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瞥：春水微云含叶泪，冰心玉壶啼血鹃◎李剑｜南粤诗刊-20年7月刊◇总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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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粤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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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微云含叶泪，冰心玉壶啼血鹃

『 李  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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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先生和《枯痨病》《饿痨病》

在熙熙攘攘的大千世界，有缘从《现代诗美学》“画稿溪诗歌走廊”读到不事张扬的白水先生的诗作，实在是一大幸运。通过作品，白水先先生正用自己的实践向我们昭示了一个执着的爱好者成长为优秀诗人的必由之路。

首先，“阅历”和“慧根”无疑是诗歌创作的两大关键。

阅历是诗歌创作的生活源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能犁开生活深厚的土层，让诗歌深深地根植在沃野之中。否则，就会出现庄子所说“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的尴尬境地。但是，我说的“慧根”却不是指悟性和灵性，而是诗人的三观和立场。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坚定不移的人民立场，是诗歌生命和灵魂的来源。离开了这一“慧根”，不管艺术水准多么高超，诗作也不过像面色苍白，缺少内涵的美人——“粲然一张徒画皮”！

所以，人生阅历和为人为诗的“慧根”对于诗歌创作，就譬如汽车的发动机和方向盘，分别起驱动作用和导向作用。

青年时代，白水先生不仅曾经跟随时代潮流“上山下乡”做过知青；也响应“保家卫国”号召参过军；后来，通过锲而不舍的执着追求，成功进入西南师范学院，并兼修汉语言文学和音乐双专业。毕业后，在叙永县志办工作期间，任《叙永诗钞》和《叙永文钞》责任编辑，并成为四川省方志学习班首届学员。为了自己的教育情怀，白水先生放弃了县城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主动申请到全新创建亟需人才的农村中学——叙永县水尾镇中学任教，此举一时成为亲朋好友中颇具争议的话题。执教过程中，白水先生才学外露，声名远播，历任校学刋编辑、画稿溪文苑编辑。退休后，热心犹在，受邀执笔主编水尾镇志，不辞辛劳......

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获得了丰厚的创作土壤。热爱教育，热爱生活，甘于为精神追求牺牲物质利益的白水先生，在诗歌创作中，敢于说真话，坚决不从众媚俗，坚持独立的诗格和人格，坚持以去伪存真的创作抒发真性情。如严羽在《沧浪诗话》中所说“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白水先生在诗歌创作中厚积薄发，立意高远，思想性和艺术性兼容并蓄，非常值得诗歌爱好者学习借鉴。

其次，在“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诗歌创作中，怎样把“小我”和“大我”统一起来，由“小我”走向“大我”，是每一个诗歌作者面临的重大问题。

白水先生丰富的人生阅历、执着的人生追求、耿介求真的人格和对所从事的事业以及社会的深刻的思考，为作品提供了广泛的艺术素材和阔达的思想格局。凭借自己深厚的思想和艺术修养，诗人成功地为读者展现了诗歌艺术中的“大我”形象。

先生的新作《枯痨病》和《饿痨病》通过拷问和呼告，表达了对现实问题的关切，透露出深邃的哲思和对国家的热爱。

第三，表达含蓄，旗帜鲜明是不懈的追求。诗歌的写作对象是什么，诗人表达得很含蓄，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不同的读者作出了不同的理解：有社会问题——创新发展和继承传统；有教育问题——能力提升教育和思想道德培养；艺术问题——质与野，雅与俗，中与西；有哲学问题——正与奇，方与圆，取与舍......不管这些是否已经有违诗人的本意，都不再是重要的问题。相反，这正是诗歌独特的表达优势，用委婉凝练的语言引发读者的无限想象，营造出“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艺术欣赏氛围。这些无疑为诗歌注入了巨大的张力，极大提升了诗歌的阅读价值。

