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旅（四十一）：普兰黑色云影

“水心云影闲相照，林下泉声静自来。”（程颢）“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朱熹）古人诗里提及“云影”时，常与水相联系。此次西藏之旅，尤其是进入后藏的日喀则、阿里和那曲，每每遇到“错”，无论是“羊卓雍错”、“玛旁雍错”，还是“扎日南木错”、“当惹雍错”，无论是大错，还是小错，只要天晴无风，都能在静静的水面上见到蓝色的天光和白色的云影。这种景色在内陆也比比皆是，可谓司空见惯。

可在从普兰到扎达土林的路上，我却在路旁巨大的山体上看到了黑色的云影。时间是上午的11点左右，太阳在我们行进的侧后方，几乎直射的阳光将大片大片云朵的巨大阴影投射在峥嵘嵯峨的山体上，形成了富于变化的戏剧性黑色云影效果。这种效果原来只是在读诗时有点儿感觉，如王维的“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和杜甫的“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没想到在西藏阿里的普兰和扎达土林得以亲历。

形成黑色云影的条件有三：一是野旷景清，所谓“，新晴原野旷，极目无氛垢”；二是在“硬光时刻”，阳光正好在大片大片云朵的上方；三是地上有“水木落而崖瘦石枯”的巨大山体作为载体。三者缺一不可。遗憾的是，内陆既缺野旷景清的通透空气（污染原因），又少崖瘦石枯的巨大山体（海拔原因），所以极难一睹“黑色云影”的风貌。

难怪见到此景会眼前一亮，原来景色里也有稀缺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