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 田牧歌解读
关于作者
本书作者是两位美国人，分别是小西奥多·席克和刘易斯·沃恩。前一位是布朗大学的哲学博士，现任穆伦堡学院哲学系主任，“穆伦堡学者计划”项目主席，主要研究领域是心灵哲学、科学哲学、认识论和伦理学等；后一位是独立学者和自由撰稿人，著有多本关于批判性思维和伦理学的教科书。
关于本书
本书从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到的伪科学现象入手，深入分析了这些现象不可能发生的理由，错误观点和超自然现象产生的原因，以及科学的本质特征，还为我们提供了一套用来识别超自然现象的思维公式。理论和实践的紧密结合，让我们能学以致用。
核心内容
我们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迷信、伪科学和神秘现象，大多都没有站得住脚的支持证据，它们要么违背了事物的逻辑可能，要么违背了物理可能或技术可能，所以根本就不会发生。但还是有很多人相信这些超自然现象的存在，是因为我们的论证方式、所持有的信念和对事物的感知都有可能出错，最终导致我们对事物得出错误的结论，产生不够科学的认知。对此，作者提出了一套“查究公式”，帮我们雾里看花，通过四个步骤，来审视我们可能遇到的每一个超自然现象。
你好，欢迎每天听本书，本期要为你解读的书是《这不科学！》，它的副标题是“如何科学地思考伪科学”。
乍一听这个书名，你可能会觉得，这都21世纪了，人们早就接受过科学理性的启蒙教育，早就具备识破伪科学的能力，迷信和伪科学已经没有市场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请允许我先问几个问题：你相信星座吗？你相信报应和轮回吗？你算过命或者看过手相吗？你独自走夜路或者经过坟墓，会害怕有鬼吗？你家里办喜事会选择“良辰吉日”吗？你买房或装修会看风水吗？你被江湖庸医的所谓“祖传秘方”骗过吗？你认为人类有可能发明时光穿梭机回到过去吗？
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可能很笃定，也可能会有所迟疑，先别急着说出答案。如果你仔细观察身边的人，或者平常注意看新闻，就会发现，迷信和伪科学在今天依然大有市场；在有的地方，风水师、算命师、巫医、神棍的生意依然火爆。一个人可能不相信鬼魂，但他可能是某种祖传秘方或者星座学说的信奉者，对一些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他可能会认为“对自己不懂的事，要心存敬畏”，说不定有某种神秘力量在主导着世界。
如果仔细分析，我们就会发现，所谓鬼魂幽灵、占星算命、外星飞碟、时空穿梭，这些话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听起来很玄乎，甚至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但都没什么扎实的证据支撑，这就是伪科学的特征。在真正的科学世界里，我们可以通过一个个实验或理论公式，来证明各种自然规律的存在；但迷信和伪科学，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们对现象的合理解释，它们所谓的证据，要么是含糊不清、无法验证的未来预言，要么是自说自话、无法核对的奇特经历。
当然，如果我们只是把对伪科学的信奉，当作一种心理寄托或茶余饭后的谈资，倒也无伤大雅，但如果真的对伪科学深信不疑，并做出影响我们正常生活的错误决策，那问题就严重了。比如，疫情期间，就有人闹出过“往身体里注射消毒水防病毒”的笑话。
今天要为你介绍的这本书，就是告诉我们如何用科学的方式识别伪科学。有人评价说，作者给出的方法，“可以帮助门外汉识破庸医、骗子、空想家、伪科学家和政治家们惯用的诡计。”书中运用逻辑推理分析了各种超自然现象，告诉我们伪科学到底为何为“伪”，从而帮助我们更好地识破各种谎言和骗局，做出尽可能正确的决策。
本书的作者是两位美国人，分别是小西奥多·席克和刘易斯·沃恩，前一位是布朗大学的哲学博士，现任穆伦堡学院哲学系主任，主要研究心灵哲学、科学哲学、认识论和伦理学；后一位则是独立学者和自由撰稿人，著有多本关于批判性思维和伦理学的教科书。
《这不科学！》是一本连续修订了7版的跨界畅销书，讨论了大量迷信、伪科学和神秘现象，比如鬼怪、占卜、心电感应、濒死体验等等，为了方便理解，在解读中我会把这些现象统称为“超自然现象”。那么接下来，我就通过三个部分为你解读书中的内容：
