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孙红：【那一记触摸】（散文） / 开普饭

那一记触摸

文/撄宁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严歌芩小说《芳华》被冯小刚拍成同名电影，近来在各大院线热播。影片中的“那一记触摸”引发我关于青春激情、善良残忍、平凡伟大、牺牲永恒等问题的深深思考。

刘峰，贫苦出身，淳厚善良，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抱以同情关怀，是个纯粹的好人，是群体选树的榜样，是公认的“雷又锋”。

刘峰对林丁丁的爱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是多少个悄悄揉圆的甜饼在油锅里发出的吱吱密语，刘峰的那一记发乎情的触摸，摸的混乱、慌张、语无伦次。他摸的可是貌似无知纯真娇小柔弱实则矫情造作的林丁丁，是医生可以摸干事可以摸，唯独刘峰不能摸的林丁丁！那一触，一个情操人品高贵如圣徒的刘峰，一个旷世情种的刘峰，一个被推举上大理石底座的“雷又锋”轰然倒塌。那一触，颠覆了战友对一个道德楷模社会榜样的定位。那一触，触摸了无处不在的“政治”纽结！那一触，便如丁丁的纽襻，成为刘峰永远打不的心结，死结，二十岁的那场恋爱，心身俱死。错爱，误了他一生，也误了他一生的真爱。

刘峰对何小萍的那次托举触碰是轻柔抚慰的，是知道受伤者疼痛的，刘峰以他的善良勇敢背叛了群体，在所有人拒绝抱她的时候，向她伸出轻柔的手掌，给了她一记触摸，让她感到安全，踏实，被宝贝着，那个夜晚，小萍爱上了刘峰。那一触，触摸的是灵魂的善良。刘峰，无论是下连队，上前线，还是伤病残老生活艰难，都从末失去善良。小萍，一个始终不被人善待的人，最能识得善良，也最能珍视善良。她用几十年明白一桩事：她只能爱这个善良过剩的男人，陪伴照顾温暖他，直至终老。触摸，是精神同道者的相牵相连，与爱情无关。

刘峰可以慷慨地给予，却不能兑换到真情和幸福。那个特别的政治年代，那个青春混乱心智迷茫的年纪，一旦发现英雄也会落井，投石的人格外勇敢，人群也会格外拥挤，相互借胆来体味自已的高。现在通过严惩刘峰的“那一触”，跟自己的丑陋摆平。在时代的逆流中，得到过刘峰众多帮助的人，不可遏制的顺势批评，无一人为之辩解。小萍从集体的倒戈中，看到群体的无耻和残忍，彻底寒心。那一触，触摸到了人性中的软暴力，如针如刀，刺痛灵魂，拷问良知。

那一记触摸，刘峰被处理下了连队。第二年，中越战争爆发，刘峰上了前线；何小萍装病抵触演出，被处理下了基层，随医疗队上了前线；文工团演出慰问解放军战士，林丁丁上了前线；千万个年青战士保家卫国，上了前线……精神崩溃的何小萍在月下草地上自由起舞；完成时代任务的文工团送战友踏征程；痛骂城管的郝淑雯为落难的英雄流泪；断臂的刘峰为战友的墓碑浇上烈酒；平静安详的刘峰何小萍在火车站台相拥……这精美而深沉的画面让我动容。他们的内心燃烧的军人的尊严，是那代人的青春芳华，平凡即伟大，牺牲即永恒。

战争以最彻底的方式把最美与最丑撕裂，用血与火铸炼，重拾青春芳华，重塑价值、情怀、荣誉、使命等人类精神。这一触，是如此的勇敢和清醒，是铮铮硬骨绽花开，是顶天立地迎红霞。青春的芳华荣光，就是那朵美丽、英雄的花，砺久弥香，愿青春一路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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