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研究专栏02 | 法兰克福学派

有一些话，你每个字都认识，

但连起来就是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它好像讲了很多，但在你看来，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你甚至想自己去翻阅原籍琢磨它的表达

我说的“它”当然是

 法兰克福学派。

文化研究的各类书籍和考题中，“批判学派”的出镜率相当高，但是这个名词的内涵与外延却并非那么容易去准确表述。事实上，在中国传播学的发展进程中，这个概念一直处于不断地变迁之中。那发展到今天，我们所说的批判学派并不是一个专门的流派，而是指那些用批判的视角看待传播技术与现象的学派，具体包括法兰克福学派、伯明翰学派、传播政治经济学派以及意识形态学派。

一般认为 ，最早在学术上使用“批判理论 ”一词的法兰克福学派，是这个词使法兰克福学派以及其他西方马克思主义理论被看作是批判学派（这是一种狭义的说法，考场上我们一般用广义的那个），所以要想搞清批判学派，我们还得从法兰克福学派这块讲起。

法兰克福学派是20世纪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主要流派之一，其成员主要是一些有着犹太血统的德国哲学家和社会学家。

这个学派的名称来源于1923年创办的法兰克福大学社会学研究所。

社会研究所的任务是建立一种社会哲学，它不满足于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经济学和历史学的实证性分析

而是以“整个人类的全部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为对象，揭示和阐释“作为社会成员的人的命运”。对整个资本主义社会进行总体性的哲学批判和社会学批判。

法派的第一代代表人物主要是霍克海默、阿多诺、马尔库塞、本雅明，第二代核心代表人物是哈贝马斯。

 霍克海默与阿多诺 | 文化工业 

霍克海默是德国法兰克福大学社会研究所所长，法兰克福学派创始人。

阿多诺是德国社会家、哲学家、音乐家、作曲家以及社会批判理论的奠基者。

二人合著的《启蒙辩证法》开创了法兰克福学派对现代资本主义的批判。其中，《文化工业：作为欺骗群众的启蒙》提出的“文化工业”一词，是我们需要重点掌握的知识。

法兰克福学派认为, 文化不仅是对经济基础的反映, 同时还具有其自身独立的功能和运作方式。在晚期资本主义时期, 大众传媒的出现使得文化摆脱了超结构的文本方式而渗入了大众的日常生活, 文化工业变得无所不在而又无从反抗, 整个社会弥漫着一种温柔的肃杀。

在文化工业中, 人们不再关注于政治与革命, 而更为关怀个人幸福与心理健康, 但无论职业流动、度假、娱乐、减肥等种种话题显得多么无关紧要而又无害。人们却因此陷入了更深更广的意识形态控制之中。

 文化工业的特征: 

1. 意识形态的控制性 | 隐蔽的意识形态

2. 虚幻性 | 温柔的欺骗

3. 便准化和批发性 | 僵化的架构与机械的复制

 本雅明 | 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 

本雅明是德国马克思主义文学评论家、哲学家，法兰克福学派代表人物，被誉为“ 20 世纪罕见的天才”，研究内容涉及语言学、文学以及史学等领域。

论文《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是其艺术理论的代表作，本雅明在此文中指出，生产技术的变革会对艺术生产和作品接受产生巨大影响，但同时具有一定的解放意义，即机械复制技术的来临彻底结束了之前那种精英阶层垄断文化艺术的局面，艺术变成了全民共享的饕餮。

关于这篇著作，我们还必须清楚：

首先，虽然复制艺术丧失了灵晕, 但本雅明并未因此贬低复制艺术;

其次，电影与绘画和文学不同, 机械复制不是它大量传播的外在条件, 机械复制恰恰是内在于电影生产技术的;

最后，机械复制艺术的革命意义即在于:复制艺术改变了人们感知艺术的方式, 艺术的机械复制改变了大众对艺术的反应。

 马尔库塞 | 虚假需求与单向度的人 

马尔库塞是德国哲学家、社会学家和社会理论家，法兰克福学派第一代旗手。他提出了“虚假需求”、“单向度的人”等概念，并试图利用这些实现人类的解放。

虚假需求：马尔库塞区分了“真实需求”和“虚假需求”。“虚假需求”是这样一些需要,它们是通过社会对个人的压抑的特殊形响附加到他头上去的: 这种需求使得劳苦、畏略性、困境及非正义水恒存在。” “大多数对松弛、玩乐、按照广告来表现与消费、爱憎他人所爱憎的需要都属于虚假需求的范围。”

单向度的人：发达工业社会的一个突出特征 , 就是它有效地遏制了那些要求自由的需要，既然真实需求不可能出现 , 那么人们只有在虚假需求的不幸中求得一丝快慰。虚假需求使人丧失了批判能力 , 个人成了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单面人”，即单向度的人。变成只会随波逐流，浑浑噩噩地生活的人。而将社会需求向个人需求移植是资本主义社会控制的策略。

 哈贝马斯 | 公共领域与交往行为理论 

哈贝马斯是德国哲学家、社会学家、法兰克福学派第二代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20世纪下半叶西方知识界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哈贝马斯虽然是法兰克福学派的一员, 但他肯定启蒙运动关于民主公共生活的理念, 将自由资本主义模式看成是改革现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理性模式, 因而在阿尔多诺看来具有一种危险的保守倾向。

所谓公共领域, 我们首先是指我们的社会生活中的一个领域, 某种接近于公众舆论的东西能够在其中形成。也就是说, 对于涉及公众利益的事务，大众有聚会、结社的自由和发表意见的自由。公共领域的精髓在于其批判性，即公众在理性精神的指引下，基于“公”的目的而进行的交往过程，以此形成对公共事务的一致性意见。

交往行为理论指的是交往主体凭借共同的背景知识和语言媒介,遵循共同的语言交往规则,在理想的言谈情境中为达到相互理解、共享知识 、彼此信任、两相符合的主观际相互依存进行交往行动，以此增进人与人之间沟通和了解，从而建立和睦的人际关系，促进社会进步。这样的交往行动带有太浓厚的理想色彩，尽管如此，哈贝马斯所理解和推崇的交往行动在时代主题为和平与发展的当今世界是具有不可否认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法兰克福学派站在哲学的高度上，对文化逐渐丧失创造性与超越性且沦为统治人的异化的力量展开批判。这既顺应当时社会发展规律，属于历史的必然，也是其对于文化发展的一种历史性贡献。

但是，其批判理论是一种全盘否定的批判理论，它没有对当代资本主义文化采取辩证的视角。在对大众文化商品化、欺骗性、操控性和统治性等方面进行批判的同时，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理论以一种否定的态度审视大众文化，这样单一对大众文化本身进行否定也有其片面或狭隘之处。

当然，我们这里主要是按照法派的知识框架讲的，后面还会对其中的重难点一一展开论述与分析。那下期呢，我们讲的是同属批判学派的伯明翰学派，或者说是文化研究学派。

大家可以按照法派的框架自己去查阅下伯明翰学派的资料，提前预习哦，也欢迎发送你的问题、建议或者看法观点到后台，和我们一起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