第一，如何判断各种超自然现象存在的可能性？
第二，如果某个现象不可能发生，为什么还是会有人相信它们存在？
第三，如何用科学的方法，检验各种超自然现象的假说？
让我们先聊聊，如何判断各种超自然现象存在的可能性？
很多人选择去相信超自然现象，往往是因为他们有着一种特别朴素的认知观，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乍一听，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的观点好像很有道理，但如果仔细分析，这种看法其实经不起推敲。作者告诉我们，一件事情要想发生，会受到逻辑可能性、物理可能性和技术可能性的约束，要是违背了其中任何一种可能性，那肯定就不会发生。
我们先来说说逻辑可能性。逻辑是指思维的规律和规则，我们思考、说话和办事，都要符合逻辑才能进行。什么叫符合逻辑呢？最典型的逻辑规则，比如亚里士多德总结过的不矛盾律，说的是没有事物能同时具有某一属性，又不具有该属性。比方说，一个人的观点不能既是对的，同时又是错的，圆形不能是方的，单身汉不能是已婚状态，等等。
逻辑到底有多重要？可以这么说，我们的一切思维活动要是离开了逻辑，就没有了讨论的价值和空间。可能有人会说，我不在乎什么逻辑，我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要是这样，就会出现很多荒唐的结果，比如，他说的话可能既是对的，又是错的，那就相当于他什么也没说，他说不说话、思不思考都是一个样，那一切的思维活动就没有意义。
通过分析逻辑上的可能性，我们就能找到很多超自然事件的漏洞，从而判断出这些事情的真假。比如有人说，人类能通过发明时光机，穿梭回到过去从没去过的地方，或者人可以通过算命预测未来，这就显然是逻辑上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看啊，如果乘坐时光机，回到过去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那历史记录里，你没在那个时间地点出现过，但你现在又在那个时间地点出现了，这就产生了明显的矛盾，因为在同一个时间和地点，你不能同时存在又不存在。再来说通过算命预知未来，也不可能。因为从逻辑上说，预知未来就暗示着未来在现在就存在，但根据定义，未来之所以叫未来，就是因为它现在不存在。所以算命的本质，是在告诉我们一个现在存在的不存在，这个结论显然很荒唐，所以算命从逻辑上也是不可能的，只能算是一种迷信。
一切事情要想发生，必须具有逻辑上的可能性。但光有逻辑可能就够了吗？并不是，物理可能也是一件事情发生的前提条件。所谓物理可能，就是说，任何事情只有符合客观物理规律才能发生。比如有人说，他能通过意念移动物体，这种说法在逻辑上不存在问题，但是物理上根本说不通。因为科学家们早就已经确定，在宏观世界里，只有两种物理上的力能发挥作用，一种是引力，一种是电磁力，但大脑没有能产生显著引力或者电磁力的生理机制，所以“意念移物”不符合物理规律，也就没有物理上的可能性。
最后，有些事情虽然在逻辑上和物理上都可能发生，但仍然是不可能事件，因为还有技术可能性的限制。比如，以我们目前的物理学眼光来看，外星人造访地球就属于技术不可能事件。有人计算过，人类要想乘坐一架航天飞机，在900年内抵达距离我们最近的太阳系以外的恒星，如果使用核裂变提供动力，需要的核裂变燃料能装满10亿个超大型油轮；如果使用更高效的核聚变提供动力，燃料则要装满1000个超大型油轮；就算使用人类已知的、宇宙中最高效的反物质能源提供动力，所需要的反物质燃料依然能装满10节火车车皮。而且，这还只是单程旅行需要的能源。所以结论很悲观，以我们目前对科学的认知来看，星际旅行面临着难以逾越的技术瓶颈，不管是人类，还是外星人，都无法实现跨越星系的旅行。
通过判断可能性，我们能识破很多奇闻怪谈的真面目。如果一件事违背了逻辑或者物理原则，那不管别人说得怎么天花乱坠，我们都不应该去相信。比如，在西方，很多人相信占星术，他们认为，通过判断人的出生日期和出生时星星的位置，就能预测未来。很明显，占星术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就像刚才说的，占卜算命本质上是预测现在存在的不存在；而且，占星术在物理上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星星的位置和人的性格命运之间，不存在任何可能的相关机制。如果占星术真的有效果，那同时出生的双胞胎，应该有完全相同的性格和命运，但实际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不过，在判断物理可能性的时候，作者还补充了一点。他认为，我们应该以变化的眼光看待物理可能性，因为人们对自然规律的认知是逐渐深入的，很多以前被认为是错误的观点，后来被证明是正确的。比如，在地心说占统治地位的时候，哥白尼提出的日心说就被认为是伪科学。不过，这种特例我们知道就好，它不应该成为我们相信迷信和伪科学的理由。
