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天地 | 阿宽：因为肚里有口气
文：阿宽 / 图：堆糖
这是2001那年夏天，我在郑州西流湖附近的建筑队打工时，一个工友告诉我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美国，那还是一个黑人经常受歧视的年代。一天，一个黑人的孩子指着天上正飞着的一个黑色气球问一位智者：“请告诉我，为什么黑色的气球也能飞上天？”
智者笑着说：“孩子，气球能飞上天，并不是因为它是黑色或者白色，或者别的什么颜色，而是因为它的肚子里有一口气。”
工友讲完故事，接着说：“我们人也是一样的，只要肚里有口气，只要别放弃，坚持住，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我若有所思，终于打开了自己的一个心结。
那正是我青春期最黑暗的日子：高考结束，原本踌躇满志的我却考得一塌糊涂。就在考试之前，班主任老师曾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考好了就是重点大学，差一点也是一般本科，但按我当时的成绩，专科的希望都不大。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为了避开一些奇怪的眼神，我选择了逃避，跟着村上一些人去了郑州打工，实际上就是搬砖。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让我向往，也让我陷入更深的迷茫。搬砖、运沙子、和水泥、推斗车……什么都干，几天下来，同去的村上的人就开玩笑说：“你看，你看，他身上和脸上的白色不见了，比我们还黑，哈哈哈……”我只是暗自苦笑，什么也不说。大部分时候工头会狠狠地批评我，还扬言要扣我工资，我也是什么都不解释，不就是扣钱吗，我又不是为了钱，随便吧。
附近的西流湖公园，是我放弃中午饭后短暂休息时间经常去的地方，那里有我喜欢的参天大树，有开得浓烈的各色的花，还有据说来自黄河支流的潺潺流水。静静地一个人游走，或者独坐，哪怕什么都不想，不像原来那么烦了，尽管毫无头绪，但我至少可以平静下来。公园里深深的绿色、难得的宁静一度让我忘记了一切，有人过来叫我的时候才知道上工的时间到了。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游走的日子，有个开封的工友有一天走向我，给我讲了很多故事，也包括上面的一个。
不久我就离开了郑州，离开了西流湖，重新走进了高三补习班的课堂。一年之后，仍旧榜上无名，但我没有放弃，再次走进补习班的课堂，又一年的拼杀过后，终于有一所大学向我发出了召唤。
真的，只要肚里有口气，坚持住，别放弃，总会有成功的一天。我现在仍然感激那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工友，是他在我最黑暗的日子告诉我别放弃，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终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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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阿宽，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孩子，现暂居天津，近些年一直在国外项目部漂泊，相信有梦为马，随处可栖，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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