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诗歌】段遥亭《风琴里的故乡》
文/段遥亭
【作者简介】段遥亭，陕西白水人，新疆作家协会会员。在《中国民族报》《西部》《散文百家》《美文》《北方作家》等报刊发表90余万字。作品被《读者》《海外文摘》等转载，著有散文集《野马天山》。现居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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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走过的地方都是故乡呀
我没有手握重兵的文韬武略
也没有挥金过亿的商业帝国
时间的过滤器再怎么苛刻
总得给我留下一门活命的手艺
每个人都有他说话赶路的权利
既然喜欢自由不羁
那就去吧！我的兄弟——
在西边的草地上寻找坚硬的马蹄
从命运之神的源头上展翅高飞
在洪波涌起的人海中泅渡、泅渡
在北方乡镇，偏远的街角
用左手搓一下发红的右手背
再三犹豫，舔着龟裂的嘴唇，歪着脖子
哈着热气吃完一个味道迷人的烤红薯
用捡卖水泥纸袋换来的几枚硬币
在一马路与南大街转弯处不远的新华书店
买一本书、一支笔和一瓶英雄牌的蓝墨水
在马鬃拂过拴马桩的秋之黄昏
带着谷子和玉米的气息，使劲地飞
跃过牛尾巴甩打牛虻的致命间隙
侧身穿越羊群归圈的碎片光阴
一个人靠着门前那块粗硬的老树皮
闭上双眼，遐想着几十年以后的音讯
唯有这样，你才能够——
从一片狼藉的颤栗中悄然站立
在放牧文字的虚构中搏动新鲜的血脉
在时间的驱赶与撕扯中感触发抖的嘴唇
在炊烟升起与飘散的瞬间悄然朝北
在出神入化的风景里饱满雄心
从此以后，不要再为——
那么多的窘迫潦倒而低头羞愧
故乡不仅是养育了你的村庄呀！
它也是命运沙盘上一道人为的微缩景致
整个渭北山河都是你悠扬的琴弦
麦子熟了，我会在远方亲吻金色的麦芒
高粱闪光，我想在梦中约会心爱的姑娘
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着音符和命运的光谱
风雨催落荞麦的那天早晨
亲密无间的谷粒拥抱出丘陵的香韵
我在血液的溪流里弹奏故乡的风琴
西风是我派出的信使
雨水逃离我多情的眉骨
远方的异乡，是我开辟的另一粒故乡
也是滋养生命和精神的绿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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