炎一凉《童年趣事》（二）| 主播邹坚 | 心香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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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一凉作品，主编黄幼中
四、 抓知了
但凡生活在乡下的孩子，我相信几乎没有不玩过知了的。土生土长的孩子们，能有几人有好玩的玩具呢？既然没有好玩的东西，就得自己想办法，创造条件。
那么，养春蚕、抓知了便成了大龄孩子们的必修工课。夏天一到，田间地头，房前屋后，树荫山坡，满山遍野，无处不是知了的叫声，无处不是孩子们玩耍的场所。
恼人的知了躲藏在树枝、花草、灌木丛中，不厌其烦地发出唧唧的吟唱声，实在扰人心烦。孩子们听到了叫声，便顺着它们发声的位置，惦手惦脚，轻轻地追逐着，放飞着心中的梦想。意恐惊动了它们的行迹，可尽管他们如何小心翼翼，可最终能抓到知了者却寥寥无几。但他们决不会气妥，轻言放弃。于是，便重新捕风捉影，打草惊蛇，寻找新的目标。
中秋是个跳皮捣蛋的孩儿，擅长攀爬各种树枝。这会儿，他终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却停留在一棵大树的枝条上，装死躲藏起来，这下他看得真真切切。“小心！别惊动它，可千万别让它再跑掉了”。
只见他像壁虎一样地稳重，爬上了树杆，妥妥的，只手轻轻一伸，便将这只装死的知了给彻底逮住了。顿时，那开心的劲儿，就如同乞丐拾得糖果，获得宝贝一样，有着欢喜的表情！
于是，小伙伴们便七嘴八舌、一哄而上，争着玩耍。只见小知了在中秋的小手上，轻轻地弹了两下，又装死了。任凭他怎样折腾，可它就是硬不出声，偏不歌唱。
因此，小伙伴们便拿来玻璃之类的容器，干脆把它盛放在瓶内，逼它发声歌唱，可同样无济于事。这时，中秋便手忙脚乱地往瓶内灌了点水，给它刺激，这下可不得了了！那知了便在瓶内使劲扑打着翅膀，终于开口发声唱歌了。
可那声音很小，歌声似乎有点不够响亮，只是嗡嗡地叫了几声，便又停了下来。却有同伴在说：既然它不肯叫，干脆把它弄出来！
三毛是个冒失的孩子，顺手从中秋手中夺过玻璃瓶，把它又弄了出来，捏着它薄薄的翅翼、抖了抖。因三毛大意竟让它逃脱了。孩子们全望着它、销声而去，飞到了树叉上，实是觉得非常的可惜！一近抱怨过后，孩子们便各自重新又忙碌起来。
这时，只听得树荫中有无数个知了，同时发出声音，慢慢地那声音再由小变大起来，好似在集体汇合，演唱一般！这时，你如若用心聆听、细心感悟。仿佛觉得那叫声已经更改、变换了原来的曲调，正在催促我们快点回家！“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听到这秋蝉们的呢哝声，我就越发觉得这冬天的切近与来临――于是，忙对伙伴们说：伙伴们！别再贪玩了，明天我们还有新的功课要做呢……
五、枞菌
枞菌，又称松菌、冬菌。属真菌类野生菇种，喜生于松林、灌木、柴草、菁苔之间。到目前为止，大约室内还不能人为种植。关于它的学名、及其他生物学特性，本人无从考究，也知之甚少。
枞菌它每年有两次生长季节，初次始于春季与仲夏之间。此时，地表湿润，水土肥沃，正是万物复苏、生长时节，有利于菌类生长。但因此时气候多变，温度时高时低，故而菌丝大多难以存活。因此，生长周期十分短暂，此时所生的枞菌，色多为桔黄、肉质粗糙、坚硬，口感甚差！远不如冬季所生的枞菌，而冬季所生的枞菌就与众与不同了。
秋冬交替的季节，正是枞菌生长的旺季。有道是：“十月小阳春，种什么有什么”！无论季节、气候、温湿度，都适宜于菌类生长。所以，此时采拾的枞菌无论从外观还是价值，都优胜于春季所生的枞菌，故而倍受大家青睐。
我采拾冬菌的记忆，是始于孩堤时代，时间虽已过去很久，但记忆犹新。
秋末冬初的时节，正是乡下采拾枞菌的旺季。故每每暇空之余，便相约伙伴们三五几个，同去采拾。不过采拾的结果常有多有少。拾得多的自然心花怒放，高兴无比，采得少的也不气绥！
俗话说：“采不完的菌，扯不完的笋”。尽管大家满山踏遍，但也难免有疏略与遗漏之处，只要你再用心细找，总还会有所收获。因此，一近忙碌之后，大伙儿再吆五喝六，拿着各自所得，跑回家去，向父母邀功行赏，备做一份丰盛的晚餐。
在我看来，但凡只要见过这种野味的人，就会同有感慨！不但觉得它十分地好吃，很具口感。而且也很稀奇，自然它留给人的记忆也很深远。
从外观上看，它既不同于春季所生的红菌，也有别于其它野生或家种的异类菌种。它那紫蓝色的外衣，花瓣式的肉体，实像是姑娘们撑着的、彩色小雨伞，简直人见人爱！无不对它情有独衷。当然，吃食过它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它肉质的鲜美，独特的味道，远超过其他一切美味佳肴。无论你小炒也好，汤煮也罢、混煮都行！它天生就具有一股鸡香的味道，芳香无比！所以，大家无不对它赞美有嘉！
