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悦读丨小说】祝雅娟《老四的爱情》
文/祝雅娟
【作者简介】祝雅娟，笔名，莫心。2004年毕业于河西学院中文系。从毕业至今一直从事中学语文教学，喜爱教育，爱好文学，长期尝试文学创作，涉及不同文体。喜欢读书，尤其以小说与诗歌为主，同时涉猎一些人物传记及历史书籍。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老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与爱情扯上关系。活到三十多岁的老四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更别提爱情了。
老四，原名林建设，在家排行第四，从小左邻右舍就叫他老四，时间长了人们到忘了他的本名。整个一条街的人都叫他老四，就连小孩子也叫他老四。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就连街上养的狗见了老四都要叫上四声。老四为人厚道再加上傻里傻气的，所以听别人这么说从来都不会生气。
其实老四本不傻。小时候在学校还常常拿奖状的。比起家里其他兄弟他要出息得多。所有认识老四的人都认为老四将来一定会是这五个兄弟中最有出息的。所以，父母在老四身抱了更大的希望。老四也一门心思的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从来没有辜负过别人对他的期望。全家人把光耀门楣的希望寄托在了老四的身上。街坊四邻都说老四长大肯定是当官的料，说得多了就连老四自己都相信了。故事就这样发展下去结局应该会是很圆满的。可偏偏有句话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偏偏这句话又让老四碰上了。
老四的三个哥哥可不像老四这样让人省心，经常在外面惹事。老四上初中那年，三个哥哥和别人打架，打伤了人，因为害怕从家里跑了。却将麻烦引到了老四的身上。
一天放学后，老五没有按时回家，老四担心便出门去找。找到一个小胡同的时候，看见老五正被几个人逼在墙角。当时只有十岁的老五看到这个架势早都被吓得两腿发抖只剩下哭的份儿了。看见老五这么被人欺负，平日里一身书呆子气的老四像突然发了狂一样顺手捡起一块砖头就冲了过去。就连老五也没见过老四这样发怒过，呆呆定在那儿忘了害怕了。可是最终还是因为对方人多，老四被打倒了。最厉害的那一下不知道是谁拿棍子打到了老四的脑袋上。老四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天。最后，人是醒了，却傻了。过去的事基本不记得了。老四的一生就被这一棍子给毁了。
从此老四的人生不同了。
老四变成这样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很大的打击。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每天唉声叹气。老四越是变成这样，父母越是要为老四的以后打算。俩人合计之后决定给老四开个早点铺子，让老四学点简单的手艺，也好在他们百年之后老四能够自食其力。于是父母几乎是倾其所有在街面上买下了一间小小的店铺，做起了早点生意。
老四虽然笨但也很快就上手了。父母看到老四总算有了今后养活自己的手艺，心里也稍稍踏实了一些。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老四的岁数也渐渐大了，按说也该成个家了。老四的情况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老四是个好人，也都很同情他，可是谁都不愿把自家的姑娘嫁给这样一个人，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这几年老四也托人介绍相过几次亲，可是对方一见面见老四是这种情况便都没了下文。一晃几年过去了，老四还是单身一人，可老四觉得这样挺好，并不着急自己的婚姻大事。而这些年的老五，因为老四的出事命运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自从老四出事以后，家里人就把曾经对老四的期望加在了老五身上，而老五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努力读书。最终，老五没有辜负家人的希望。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有分得了好的工作。这个家慢慢开始好了起来。
可是平静的生活总是容易被打破的。
这几天老四的小吃店总是会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这是一个经常带着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女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南方人。女人每天准时出现在小吃店，买了早餐就匆匆离开了。很快这个女人就引起了老四的注意，确切的说是她身边的孩子引起了老四的注意。老四发现这个孩子很少说话，也不象其他同龄的孩子那样贪玩，他总是跟在女人身边看上去很听话。渐渐地，女人来买早餐的次数多了便也和老四熟悉起来，两人偶尔也会聊几句。女人名叫莲子，是来这里打工的。而她身边的小男孩是她的儿子叫小豆子，今年五岁。随着交谈的次数增多，老四对莲子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了。
莲子是南方人，是和丈夫离婚之后带着孩子来到这里打工的。莲子其实是个可怜的女人。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是由外婆带大的。可在莲子18岁的时候外婆也去逝了。20岁时莲子认识了一个男人。开始男人对莲子还很好，两人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婚后生活也算是幸福。一年之后他们就有了小豆子。有了孩子之后这个小家庭显得更加幸福了。
