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聊城∣尹延哲：黎明（外二首）

黎明（外二首）

尹延哲

每一帧黎明

都是一幅喜悦的相片

牧羊女在冈底斯山的腰部飞奔

凤凰在黑夜与黎明交集的刹那

获得永生

一只叫做小黑的蚂蚁

伫立洞口等待海慧寺的钟声

淹没在绿色的玉米叶

烙上了昨夜的星辰

黎明有时可能无法抵达内心

或许隔着一层忧伤

一个人的村庄

却总是布满了阳光

一个大眼睛男孩说

黎明停在

他救下的小鸟那淡黄色的嘴唇上

故乡

儿时的故乡

是一幅画

总是不断地投影于

千里之外的两间小石屋

潜意识浮现的

小麦 甏枣 红薯与枣红马

和大缸腌渍的

豆角 茄子 辣椒 胡萝卜和芥菜

少年第一次踏进故乡的领地

近乡情怯而又恍若前世有约

现实与幻想的几近重叠

仿佛已有千万次的默契

青年与故乡

即使是告别的权利

也都已失去

你所拥有的

只是

一次比一次更远的远离

晚年时的故乡

折射出归于尘土的影像

满溢生命的哀伤

此时

你和你的故乡

虽相依相偎

却阻隔了整个的银河系

两个人的车站

年少的你背井离乡

汽车站成为矗立在你记忆中的雕像

如今厚厚的一沓汽车票

还保存在你写字台从左数第一个抽屉里

她每次送你去车站的景象

已被你刻在脑海

生长在你的神经元上

成为永远抹不去的印记

那时的你们也偶尔愚痴

天真地以为车站是为你送他而设计

而今岁月已把无明断除

你对她说

我们只是天地匆匆一过客

作者简介

尹延哲，山东省作协会员。作品散见于《聊城晚报》《百花园》《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三门峡日报》《天津日报》等报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