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中兴》之十：冯异掬粥抱薪

上集说到大司马刘秀一行到了蓟县，恰逢已故广阳王的儿子刘接起兵蓟中响应王郎，城中骚乱，都说邯郸的使者就要到了，二千石俸禄以下的官员都出城迎接。刘秀只得立刻驾車出城，到了南城门，城门已经关闭；发起进攻，才冲了出来；就不分昼夜，向南急驰，不敢进入城邑，只在路傍食宿。到了芜萎亭，当时天气特别寒冷，主簿冯异捧上一碗热腾腾的豆粥给刘秀。到了饶阳，属官们都没了食物。刘秀自称邯郸使者，进入驿站。驿吏刚端进饮食，属官们饿极了，争抢起来。驿吏怀疑是假的，就敲了几十下鼓，喊："邯郸将军到！''属官们大惊失色，刘秀也准备上車逃走，既而又担心跑不掉，又慢慢地坐下来，镇定地说：''请邯郸将军进来。”又过一会，大家吃饱喝足，才驾車离去。

大家冒着霜雪，昼夜兼行，脸面冻裂。到了下曲阳，传闻王郎的兵就在后面，大家都很惊慌。到了滹沱河，探马回报说：''河面上流着冰块，没有船，过不去。”刘秀派王霸前往观察。王霸为了安定众人，下到河床，到达水边，回来报告说:“冰面坚实，可以过。”随从们都很高兴。刘秀笑着说："探马果然说假话。”到了河边，河面冰已合拢了，刘秀命令王霸掩护渡河。还有几匹马未过完，冰就裂开了。

到了南宫，遇上大风雨，刘秀拉着车进入路旁空房子中。冯异抱来柴草，邓禹打着了火，在灶上煮飯，刘秀在灶前烘烤衣服。冯异又给刘秀捧上一碗刚煮好的麦饭。他们前进到下博城西，疑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有一位身穿白衣的老父在路旁，指着前面说：''努力向前！信都郡是为长安守城的，离这里还有八十里。”刘秀一行立即纵马飞驰，赶往信都。

当时，黄河以北的大多数郡国都投降了王郎，只有信都太守任光、和戎太守邳彤不肯顺从。任光孤城独守，正担心不能保全，听说刘秀到，十分高兴，官民们都欢呼万岁。邳彤也从和戎赶来相会。商议时，属官都说可以由信都兵马护送，西回长安。邳彤说：“官民们唱歌吟咏，思念汉朝已经很久了，所以更始当汉朝皇帝，天下都响应，京城的百姓清理皇宫，打扫道路欢迎他。如今卜卦人王郎趁机假冒刘家姓名，驱赶聚集乌合之众，虽然振动了燕、赵之地，但没有稳固的根基。明公只需振奋两郡的兵马讨伐，何愁打不败他！如果现在放弃这两郡回去，岂不是白白丧失了河北，而且还会惊动京城，损毁汉朝的威望，这不是好的计策啊。如果明公没有征伐的意思，虽然有信都的兵马，也难回去。为什么呢？明公既然西回，则邯郸就控制了河北。信都的士兵也不肯抛弃父母，背叛现成的主人，千里迢迢送您回去，他们必定离散逃亡！”刘秀就留了下来。

刘秀发文到附近各县，征调到精兵四千人，任命任光为左大将军，信都都尉李忠为右大将军，邳彤为后大将军、和戎太守照旧，信都令万修为偏将军，都封为列侯。留南阳人宗广代理信都太守；派任光、李忠、万修率兵跟随，邳彤率兵为前锋。任光书写了大量檄文，声称:''大司马刘公率领城头子路、力子都兵马百万，从东方来，攻打邯郸反贼！”派人骑马驰到巨鹿郡境内散发。官民得到檄书，奔走相告。

刘秀晚上到达堂阳县界，令骑兵点起众多火把，水泽一片光亮，堂阳就投降了；又攻打贳(shi)县，贳县也投降。城头子路本是东平郡人爰曾，在黄河、济水一带抢劫掳掠，有部众二十多万人，而力子都也有六、七万人，所以借用他们的名声。昌城人刘植集结数千人，占据昌城，迎接刘秀；刘秀任命他为骁骑将军。耿纯率宗族和宾客二千多人，在育县迎接刘秀；刘秀拜他为前将军。耿纯派堂弟烧毁家中的房屋，以表示义无反顾的决心。这时，刘秀的军队已发展到几万人，又攻克了下曲阳、卢奴。

真定王刘杨起兵想依附王郎，有兵十多万。刘秀派刘植去游说刘杨，刘杨归降。刘秀就进入真定，纳刘杨的外甥女郭氏为夫人，以此团结刘杨。刘秀继续前进，攻下了元氏、防子；到达鄗县，击斩了王郎的将军李恽，打败了王郎的将军李育。李育退守柏人城。刘秀进攻，未能攻下。有人建议说："攻柏人不如占巨鹿。”刘秀就带兵向东北方向前进，攻克了广阿城。

刘秀能否攻占巨鹿，直取邯郸？请看下集《刘秀消灭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