可是随着小豆子一天天长大，他们发现孩子和别的孩子好像不一样。三岁的孩子了，还不会说话，也不会和别的孩子玩儿，别人怎么逗他他都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发笑。刚开始家里人还以为孩子太小胆子小，可时间长了都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带孩子去医院一检查，结果却让人几乎崩溃——原来孩子得了自闭症。从此以后，在这个家里再也听不到笑声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叹息声和莲子每晚的哭声。
为了给孩子看病莲子和丈夫去过很多医院，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孩子就是不见好转。时间长了家里人对孩子的治疗都失去了信心，他们甚至商量着要把孩子送走。莲子哪里舍得放弃孩子，坚持要给孩子治病。最后，男人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离开了莲子和小豆子。为了给小豆子看病，莲子不得不出来打工。
老四虽然傻，但心底很善良。自从知道了莲子的遭遇后，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总是想着帮帮她。老四不但对莲子好对小豆子也是格外的亲，所以莲子也会经常过来帮老四的忙。三个人经常在一起俨然是一家人。
也许，对于老四的未来人们早已经设定好了，所以当人们看到老四也会如此幸福的时候，心里的天平开始失衡了。虽然，人们很同情老四，但始终把他视为一个弱者去同情他。如今，这个曾经被他们同情的弱者也如此幸福的时候，他们不能接受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总是在别人经受困苦的时候能感同身受的发出最真实的同情，可当这个不幸的人突然交了好运，开始享受幸福时，情节开始没有向着人们预定的方向发展时，人们在心理上就无法接受了。
老四的经历也是如此。
人们好像看不惯老四突然得到的幸福随着老四脸上的笑容加深，流言蜚语也变得越来越多了。可是对于简单的人来说，感受到的只是幸福，他们好像能够天生过滤掉所有的不快。老四从来没有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莲子。
可是老四的家里人却不这样想。虽然老四脑子有问题，可父母还是不愿意儿子找一个带着孩子来路不明的女人。尤其是老五，自从老四出事以来他似乎对老四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情。他想竭尽全力的去保护这个为了他而变傻的哥哥。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允许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靠近哥哥，甚至伤害他。
一天晚饭后，莲子像往常一样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和小豆子说话。这个缺少父爱的孩子自从遇到老四以来好像有了一些改变。莲子看到孩子的这些变化，是从心里感谢老四的。她觉得，老四虽然傻但人很好，尤其是在知道她们母子的遭遇后仍然对她们很好。作为一个有过这些经历的女人来说，老四却是最好的依靠。心里想着这些，莲子不由的笑了起来。连小豆子看到妈妈的笑都好像受到了感染，也对着妈妈笑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想起了。莲子忙问是谁，来人的回答让她着实惊了一下——是老四的妈妈和老五。莲子忙打开门把两人让了进来。这是两间并不大的套间，外屋是一个小小的厨房，放着些简单的厨具和一张供莲子和小豆子吃饭用的小方桌。里屋稍大一些，放着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房子虽然简陋，但被莲子收拾的很整洁。老五和母亲被带到了里间，两人坐了下来，莲子给他们倒了茶便拘促不安的站在他们对面。莲子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也快坐，别站在那儿，我们就是来看看。”老四的母亲看到了莲子的不安，便先开口说道。
说罢，莲子便拿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屋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这时，老四的妈妈看到了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认真玩着玩具的小豆子，就又开口了：“这是小豆子吧，多乖的孩子呀。”说着把手伸向孩子，想要抱抱孩子。
莲子看到小豆子没有任何反应还是自顾自的玩着，忙开口对孩子说道：“小豆子，奶奶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呢？”
听到妈妈说话，小豆子抬起头拿着玩具走了过来。老四的妈妈轻轻拉过孩子，摸着孩子的头，用疼爱的眼神看着孩子，紧接着又说：“孩子都是妈的心头肉，不管自己的孩子有多不好，都是妈妈心里的宝。”老太太说着眼睛看向了莲子。莲子不知道老四的妈妈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也抬起头看向她。老五看到老太太半天说不到正题，心里着急了，急忙接过老太太的话，接着说：“我妈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去找我哥了，我哥虽然傻，但也是本分人，你……”
“你闭嘴，你是怎么跟人家说话的，什么本分人不本分人。老太太突然呵斥住了老五。
其实在老太太的心里，她也是很同情莲子母子的，如果可以她也想帮帮她。同为女人，她很清楚莲子的不幸。可是这种帮助绝对不是把儿子也送给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心里也清楚老四的情况，可是作为母亲，她不能看着儿子娶这样一个女人，否则，儿子以后的生活会更辛苦。