诗作不仅针砭时弊，立意高远，主题鲜明。同时，又坚决摒弃了普通诗歌作品在表达上的含混和杂乱。

意向的含混和表达的杂乱是诗歌创作要坚决避免的“常见病”。这类带病的作品囿于诗歌委婉含蓄的表达形式，往往陷入牵强附会、不知所云的泥淖。毫无疑问，白水先生运用自己娴熟的创作技巧，实现了表达艺术性和主题明确性的完美融合。这两篇诗作主题鲜明，思想倾向清晰明了。无伦读者从哪个角度去解读诗歌，诗人要表达的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辩证统一、为我所用的取用之道都清晰存在。诗人对真理的追求和坚守，对现实状况的无奈和呼号都能引起读者的心灵共鸣。

只有登高望远，诗歌创作才有大前途。一个民族需要埋头走好脚下的路，同时也要抬头仰望未来的星空。在诗作中，白水先生在很大程度上属于后者。

在《枯痨病》中，诗人写道“我老了——/有一种病，叫/枯痨。”“病”是谁的病？说不准，但是，忧却是埋在诗人心里的实实在在的忧。鲁迅先生说过，诗是民族的声音，是时代海洋的波浪。白水先生的脉搏和时代同频跳动，诗作开篇寥寥数语，未成曲调先有情。老骥伏枥的无奈，感时忧世的悲情顿时跃然纸上。一位深受传统文化优秀基因影响，位卑未敢忘忧国的爱国诗人形象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撒手吧，/给它们/——自由！”真的要撒手吗？真的不再关切吗？“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说撒手，不过是无奈而已，不过自我安慰而已！“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身居草堂，心忧天下”；因责任而关切不舍，说的是“撒手”内心却是无尽的惦念。

让“庄稼，和/草”都自由吗？真的信天知命了吗？其实，是希望“庄稼”更好啊！“出风头的，是，胡豆；/一般高的，是，青蒿”，并且“胡豆香啊，/——您，明白；/青蒿治病，/——我，通晓”。食和药，才和德，中和外，国家经济发展和民族精神重建，改革创新和薪火相传......诗人通过推陈出新的意向和简净干练的语言，把诗歌由言事抒情提升到唯物主义哲学的层面，成功引起读者的无限思考，赋予诗歌创作更深远的意义。

“鱼？/熊掌？/有？没有？/中庸之道？”——世上没有绝对的真理，但是，偏颇却是绝对的谬误。相比“剑走偏锋”，“守正”才是大象无形的天地智慧，也应该成为人类共同的追求。“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得兼之道在哪里？我们应该上下求索，完善；再求索，再完善；把外在的矛盾从实质上统一起来，把表面对立的事物从根本上和谐起来；难道不应该成为我们永不停息的奋斗节奏？

如果说《枯痨病》刮起了一场思考的风暴，《饿痨病》则是锋芒毕现，一针见血。

“您别劝我，/细咀，/慢嚼！”“整碗的饭，/我，直着喉咙/往下倒！”“不怕肠炎，/只怕矮小！/狼吞虎咽，/长高！长高！长高！”诗人运用第一人称直接呼告，以生动形象的语言为读者勾勒出清晰立体的艺术形象。描写的是教育吗，是社会经济发展吗，还是二者兼而有之？不管怎样，发展中的急躁和对落后的焦虑情绪已经跃然纸上，发人深省。

两首作品的最后，诗人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偏颇和急躁都是时代顽症，得治。

“用忠勇为大地编制摇篮，用智慧为森林仰望蓝天，用苦口和彻痛疗救顽疾，用赤诚和挚爱酿造甘泉”——愿跟随白水先生，共同在诗歌创作的道路上，永远跋涉，向前！

谨以此篇向白水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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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剑，笔名行仰自然，中学在职物理教师，兼职学校宣传工作。为人不事张扬，热爱教育和文学，信奉“写作为心灵，写作为社会”。喜欢诗歌和时评，在写作中坚持立意为先，抒发真情实感，期望通过自己的原创诗文折射最美的人性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