因此，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提起，你都会垂涎欲滴，甘之若怡，始终不会遗忘！
记得四十年前，人们生活还十分艰苦。我邻居四婆婆生病，且病得不轻，自知来日不多，其时，很想吃菌子。可市场上当时又没得卖。所以，我父亲硬要我上山，去给她采拾枞菌。那时，天气有点冷，就算上山去找也实难找到。迫于无奈，我只好换了鞋子、戴着斗笠，硬着头皮，满山去找。
可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好在回转的路上，在一裸露的菁苔下面，拾得两三个褪色的枞菌，一近惊喜之后，速速拿回家中，送给了四婆婆。
四婆婆一见是枞菌，可乐坏了。忙对我说：“一个田螺都煮一十二碗汤呢！况且它是枞菌？”谁知，四婆婆吃了磨菇汤，几日之后，病情竟好了许多，我真是想像不到，顿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可事隔不久，四婆婆最终还是走了。
悲伤之余，我更是喜极而泣。幸亏我听了父亲的话，及时给她采拾吃了，也算是满足了她一个小小的心愿。所以，时至今日，我一直记忆犹新……
六、 歌声恋情
感人的歌声留给人的记忆是长远的，无论是哪一首激动人心的歌，最初在哪里听过，哪里的情景就会深深地留在记忆里。
尔之初期，未谙世事，根本不懂什么叫歌？更不知道怎样去歌唱！有时见大人们有意无意吹着囗哨或尽情歌唱，只感知其调儿好听，音色很美，常十懵九不懂，只是颇感好奇！怎生我就不会歌唱呢？
随着时光的渐增……慢慢地我也熟悉了一些歌词、曲调，待大人们离开后，冷不丁也学着几句重复的歌词，便哼唱起来。可牛头不对马嘴，前言不答后语，甚至，后来被大人们当成说笑趣逗的把柄，实是啼笑皆非！笑煞他人，弄得我好生狼狈，实在不好意思，以至后来许久都不敢歌唱。
直至有一天，我上了学，慢慢地受到了启蒙老师的教化，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才认识了一些简单的歌词。也懂得了一些简单的音符，故才敢重新歌唱。
如今回想那时的童年，老师虽然教会了我们许多的童年歌谣，但随着年龄的替增，倒还真的记不起来，究竟我第一次唱的是哪一首了？但有一首歌，我至今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那就是人人会唱，个个能哼的曲子！即《东方红》了。
是啊！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多么动听的曲子！多么优美的旋律！曲中的歌词，通俗易懂，哼唱自如，内容深刻！歌词的大意是赞美领袖毛泽东，歌唱救星共产党。教会我们华厦儿女翻身不忘根本，时刻牢记党的恩情，争做中华优秀儿女！那高吭、深沉、忧伤，由浅渐增的优美旋律……曾经几回歌唱，几回梦里泪流。每每这首旋律响起，无不催人泪下，又无不令人精神为之振奋，奋发向上！
这首唱响全中国半个多世纪的歌谣，又怎能叫人轻而易忘呢？试想：半个多世纪以前，如果没有咱们领袖毛泽东的光辉指引，没有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没有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的流血牺牲，就必然没有人民的一切！更没有我们今天的无比幸福和欢乐的家园……也许中国人民还要在黑暗中摸索不知多少年？
我正沉浸在美好记忆的回忆中，忽儿怀想起新中国诞生時的那个辉煌时刻！仿佛耳边又回响起那深沉、高吭熟悉的旋律……
《东方红》我们永远把您歌唱！
七、 离别的冬天
上世纪七十年代，南国的冬天似乎比现在的冬天要冷得多。有道是：七月半，看牛伢子伴田坑。所以，感觉那时的冬天来得特早。
但尽管如此，常常是天还未明，村子里便能听得到早起人家的响动，或能见着慢悠悠、急匆匆晃动的人影了。即便是天寒地冻的日子，也无法阻止那些勤劳吃苦的人们早起的习惯。像村里的二癞子、贱狗，还有南霸天等，都是村里最勤快的“刁民”。
常常是：村里人大都还在床上未醒，他们就提着粪箕，拿着三角锄头，便在村上的房前屋后、道路两旁，开始忙碌，拾捡牛粪、狗屎了，忙得不可开交。有时三人碰在一起，同时发现一堆牛屎，还要争吵许久，都说是自己先见着的，你不能捡它，真是好笑。结果，直惹得懒睡未醒的人家，叫骂他们许多不是。
经他们一近吵闹，于是村里头那些勤快的叔叔、婶婶们，也就陆续起了床，打开大门，迎接新一天的开始，各忙各的功课。扫地的扫地，放鸭的放鸭，放牛的连赶带牵，赶着那些不会说话的牲口，一近吆喝，把它们一近猛抽，赶到山上吃草，活动筋骨。再顺便四处拾些枯枝败叶，背回家去，用做生活燃料。