看着莲子痛苦的表情，她忙接着说：“你别听这个混小子瞎说。其实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个人带着个生病的孩子很不容易。可是同为母亲，我们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轻松，幸福吗？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太太似乎不知道该这样往下说了。
“阿姨，你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你们都是好人。其实我和四哥没什么的，您放心好了。”
听莲子这么一说，老太太放心的点点头，接着说：“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你就只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的。”说着就站了起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以后有困难记得来找我。”
莲子听老太太这么说只是点点头也不说话。因为她知道她很快就和这个城市和这一家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可傻傻的老四还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只是这几天，他发现莲子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到最后，一连好几天都不会出现了。店里不忙的时候，他也去找过几次。可是每一次不是家里没人就是莲子推脱说最近工作忙。老四也全都相信了，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发生的这一切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他太简单了。
五月的一个清晨，老四像往常一样在店里忙碌着。突然店里吃早点的一个街坊开口说道：“老四，怎么今天还开张呢，我以为今天吃不到你家的早餐了呢。”
老四不明白街坊说的什么意思，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街坊看老四不说话，接着说：“你不去送送莲子？”
老四听街坊这么一说，赶忙抬起头问道：“送莲子？往那送？”
听老四这么一说，街坊说得更起劲了：“你不知道？莲子今天要走了，回老家了，怎么，她没告诉你？”
老四听街坊这么一说当时就急了，扔下手里的活什么都没说就冲了出去。街坊从来没有见过老四这样，也害怕了，急忙去找老四的家里人。
老四一路跑到莲子家，推开房门，并没有看到莲子，只看到一个行李箱放在外间屋子正中间的地下。看见行李还在，老四的心稍稍放下了。他挪着步子朝里间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莲子的说话声：“今天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对方没有回答，也许只是点了点头，总之莲子接着说：“回家以后妈妈就让你去上学好吗？”
“好。”小豆子慢慢地答到。
听到这，老四一步迈进屋里大声喊到：“你们哪都不许去，你们哪还有家？”
突然出现的老四把莲子和孩子都吓了一跳，她们一齐将脸转向门口，看到是老四，莲子稍稍舒了一口气。
“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你要去哪？为什么突然要走？”老四并没有回答莲子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起来。
“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家了。”莲子淡淡的答到。
“回家？你哪来的家呢？”
听老四这么一说，莲子愣住了。是啊，她的家在哪里呢？父母早逝，外婆就是她的家，可外婆也走了。原本以为，遇到那个男人总算可以有个自己的家了，可是为了逃避责任连那个男人也离开了他们。她真的是没有家的。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这些经历，莲子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怜，不由的悲由心生，竟哭了起来。看到莲子哭了起来，老四也着急了，忙说：“都是我不好，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哭了。可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留下，以后我给你个家，你看行不？我也会对小豆子好的，你放心。”
“四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
“可是什么都不行，你不能留下！”突然有人大声说道。
老四和莲子向门口看去是老五和老太太站在了门口，刚才说话的就是老五。老四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又让这个女人给骗了。”
“老五，你说什么呀？”老四不相信老五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时老太太说话了：“莲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的心你也要理解呀！你千万别怪我。”
听到自己的母亲也这样说，老四彻底傻了，他不知道平时看上去通情达理的家人怎么突然成了这样，偏偏要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妈，您说什么呀？”
“孩子，妈都是为了你好呀！”
“什么为了我好，你们要干什么呀？”
“哥，你别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骗了，她不会和你踏实过日子的。”
“老五，你胡说什么？”老四愤怒的喊到。
“哥，你醒醒吧，她……”
