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老张奶买肉

老张奶买肉

王中霞||江苏

老张奶快七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每天，老张爹负责买菜，她就在家做饭烧菜，打扫卫生。老两口把儿子家的后勤工作做得很周到。

这个周末，两个女儿、女婿都带着孩子回来，老张奶别提有多开心了。虽然老张爹天一亮就买回来虾、香螺、鸡、牛肉这些大菜，但老张奶无论如何也要炸肉圆，因为在老张奶看来，缺少这道菜，就不隆重。

老张爹把钱给了她，并叮嘱她一定小心。老张奶一边拖出电瓶车，一边回答“知道了”。

菜场里的人已经不少，老张奶在几家肉铺前比较一番，一位老爹爹招呼她：“您老打算怎么吃？要多少？指哪打哪啊！”最后一句老张奶很喜欢听。她停下脚步：“炸肉圆，但孩子们不吃肥肉，要后座瘦的。”

没问题！”这老爹爹动作麻利，确实指哪打哪。老张奶把电瓶车座下小钱包拿出来付了25元钱。
可是，令老张奶没有想到是，卖肉的老爹爹找了她75元钱！“我明明给他50元的，他一定当100大票找的钱……”就在老张奶眼睛望着别处犹豫的瞬间，老爹爹因为要招呼别的客人，把找的钱赶紧塞到老张奶手中。

老张奶握着钱，心里咚咚咚咚乱跳，她瞬间觉得自己就像做了小偷一般，赶紧把钱塞到裤兜里。
老张奶思绪有些乱，但她本能地把电瓶车一掉头，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万一卖肉老头想起来，追过来问，可就难看了。

本来老张奶还要买些蔬菜，她也决定不买了。她打算就去附近的小菜场买了。直到电瓶车离开大菜场好远，老张奶的心情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管他呢，”老张奶又开始自我安慰，“又不是我偷的，这辈子真没有偷过人家一根针！就算他找来，他也没有证据啊！”

老张奶又想到，老张爹曾经说过这几家卖肉的不规矩，经常在重量上动手脚，短斤少两的事时有发生。说不定今天也缺斤两，算我幸运，这钱谁让他硬塞给我的！

多出五十元钱，老张奶觉得今天水果要多买一点，先买个大西瓜。她对自己笑道：“平时看到公交车上占座的老人，我都讨厌。但今天的事不一样，天知，地知，我知。再说了，谁还没有做过点昧良心的事呢？”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老张奶的脸不知不觉红通通的。卖水糕的奶奶和她打招呼她都听不到，只听到“老张奶，今天怎么做贼似的，一分钟也不停哦。”一句玩笑让老张奶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儿女都是在外有头有脸的，她也不缺零用钱，再说，一辈子爱惜名誉，今天好像还是给她的光辉形象抹了个小污点。

老张奶没有购买的欲望了，决定赶紧回家。回去的路上她有点后悔：“如果我当时说出来，你看看，人家肯定夸奖我这么大年纪还高风格，现在只能将错就错了。早知道就还是让我家死老头来买也就罢了！不惹这事！”

她刚到家，一进门就悄声对小女儿说：“今天你妈做一件坏事，人家卖肉的多找我50块钱，我没有告诉他……”

“哈哈哈哈，妈，你真不能犯错误，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不对头。我下午带你去还，我就说你到家才发现的。”

老张奶示意闺女：“你小声一点，不能让媳妇听到！那样我就丢死人了！”

“哈哈哈，你们大家听啊……”两个女儿调皮得很，故意吓她们的妈。媳妇知道了，笑着对老张奶说：“我妈财运好，出门就有钱赚。但我不会让孩子们听到的……”

几个小女人一台戏，让老张奶后悔多拿这50元钱。“坏事真做不得，这半天把我好好的心情弄不舒服了。以后天上馅饼砸下来我也不要，我还要再砸给别人。”老张奶也幽默起来了。

老张爹回家了，听完老张奶说完买肉经历，把电瓶车座下小钱包拿出来翻了翻，竖起大拇指夸了老张奶：“老太婆好人，一点坏事干不了。”

忽然，老张爹举着从小钱包里拿出来的一张五十块钱说：“老太婆，你给人家的就是大红票子啊！这50块钱不是在这呢吗？”

老张爹把五十块钱抖了抖：“我就给你两张钱，一张五十，一张一百的。难道你还有私人小金库啊？”

“真的？”老张奶一拍脑袋，“灰心啊，死头脑有什么用，这半天我不就自己吓自己吗？”

“我要再上街，今天吓得凉粉都忘记买了，现在我要大大方方去。”老张奶脸上愁容瞬间烟消云散。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王中霞，1973年出生，江苏盐城人，高级教师。喜爱读读文字，写写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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