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诗歌）废墟上的舞者/于连及我的奋斗－－重读司汤达《红与黑》
于连及我的奋斗
－－重读司汤达《红与黑》
废墟上的舞者（四川成都）
你的心，塞纳河般奔流
热血沸腾。舞会上，你拥抱
庙堂的流苏和蕾丝
而在沙龙，蛇的信子吐了又吐
玛格丽特小姐、还是德瑞拉夫人
阴冷的目光若暗夜蝙蝠的翅膀
扇动得好妖冶
拥着疲倦的燕尾服
翩翩起舞
或许你读过《高老头》，梦见
拉蒂涅斯，觉得自已和他就是隔壁的
一个兄弟
心怎会不乱，因为心不能分成二瓣
即便在胸前划一万遍十字
也无法忏悔，除非由上帝抚摸
身体里那头奔突的豪猪
闲愁的壁炉
炉火仍旺
该牵谁的手，伸过去宛若跨越空旷的
废墟，而风景
就在这纠结中拉锯
盼望夜过之后白天依然消失，尽早
如果只是谈谈诗或者酒
音乐绘画都行，也只荒废壁炉里的木柴
只要不辜负那双蓝灰色或者碧绿的眼
此时如有二只镶金边的高脚酒杯
荡着红色的氤氲
舌尖裹住柔情摇动
一条香舌，对
还有另一条，立刻化了
那些生搬硬套的敌意
你优雅的举止，或许连同俊岸的身体
一起
苟合过金币、爵位以及樱唇
那些洗不干涤不净的污渍
华袍下的虱子涌动着
这不是虚构
天鹅绒和蕾丝包裹着柔美
锁骨以及往下中间的深凹
再往下，再往下的诱惑
纵然
塞纳河涨成一片汪洋
你身心畅游，虚幻就从
宽阔江湖飘移到了哥特庙堂
然
再美味的红酒饮透了也会醉
你身上的胎记
绝不会骤然褪尽
手上的老茧即便全部化去
柔若无骨也抓不住
上流社会滑腻的手臂
无论你的靴子擦得再干净
你的燕尾服穿得再毕挺
他们的鼻孔也会长成朝天椒
在枯枝上打秋千，注定会折翅
于是，你所有的欢愉幸福
不过是
一段接着一段空虚寂寥的笑话
终有一天
他们的病会发作，将你蹂躏
当你想张嘴叽叽喳喳
断头刀已轰然干净利索落下
他们早已忘却那些快乐的呻吟
再不会有人和你碰杯
和你探戈，甚至再吻舔你的肉体
而这些她们在无数夜晚
无数华贵的床上都做过好多回
绞索升起后
你会若第一次见到她们一样
有种失去知觉的沉醉
你目光散落一地
宛若落寞等待夜莺微弱的歌唱
你的幕布在她们的眼帘上沉重拉上
情书上书写的奋斗
曾经打湿过她们胸口的朱砂痣
却洞穿不了沙龙那堵坚实的隔墙
你在情书上黯然神伤的寥寥数语
即使是泪，即使是血
也是你的魂不守舍
因为你爱她们
玛格丽特小姐，德瑞拉夫人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红或者黑，只有
哈利路亚！阿门！
2016.11.15于二号地铁上。
废墟上的舞者，男，本名黄锦平，大型文学期刊《西南作家》杂志社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