科学发展到今天，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现象，我们都能用已知的科学原理来解释；一些还解释不清的，也应该由科学家们继续探索，而不应该演化成迷信和伪科学的温床。
超自然现象之所以被称为超自然，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有很多不合理、不可能之处。在这个背景下，让我们来讨论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不可能，为什么还会有人相信存在各种超自然现象呢？
很明显，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高水平的科学素养，都能以科学的态度审视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那迷信和伪科学就不会有广泛的传播基础，但问题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科学家。而且，我们在面对超自然现象时，还有三个可能让我们产生错误判断的原因，分别是错误论证、错误信念和错误感知。
我们挨个来说，先说说错误论证是从哪儿来的。所谓论证，是用前提证明结论。如果前提不可靠，那就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具体的错误形式有很多，我举几个例子。
比如，如果论证的结论被当作前提，那就产生了循环论证，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好比有人说要相信上帝的存在，因为《圣经》上就是这么说的；但你要问为什么要相信《圣经》，他会说因为《圣经》是上帝写的，所以要相信《圣经》。这就是典型的把结论当成了前提，这种论证是没有意义的。照这种论证方法，一切结论都可以被证明正确，那世界就乱套了。
还有一类错误论证叫诉诸无知，说的是把没法证明或者否认一件事，当作否认或者证明一件事的理由。稍微有点绕，其实很简单。比如，有人说，因为没人能证明尼斯湖水怪不存在，所以水怪肯定存在。或者反过来，因为没人能证明通灵术是骗局，所以通灵术一定是真的。诉诸无知的论证方式证明不了任何结论，我们肯定不能因为不知道某件事而证明某件事。
还有，误认原因也是一类错误的论证方式，比如说，把两个事件的时间先后关联，当作它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比如有人发现，他戴上了一串项链之后，感冒就突然好了，所以认为这串项链有神奇的魔力。这就是典型的误认原因，戴上项链和感冒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只是凑巧先后发生而已。这几个例子都属于错误论证，错误的论证方式会导致错误的结论，很多迷信和伪科学都是由此而来。
除了错误论证，错误信念也是错误结论的来源之一。比如，看过电影《黑客帝国》的朋友都知道，这部电影设定在未来，所有人类都被机器人奴役，生活在营养液里，人的所有感觉和意识，都通过机器传输给大脑来产生。如果我们认同电影里的设定，那就会得出结论，认为一切的现实都是虚假的，都来自大脑产生的信号。
说实话，这个假说还真挺能唬人的，而且，假如我们真的像电影里设定的那样生活在营养液里，可能确实也可以自圆其说。但作者指出，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一个假说和已有的背景知识越冲突，我们就越有理由怀疑它。哲学界经典的思辨原则——奥卡姆剃刀原则就指出，“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切勿浪费较多东西去做，用较少的东西，同样可以做好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你有两个或多个假说，它们都能解释观测到的事实，那你在发现更多的证据之前，应该使用更简单的那个。
