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书庐山——憨山大师传【连载(90)】
1第一标题
题
5回归曹溪的因缘
憨山大师于万历四十五年归隐庐山,兴建起了五乳峰法云寺,准备在这个地方安居养老。但是,因缘际会,请求他回归曹溪南华寺的呼声越来越高。
万历四十七年,也就是憨山离开曹溪的第八个年头,山中众僧,感念憨山重兴六祖道场的恩德,在禅堂堂主、憨山弟子本昂的倡议下,先后写了十几封书信,请求憨山回归曹溪,被憨山婉言推辞了。
憨山的官员弟子吴生白,调到广东做官,他顺道去曹溪礼拜,看见憨山的重兴功德,感叹良久。僧人们因此请求吴生白出面,坚决邀请憨山大师回来。吴生白欣然同意,他写了书信,寄给憨山大师。憨山答复了其中撰写《禅宗诸祖赞》的请求,但对回归曹溪,不置可否。
紧接着,曹溪众僧,联合广东省的大居士大绅士们,分别写出了正式的邀请信,由本昂等几个老僧带着,亲自到庐山请求憨山回归。憨山以年老多病为由,再一次委婉拒绝了。
天启元年,憨山已经七十六岁了。他的官员弟子王安舜,入山拜谒,请求憨山回归曹溪,憨山没有答应。
同年,憨山的老朋友祝惺存,回到广东做官,听说了此事,便联合吴生白,分别写信,请求憨山回曹溪养老,憨山仍然以老病推辞。
但广东方面并不灰心,天启二年春正月,憨山在广东的几个秀才弟子刘起相、陈迪祥、陈迪纯、梁四相等四人,来到庐山,问候憨山起居,请求憨山大师回曹溪。其中刘起相和梁四相,在庐山陪憨山住了半年,软磨硬泡。
天启二年秋七月,王安舜再一次来到庐山,继续劝驾。不久,吴生白又写来一信,苦苦请求。
最后,韶阳太守张公三星,亲自写信,由本昂带着来庐山,请求憨山大师回曹溪去。
憨山在庐山共住了五年,其中有三年,便是不断地拒绝这些殷勤的邀请。天启二年,憨山大师排除一切干扰,努力写作《华严经纲要》,终于大功告成,了却了夙愿。这年十一月,他才被迫答应,离开庐山,回曹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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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庐山的其它著述
憨山在庐山五年,除了《华严经纲要》、《圆觉经直解》《大乘起信论直解》《庄子内七篇注》《禅宗诸祖赞》等著作外,其它的著述还有不少,大部分是应人所请,作记作序。其中有几篇,从中可以看出憨山对佛教界各项事业的支持,选择几条略叙如下。
《金沙重兴东禅寺缘起碑记》等
憨山东游路过金沙东禅寺时,曾得到过住持浪崖耀公的招待。耀公曾坚留憨山住在东禅寺,憨山没有答应。这座东禅寺,原寺已废,后来在紫柏大师及其僧俗弟子的努力下,终于重兴,并建了一个“青莲社”,集众念佛,非常兴旺。后来,耀公因故离开了东禅寺,住持位置空缺下来,道场面临衰败的危险。憨山在庐山知情后,立即写信,建议本怀印公暂守寺院,代理住持,维护道场。后来,他选中了紫柏大师另一位弟子坚音修慈,推荐他去当住持。坚音修慈在重兴东禅寺的过程中,也做过许多贡献,而且修持很好,所以得到了当地信众的支持。憨山为东禅寺,先后写过好几篇文章,如《示东禅浪崖耀禅人》《送坚音慈公住金沙东禅寺序》《金沙重兴东禅寺缘起碑记》等。
《南岳重兴天台寺建诸祖影堂序》
衡山天台寺,原是隋朝智者大师拜《楞严经》的地方。智者大师在南岳证得“法华三昧”,得到慧思大师的印证,写作了《止观》《六妙门》等修行著作,有梵僧说,西域的《楞严经》,和智者大师所著大旨相同,所以智者大师发愿要见到《楞严经》,昼夜向西礼拜,坚持了十九年,最后也没有见到《楞严经》,这本经直到唐朝时才流传到中国,翻译成汉语。到明朝时,天台寺已废,只有智者大师拜经的“拜石”遗迹还存着。憨山的老朋友曾金简,曾经想在“拜石”旁边,石刻一部《楞严经》,以了智者大师夙愿,但没有成功。后来,为了给“八十八祖道影”建一个影堂,憨山、曾金简以及蔡槐亭等人做了许多努力,后来也没有成功。憨山离开衡山后,他的弟子如绎和曾金简的公子曾长公,继续努力从事这件事,过了六年,终于重修了天台寺,建好了“八十八祖影堂”,写信向庐山的憨山大师报喜。憨山便撰写了这篇序,记载事情经过,并且赞叹天台宗的殊胜和智者大师的功绩。他还表示,愿意在有生之年,回到衡山,在智者大师的拜石上,向大众演说《楞严经》,以纪念智者大师。
《新安仰山宝志公画像感应记》
泰昌改元那年(亦即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新安仰山寺的年轻僧人静光,来庐山受戒,拜见了憨山大师,讲述了一件佛门珍贵文物“梁宝志公画像”散而复聚、失而复得的奇事。画像共有三幅,是南朝梁代著名画家张僧繇的作品,一直供在仰山寺。后来仰山寺废,画像也不知去向。万历二十九年时,雪浪洪思募资重修南京报恩寺的琉璃宝塔,有位姓李的石匠在塔顶的宝瓶中,发现这三幅画,悄悄地拿回了家。李石匠去世前,将三幅画分给了三个儿子。后来家庭败落,老二和老三知道这古画是仰山寺的旧物,而且仰山寺也被高僧守静暄公率领弟子性玉、性觉等人重修了,便把古画送还了仰山寺。李家老大藏着古画不献,但家里总出现火灾,每次火灾,别的东西都烧掉了,只有古画不会毁坏,李家老大便以为这画儿有鬼。有一次,李家老大外出迷路,路到仰山寺附近,向一位僧人问路。僧人指点了他,道谢时,请教僧人的法号,僧人答道:“静光。”李家老大惊愕不已,静光也不明究里。过了几天,李家老大又遇上了静光,便向静光讲了古画的故事,答应把古画归还仰山寺。古画送到寺里以后,展开一看,上面题着“敕赐大士弟子静光供养”的字样,原来宝志和尚也有位弟子名叫“静光”,怪不得李家老大听说静光的法名惊愕不已。
这个故事充满了神异色彩,憨山很感兴趣,便写了这篇《新安仰山宝志公画像感应记》,记述画像故事之后,也讲了宝志和尚的其它故事。宝志和尚本是南朝梁代一个疯僧,相传是观音化身,经常示现神通,和梁武帝交往,在中国佛教史上很有名气。明朝初年,太祖朱元璋给自己寻找墓穴,选中一个“龙穴”,打开后发现是宝志和尚的墓。虽然经过了一千多年,但瓦龛中的宝志和尚肉身完好,身上缠满了头发和指甲。朱元璋便把宝志和尚改葬,专门另建了一座灵谷寺,还在城里的鸡鸣寺立像供奉。
这一切,都令憨山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