“啪”只听到狠狠的巴掌声，老五捂着脸，看着老四，嘴半张着，好像刚才要说的话生生被打了回去。屋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老太太也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老四这样，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而老四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坏了，愣在那里，好像刚才那一巴掌不是他所为。屋里一下子变的安静了。突然屋里传出了孩子的哭声，是小豆子，这个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被眼前发生的事情下哭了，他无法理解大人的世界，只能用哭来表达此时自己的感情。看到孩子哭了，莲子忙过去抱住孩子，安慰孩子道：“小豆子不哭，妈妈在呢，不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接着莲子转向老四说：“四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也真心对我好，可是你还是让我走吧。你不要为了我和家里人闹了。”莲子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先开口说到，“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说完，莲子带着孩子走出了里屋。不等屋里的三个人反应过来莲子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等老四他们回过神来，莲子已经坐着出租车离开了巷口。
“莲子……”老四痛苦的慢慢的蹲下身子，这个虽然傻但也算有活力的男人，在这一刻好像被人从背后抽去了所有的力量，突然老去了十岁一样。他抱着头低声呜咽着，完全听不到母亲对他的呼喊。
几分钟之后，他慢慢起身，挪动着象灌了铅一样的脚步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大街上。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眼前的一切好像突然变得陌生了。他像被人牵着的木偶，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碰到了几个熟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好像没有听见，只顾走自己的路。路上的行人都被这个奇怪的人吸引了目光。
回到家，老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没有出门，饭也没有吃。家里人很担心，但也不敢去打扰他。第二天一早，老四又像往常一样出门开店了。以后的几天，老四照样每天按时开店，只是关了店门之后再也没有按时回过家里，有时甚至晚饭之后才回家。这在以前的老四来说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家里人发现了老四的变化，都很担心，可是他们也都希望时间长了老四会回到以前的日子的。但似乎这个希望遥遥无期了，因为时间越长老四的变化越大，现在的老四好像连话都说得少了。老太太和老五也时常在想是不是他们真的做错了，本来是要保护他，现在看来反而是深深的伤害了他。
漫长的五月过去了，六月一日这一天天气很好，微风徐徐，天空中飘着几朵淡淡的云。比起今天的天气更让人感到高兴的是今天的孩子们。今天是六一是孩子们的节日。三三两两的孩子从老四的小店门前结伴而过，看着这些高兴的孩子，老四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此时此刻的老四想到了远在南方的小豆子——他会怎样过这个节日呢？莲子一定也带着孩子走在某处的马路上。这样的思念每天都在老四的脑子里上映无数遍。
一天午饭后，老四还没有回家，老太太以为和往常一样老四又会晚回家了，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直到晚饭都不见老四的影子，家里人有点心慌了，就是老四很晚回家的那几天也没有晚到这个时候。草草吃过晚饭他们不想在家里等了，都出来开始找老四了。可是越找越着急，他们去了老四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老四。一直找到晚上九点多，碰到一个老街坊告诉他们，早晨看见老四关了店之后朝着车站的方向走了，当时问他干嘛去他也不回答。
车站？这个词对于这一家人来说好像很敏感。他们匆匆赶到车站，打听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眉目。一家人带着失望回到家里，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问题。
老四的突然离开，让这个本来就多灾多难的家庭更加痛苦。老太太每天都在门口等着儿子回来，老五也为自己的自私与鲁莽感到后悔。现在再想想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可老四依旧是没有消息。老太太相信老四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天气渐渐变冷了。家里突然收到一封信，看到上面的地址——虽然陌生，却让每一个人激动。这是一封来自于南方某小城的信。一定是老四，每个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老五迅速的拆开信，又激动又紧张，这种感觉不亚于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拆开信封时的心情。
是老四的来信，他在信上写了自己离开家的过程以及现在的状况。最后，他告诉家人，他找到了莲子和孩子，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老四，莲子和孩子。
（图片来自于网络）
《作家荟》微信号stzx123456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