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谈】/ 陈济身
出息谈
陈济身
什么叫出息？什么叫有出息和没有出息？这个本来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如今却有点复杂。
按我原來的想法，那就是谁谁家境好些，从小乖乖听话，读书也读得多些，有的还读到了大学甚至更高，进到了城里，有了一个体面的工作，有了一份固定的收入，有的还当了个什么干部。这就算是有出息的了。平常人要求不高。再论谁谁职位的高低，工资的多少，来评判谁谁的出息最大。
而谁谁家境困难些，读书读得少些，或者家境虽然相仿，但是从小贪玩不爱读书成绩差，有的还调皮捣蛋闯祸说谎话，不被大家看好，进不了像样的单位工作或者进了单位也只能做些卖苦力的普工杂活，工资也相应低些，就会被认为是没有出息，或者出息不大。在那个红色年代，农村的能人再能，只要还在农村种地，由于户口问题，跳不出农门的，这就更被一些人看成是没有出息，或者是无法出息的了。
但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时势往往捉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改革开放了几十年，现在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如果光在城里有个”体面”的工作，就不思进取，安分守己，自始至终的，只拿着那一点死工资，虽然也早出晚归的忙，还是手头紧巴巴的买不起大房子，买不起好车子，生活一般般，仅能夠个温饱，这也只能属于新时代里，没有多大出息的人了。
有的人虽然没读多少书，但脑袋灵活，不安现状，自谋职业，发狠图强，紧抓机遇，创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也混得风声水起，成就了一番事业。房子盖起了几栋，好车子买了几部，“秘书”有了几个。即使被喊成土豪，五六十岁了还爱嬉皮士，前半边脑壳剃成光头油油亮亮的，后半边脑壳留着长发，扎了小辫染得红粉红粉的，还穿金戴银，真的金，真的银，财大气粗，富得流油，也算是一方有出息的人了。论阔气花钱的架势，远比读了本科考了研，当了企业高工拿死钱的，有“出息”的多得多。如今在职的央企高工，乃至研究员科学家级，近几年加了年薪，一般也只一十來万。退得早的退休金，十五连加叫得响，多数的也还只有三四千。而土豪们，却因时来运转，什么都干，早已家财万贯，几百万上千万，进亿都有了。要论有钱比钱，谁比谁更有出息呢？
甚至有的早先还是混混一个，无业游民，却善于交际钻营巴结，能说会道，消息灵通，见风使舵，投机取巧，在特定的场合，交上了权贵人物，成了知已知彼，酒肉兄弟，吃喝玩乐，无话不说的“贴心”朋友，混得好的，其身价也许就会青云直上，一发不可估量。承揽几个工程下来，百万千万也都有可能。
不过，我看这个“出息”，也只是一个动态指标。历来如此。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从这几年打虎灭蝇，扫黑除恶的战果来看，有的昨天还是“出息”的大伽，今天一个筋斗，就跌进了牢房。我的一位熟人的朋友的亲戚，听说官至副部，“出息”不谓不大。前二年却因贪污受贿不收手，触犯了法律，中纪委的王副书记，照样也请他“喝凉茶”。进了监狱。
别的我就不说了。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得毛主席那个时候说的，文化虽有高低，能力虽有大小，但只要是为人民服务，分工不同，干什么工作都很光荣，都有出息。工资福利也都差别不大。社会公平正义，大家心服口服。从上到下，也没有谁敢腐败。
按我的理解，有钱并非出息的唯一指标。还要看钱是怎样来的怎样用。福彩体彩中头奖，也都不能算作有出息。坑蒙拐骗造假贩假钱再多，也不能算作有出息。真正出息者，就应该是凭着自已的聪明才智和勤奋劳动，或者是有了发明创造，赚了很多合理合法的钱，或者是当了人民的清官公仆，做了很多好人好事，人人敬仰。
所以，如今要讲“出息”，真是有点复杂。大家心中都有一本账，大家心中也都有数，不好如何评判。很多实例不便举，我也不敢写到点子上。
2019-07-01于湖南株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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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济身，80岁。浙江海宁人。设备工程师。中国中车株机公司退休。爱好写作，《泾渭文苑》原创平台签约作家。文字散见多地报端和网络。一家小报有我的专栏，《陈爷爷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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