这时，早起的女人们便各自忙着刷盆洗锅，烧火做饭，生起炊烟。而男人们则各自拿起扁担，挑着水桶，拉着长长的队伍，去往村外的水井或堤坝中挑水、洗衣洗菜，来的来、去的去。
于是，男人们的玩笑声、妇女们的叫骂声，扁担的吱嗄声，水桶的碰撞声，野田白鹅的鸣叫声，山上牛儿的嘶眸声，七嘴八舌和成一片。活像共同弹凑着一曲美妙的交响曲。唱的唱，喊的喊，把个村庄一下闹得沸腾起来！于是，又重新恢复了昨天的情形。
就这样：沸腾的村庄渐渐地飘起了枭枭的炊烟，升腾在天空中……慢慢地又到了吃早饭的时刻。其实，也不管外面有多寒冷，似乎家里总是留不住他们好动的脚步，也许是他们天生就没养成在家里坐着吃饭的习惯。
往往是舀了饭、夹好菜，便要走出家门，彼此蹲在一个空闲的地方，一起坐在路的两边或各自站着、你观我望地吃食。偶尔也有个别人家的饭菜似乎有些特别。因此，便不约而同，都想去分享一点，尝尝味道，其实也大同小异，都是青一色的白菜或薯片之类的食物。
也许是瓜果之类的疏菜等等！只是各家的煮法不同而己，并无特别显著的优点，但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开心得很！根本没有半点挑食、厌食的情绪。
我与中秋、三毛还有千年矮四人，是村里最好的小伙伴，每天早上都要上山去捡柴火，听见大人们正在叫喊着吃饭。于是，立马放下竹耙，草草地往竹篓里捡些树叶、树根或别的柴草，蓬松蓬松的，赶紧背回家去，免强应付交差。
再之后，跑到中秋屋后的石板上，玩起了五子飞、六子棋或裤脚棋之类的游戏。尚若有谁输了，下午就给人家去捡柴火，用来抵债。所以，时常大家为彼此都不服输，更是大打出手，摔成一团，硬要再战个输赢！虽然如此一闹，可事后又和好如初。
到了八九点钟，正是大家吃食早饭的时候，于是，村里便显得十分的浮躁和不安起来了。房前屋后，栏内的哑巴们更是饥肠咕噜，活跃起来，探着脑袋，伸着双足，嚎叫得实在扰人生烦。
结果，个别性躁的主人便是拿起棍棒，用力一棒，打得猪儿更是嗷嗷直叫，才算是解了恨。当然懂事的主人们，生怕饿坏了它们这些宝贝畜牲，又担心喂迟了怕跳出栏来。也就顾不上自己先吃，硬是先将它们安排得妥妥当当，才留下空闲，再去照顾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些栏内的哑巴畜牲，在当时，毕竟是各家各户的主要经济来源。孩子们上学的学费，平时的穿着，大大小小，一切开销等等。全指望在它们身上，怎么能够轻待它们呢？况且，它们更是农家的化肥工厂。
如果没有这有机腐植肥料的供给，庄稼地里是绝对种不出粮食的。所以，它们更是百姓的性命根子，简值比”爹娘”看得还重！
那时，我家母亲是生产队的养猪饲养员，妇女们几个专门负责生产队的牲猪饲养工作，所以，对队上的牲猪看得很重，一大早便要起来，为牲畜们烧水熬食，打扫猪栏，每日忙碌不休，甚是辛苦。
那时候，村民们的生活节凑，便是早干家务，白天集体一起出工，共同干活，年底按工统一分配，生活虽然单调，过于简单，但很快乐。
一到了晚上，一大堆子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讲白话，扯乱弹。偶尔有机会，一大群男男女女，吆三喝四，疯疯癫癫去外地观看电影。看耍龙舞狮，打字牌、玩扑克，打发着那难熬的时光。慢慢地整个冬天就这样逝去了……
如今回想，时光过得真块，一晃几十年过去。一切随着时光的改变成为过去，也不可能再回到那样纯真的年代。
因此，那消逝的冬天，只能成为同龄人彼此心中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在梦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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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
炎 一 凉 男，本名戴开典，字晴。1963年生，湖南武冈人，1983年委培于湖南农业大学，从事昆虫、动植物保护研究与编写工作数年。1993年开始文学创作，曾在《辽宁青年》《溪水文学》《五色泉》文学杂志发表过文章。
荐 稿：佑 子
排 版：卢宝贞
主 播 简 介
邹 坚 男，《心香文艺》主播，朗诵艺术爱好者，微电台朗诵艺术团成员，天津市老年大学朗诵研究会会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学会会员。主任记者。从事电视新闻工作三十多年。河北廊坊师范学院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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