如果我们生活在真实世界里，一切现实都自然而然地成立；但如果我们生活在《黑客帝国》的世界里，除了现有的问题以外，还需要根据这个世界观做出一系列复杂的假设，而假设的概念越多，可能产生的漏洞就越多，这种信念的可信度就越低。说得直白一点，我们干嘛自取其扰呢？所以相比之下，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我们没有生活在《黑客帝国》的世界里。
对超自然现象的错误认知，除了来自错误的论证和信念，还有可能来自我们本身的错误感知。要知道，一件事情看起来像是真的，并不代表它就是真的，因为人的知觉是被大脑建构起来的。很多时候，我们感知到的东西恰好就是我们期望感知到的。比如，那些深信UFO存在的人，如果看到夜晚天空中的奇怪亮光，就很容易把亮光联想成外星人的飞碟。而目前的大量证据表明，这些人们错认成外星飞碟的亮光，基本上都来自飞机等人造光源，和外星人没有丝毫关系。
除了人的感知是被建构的，还有大量研究发现，我们的记忆也具有建构性，甚至是创造性。当我们记住一次体验时，大脑会形成关于这件事的轮廓，然后在轮廓的基础上，一点点地重建这个记忆，这个重构过程天生就不精确，很可能改变原本的事实，最终造成完全想象不到的结果，让人觉得发生了奇异事件。
比如著名聋哑作家海伦·凯勒，曾写过一篇名为《冰霜之王》的短篇小说，但这篇小说出版后，她被指控抄袭了另外一位作家玛格丽特·坎比的小说《冰霜仙子》。海伦·凯勒本人并不记得她读过这本书，更没有去刻意抄袭，但调查确实发现，她在4年前还真的读过《冰霜仙子》这个故事，只不过她给忘了。这就是典型的潜隐记忆现象，（“潜藏”的“潜”，“隐身”的“隐”）说的是看似新奇和原创的想法，其实是你对事物的已有记忆，只不过早就记不起来了而已。在这里，一篇小说的记忆在海伦·凯勒心里被重新建构，以一种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方式影响了她的写作。如果真相没有被找到，这件事说不定就会被当成一次奇异事件。
另外，还有一种错误感知来自人们的可得性偏差。也就是说，我们的判断经常建立在那些生动或者难忘的证据上，以至于常常产生对事情的错误认识。比如，很多人相信梦可以预言未来，因为他们发现，梦境中的事情经常在第二天就发生了。但作者指出，每个人都会做梦，一个晚上梦境里的主题可能多达250个，大多数梦我们醒来之后就忘记了，但如果第二天恰好遇到相似主题的事情，隐藏的梦境记忆就会被提取出来。这种对梦境的有选择回忆，就会让我们产生错误判断，认为梦境真的预言了现实。但说到底，这只是个巧合罢了，毕竟我们每天都会梦到那么多主题，如果梦境一次也没有成真，那才显得有些奇怪呢。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知道，所谓超自然现象，其实并不是真的超出了自然规律，它们不过是由人们的错误论证、错误信念或错误感知造成的。那我们该如何避免错误，用科学的方法来分析各种超自然现象呢？
其实，作者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客观地认识各种超自然现象，破除迷信和伪科学。为此，作者提出了一套很有效的思维程序，把它命名为查究公式，也就是一套检查和研究的方法。善于运用查究公式，我们就能对遇到的各种现象，做出尽可能科学客观的评价。查究公式一共分为四个步骤：
第一步，陈述主张。这要求我们明确到底在讨论什么，然后清楚地把这个主张表达出来。
第二步，找到支持这个主张的证据。这要求我们仔细分析，到底是什么证据支持了这个主张，然后把这些证据提炼出来。
第三步，考虑其他可能成立的假说。也就是，找到其他关于这个主张的可能合理的解释，全面分析才能让我们得出尽可能正确的答案。
第四步，根据妥适性标准，评价每一个假说。这一步最重要，它要求我们权衡各种假说的合理性，最终判断应该相信哪条假说。
所谓妥适性标准，（“妥当”的“妥”，“合适”的“适”）说的是判断假说可靠程度的五条标准。这五条标准分别是：可检验性，就是说一条假说要能检验真伪；预见性，是说一条假说应该有丰富的预见能力，能预测到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现象；广泛性，是说假说最好能解释尽可能广泛的现象，而不是单一的现象；简单性，是说假说所做的假定越简单越好，本质上就是奥卡姆剃刀原则；保守性，是说一条假说越保守，和我们的已知知识越接近，就越可能是真的。总地来说，越符合妥适性标准的假说，就越是好的假说。
好，查究公式的四个步骤已经介绍完了，但是光听还不够，下面我就以鬼魂作为例子，来一步步地分析这种超自然现象是否真的存在。
第一步，陈述主张。就像很多人说的：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鬼。
