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兴 连载三十四《往事·童年》| 主播山妮 | 心香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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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兴作品，主编黄幼中
七十三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快到学期末了。
我书读得用心，每次考试都在前三名，这是小面包、三淘气、二丫头、华子们望尘莫及的。母亲高兴，家里人都高兴！祖母摸着我的脑袋说，孙子呀，你可有出息，长大了一定会读大书的！
可是这不久，祖母病重了，祖父也病了。
那是个风雪交加的日子。
祖母早上去世了。
家中在父亲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祖母的后事。什么扎车呀马呀吹手等事项，还有老亲少友的款待事宜。
看着祖母的安祥面容，祖父心中很宽慰。他老人家对父亲说，老二呀，你们不用过份悲伤，人终究是要离去，况且你母亲也九十三了，该去了，我也到了大限，转过年就九十五了。人过七十古来稀，何况我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们把我的装老衣服拿来，我看看！
听到祖父这样说，父母亲眼泪哗哗地流下来。父亲说，您老不能这样啊，我们离不开您呀！
看到父亲母亲悲哀的样子，祖父说，我这一生经历了很多沟沟坎坎，生活从无到有，受过苦受过穷，见过满清腐败，民國混战，伪满洲日本人的欺压，國民党收刮百姓，现在是共产党新中国新社会了，再也饿不死人了。共产党的新中国，百姓当家做主，生活比过去好多了百倍，我打心眼里想再活几十年，再享新社会的福啊！但命不饶人呀！
我看你们从小到大，你们都有能力养家糊口了，置办了我们王家这么大的家业，我心慰，我放心。你们都儿女成群，我也不替你们操心了。
祖父又对我母亲说，大媳妇，你心眼好，能和睦家里，要看好儿女，过日子不要浪费，克勤克俭，你们都四十好几了，有个儿子不易，要教导好。老二（我父亲排行第二）有做生意的头脑，我放心，家在你手中，能过好的。可是你思想不能与时俱进，守旧，嘴碎，要少说话，多看看多做事，千万千万要改。老儿子（我家叔）脾气燥，三句话不来，就和人吵，和人动粗，易得罪人，你做哥哥的要多告诫，多担待。人多力量多，不要轻易分家。只要在生产队大集体里，跟着共产党走，一心一意种好庄稼，好好劳作，生活一定会更好的！
晚上，祖父无牵无挂地合上了双眼。跟着祖母而去。
我们这一大家人，真的很悲痛！
第二天早上，我们孙辈们身披白孝，跪了一地。
这时，大喇叭声声呜咽，好似诉说着家族人们的悲痛；小喇叭，细声细语，好似诉说着儿孙们的哀思。
中午，招待了故老亲朋后，祖父母就要入殓了。
入殓，就是把祖父母的遗体装进棺材中。全家人和族人围在祖父母的灵前，再看最后一眼。
祖母因病熬了很多个日日夜夜，受了很多煎熬，她的脸消瘦了很多，但脸色不难看，不吓人。还是那么慈祥，仿佛睡觉一般，眼不睁，嘴不张，是那样的安祥，那样的安稳。
看到祖母这个样子，我心想，从这以后，就在也见不到祖母了，鼻子一酸，眼泪就禁不住流了下来。
祖父则还和生前一模一样，没有经长时间的病痛折磨，脸色如新，微胖，眼睛微闭，似乎欲睁还闭，人舍不得离开我们这群儿孙似的。
父亲看到这，对着祖父说，您老安心的去吧，我会把家中事情安排妥当的，我们都八方听您的话的！
说来也奇怪，这时祖父的眼睛突然间就完全合上了。
管事的辛老夫子这时大声喊到：吉时到，入殓！
我们小孩子被大人拉到一边去。二大伯，正仁老叔三大伯们把祖父母小心地安放进棺材里。
这时，就听哭声一片。二姑，大姑哭声最悲切，叔和父亲满脸流泪。
木匠这时拿起斧头，往棺材上钉子，噹噹声与哭声混成一片。
我想：人的一生就这么简单？躺进棺材就是一辈子？
接着装车。装车，是按照辈份先后往纸扎的车中装纸钱。
小喇叭和小笛慢声细语，姑姑们嫂嫂和姐姐们围着纸车慢慢地走，把纸钱一张一张投放进车中，低头，慢步，这走法，表达了生者对逝者的尊重，对亲人的依依惜别。
车装好了之后，人们把车马抬到了附近的山神土地庙，在这里进行悼念告别。焚烧了车马一应物件。
这时天也擦黑了祭祀也便开始了。
上祭品是有讲究的，这祭品有几十样，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有当季水果都有。这些祭品都是面点师用面做的，活灵活现，很逼真。持别是哪个仙桃，就跟刚摘下来一模一样。
在上祭品的时候，儿孙辈们在灵前跪下了一大溜。
我们小孩儿是坐着，可大人们却是恭敬地跪着，他们是以这种方式来缅怀追念逝去的先辈呀！
不久姑姑们就又大哭起来，他们哭得天昏地暗。妈和婶婶们拉他们好几次，哭声才止住。
看着堂屋的棺材，看着白烛一闪一闪的燃烧，我心中有些怕，悄悄地进屋上炕，趴在炕里，不知不觉唾着了。
叮……咣，很响的炮声把我震醒。天刚蒙蒙亮。来了很多众乡亲。
起灵。他们把祖父母抬往庙后山的坟地。
天大亮，雪花在漫天飘舞。
山白了，地白了，树也白了。
满世界银白。
这老天好似知道我们家心情似的，这场雪是对祖父母的哀思！
每当我放学回家，推开东屋的门，炕上少了慈爱的目光，心里空荡荡的，那个时侯，家里少了笑声，多的是泪眼。家中祖父母的所用东西依然在，可祖父母却不在了，正是：
睹物思亲常入梦，
训言在耳犹记心。
以文会友，推广交流、相互促进，我在这里等您
郑重申明：
作 者 简 介
荐 稿：佑 子
排 版：庞泽贤
主 播 简 介
山 妮 女，《心香文艺》主播，天津人，自幼喜欢文学，歌唱，戏剧表演，朗诵等。希望让美好声音插上翅膀，长出明亮的眼睛，妆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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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文章：《往事·童年》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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