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午夜，邂逅“遥远的思念”
午夜，邂逅“遥远的思念”
何爱红||福建
修改几章小说，已到午夜时分。临睡前，习惯地打开文苑的投稿文档，看看是否有新投的文章可审阅。一篇《遥远的思念》竟让我彻夜无眠。
这是文苑里一名优秀“老作者”的回忆文章。她灵动、飘逸，意境悠远的回忆文字，让我泪水盈眶，心塞不已。
文章开头，她写道：“我想，我是经历过真切的生离死别的，所以，知道真正的痛是怎样的感受。当我想到十五岁的少年，想到那个寒冷干燥的季节，想到在伊犁巩留的忧伤，一夜之间长大的岁月，大概就是春初。”廖廖几句文字，看出作者的文笔沉练，心绪成熟、亦有忧伤。
“南山的雪还没有化尽，山坡的荒草还在风中摇曳，一大片一大片地向四周蔓延着，已经解冻的河水,打着水底的石头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不知疲倦地流向田野。在村庄的尽头，几棵开始泛绿的老榆树沉默着。”画面感强，这叙写当时家乡的环境，有凄凉、忧伤的情感，意如她当时的心境。
她接着写道：“我十一岁，一个人寄住在县城读书，父亲总会在每周三的下午骑着马到学校看我，英俊的刚毅的父亲骑着黑骏马等在学校的门口，而我在那一刻就成了所有孩子羡慕的学生了。”读到这里，让我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小少女，带着满脸的自信与明媚，骑上了父亲的黑骏马。她那高大、英俊的父亲拥着她，悠闲地坐在马背上，畅聊着、笑声朗朗......
我似乎看到了作者写的场景：“和父亲一起骑马走过的山坡，漫山遍野的红绸子花染红了半边天，像燃烧的火焰；小壁虎和野兔子不时从马蹄边窜过，欢跳着消失不见。父亲讲的久远的故事，打开了辽阔的心灵世界。那里有音乐的精灵翩翩起舞，有诡异的妖怪出神入化，有星辰大海的无限向往，更有大千世界的美丽畅想。”“我们会去吃香喷喷的羊肉抓饭，那是我记忆里最好吃的食物，然后看电影或者随意地在县城的新华书店看书。”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位多么幸福的美丽女孩；可以想像，作者笔下父亲侧影高大又帅气的样子；可以想像，这样的父亲在女儿成长中种下的自信、安全感，及心灵收获：“曾经有一个博学多才的男子给了我所有的依靠，为我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美丽闪光的窗户，在我少年的心灵播下了星星般闪亮的智慧种子。”
而当伤痛的文字飘进眼睛，流向心里，该如何来平复？
“十五岁记忆里的父亲，却成了我躲避风雨的一座驿亭；在生与死的界限，在恍惚与现实、在决绝与疼痛、在不忍与再见中，父亲就这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后我也远离了伊犁。每至此，我的内心都有着止不住的悲悯和思念。”这些文字让我震惊，纠心，满怀伤感。一对如此幸福的父女，竟然那么快就被阴阳相隔了。就在她15岁那青涩的年华里。
午夜是柔软的，窗外的月光躲在云层里，透着朦胧的光，星光亦迷离。我的心情，被那些文字击疼，只有心疼......
她还写道：“世间总有一些事，是我们永远无法解释也无法说清的，身为平常人，我必须要接受自己在某些时刻的渺小和无能为力。想到汪曾祺先生曾经说过一句很妙的话：一件器物，什么时候毁伤，在它造出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也许她父亲去世算是年久，她只能将悲伤于思念留于心底；只能以一席禅意开悟的话语，来抚平内心的痛苦。 她写述时的心态，已然表予：“浮云游子意 ，落日故人情。我知道的人生，无非是种种羁心绊意的别离和重逢。”
此刻，我泪眼朦胧......在她父亲心里，这世界上最美最亮的星星应是他心爱的女儿；如今只能天隔一方，为他闪耀着光芒。
文章末尾：“父亲也在他亲手规划的一条大河边安然地睡着，在晴空丽日的抚慰之下，在苍茫大地的祝福里。终于，我的遥远的思念缥缥缈缈地回到了水草丰美的故乡，回到了父亲长眠的土地，内心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是以怎样的情感，写出如此缥缈、却鲜活的文字？此刻，一位芊芊少女，悲痛欲绝地望着她那年轻英俊的父亲，安葬于大河边的画面，就在眼前。如今，她无法言表的思念，只能以沉默的文字，无声地向远方呼唤......
纵然，消逝的宿命，有着怀念，那消逝就不是绝对的。那伟岸的父亲还在她的梦中，陪伴着她；在那个在地图上几乎难以找到地名的美丽草原上，一同骑在马背上，驰骋于辽阔的草原之中......
午夜，漆黑的阳台里，一杯浓浓的咖啡默默陪伴着，心境依然在飘荡在作者的那些文字中：“那一片铺到天边的白云，和白云下面缓缓移动的羊群，挥着牧鞭放牧的穿红裙子的美丽姑娘古丽。”
插图/网络
作 家 简 介
何爱红，女，福建仙游作家协会会员，《冬歌文苑》编审，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业余喜好文学、画画、旅游；小写作发表于《仙游今报》《湄洲日报》《侨乡时报》《冬歌文苑》《莆田作家》《莆仙文艺》《灌河文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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