第二步，找到支持这个主张的证据。根据最常见的说法，支持鬼存在的证据是，很多人相信鬼是由人死后灵魂脱离肉体形成的，而且，还有不少人说自己亲眼见过鬼，甚至和鬼打过交道，比如，和鬼说过话，或者被鬼掐住脖子、压住胸膛，等等。
第三步，考虑其他可能的假说。肯定不是每个人都相信世界上有鬼，很多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提出了解释鬼魂现象的其他假说，比如作者就列举了三种：第一种是“磁带假说”，这个假说认为，鬼本质上是一种自然现象，因为有些建筑物或者石头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像磁带一样储存声音和图像，所以人们如果遇到这种现象，就容易误以为出现了鬼；第二种是“睡眠假说”，因为人在入睡一段时间后，会进入快速眼动睡眠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人会做很多梦，但有些时候，人要是入睡太快，会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很快地滑入到快速眼动睡眠状态，让清醒的状态和梦的意象交织在一起，就容易产生见到鬼的幻觉，比如所谓的“鬼压身”；第三种是“大脑假说”，认为鬼的现象其实是环境、感官和大脑相互作用的结果。因为有研究发现，环境中的磁场、次声波和气流等因素，能通过影响感觉器官，来塑造大脑的主观体验，让人产生奇怪的幻觉，从而联想到鬼的存在。
好，进行完了前三步，第四步就让我们根据妥适性标准，评价每一个假说。
首先是灵魂假说，很显然，人死后灵魂变成鬼在物理上无法解释，目前没有任何物理机制能证明鬼存在的可能性。就算我们假定，确实有一种未知的神秘机制，能让人死后的灵魂变成鬼，那么，这些假设还会带来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比如鬼要是真的存在，那它是由什么构成的？它有神经或者肌肉吗？它是怎么和世界相互作用的？为什么我们没法发现它们？等等。可以发现，灵魂假说非常不符合妥适性原则的可检验性、简单性和保守性，所以我们认为这条假说缺乏可信度。
其次，磁带假说也存在问题，因为我们难以想象建筑物或者石头，是怎样把声音图像储存起来的，这种机制说不清楚，而且磁带假说也无法解释所谓人和鬼互动的体验，所以在保守性和广泛性方面有很大欠缺。而睡眠假说和大脑假说，都有很明显的优势。这两种假说都没有假定任何未知力量或者过程的存在，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设定，而且它们的解释范围很广泛，既能解释有人看到鬼的情况，也能解释人和鬼互动的情况。
所以，睡眠假说和大脑假说最符合妥适性标准，能最好地解释鬼的现象。也就是说，并不存在人死后灵魂化成的鬼，所谓鬼，只是人睡眠时产生的幻觉，或者环境、感官和大脑相互作用产生的错觉。你看，通过查究公式，我们就得出了关于鬼最合理的解释。
当然，通过查究公式分析超自然现象的结论，并不一定就是对这个现象的定论，有可能还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但如果认真分析，我们至少不会陷入迷信和伪科学的陷阱里。如果你以后也遇到所谓的超自然现象，不妨也用查究公式去认真探究一番。
好，我们来总结一下本期音频的内容。
迷信、伪科学和神秘体验这些所谓超自然现象，它们之所以看起来很怪异，是因为这些现象本身就不合理，不可能发生，既有逻辑不可能，也有物理和技术不可能。但依然有很多人相信超自然现象的存在，这是因为各种可能的错误论证、错误信念和错误感知，让我们最终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为了帮助我们更好地认清超自然现象的本质，作者为我们介绍了查究公式，我们可以通过分析每种假说的妥适性标准，获得对这个世界最客观、最科学的认知。
最后，我想说说我们的认知自由。虽然从原则上讲，每个人都有权坚持自己的信念，也可以选择去相信各种奇闻怪谈，但权利和义务总是相伴而行的。英国哲学家伯特兰·罗素曾提出建议：“一个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命题，我们最好不要去相信它。”这是因为，不负责任地坚持任何信念，会给整个社会带来难以想象的负面影响。人类历史上无数的悲剧，都来自毫无理由的错误执念。
我们每个人都有坚持信念的权利，但同时也有坚持正确信念的义务，希望这本书能给我们带来识别正确信念的能力。
撰稿：田牧歌
转述：成亚
脑图：刘艳导图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