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故事】红绣鞋的姻缘（续）
红绣鞋的姻缘（续）
文/抱璞斋主
（网络配图，图文无关）
四.美女帅男鱼水恋
经过香菱的多次闹腾，三毛与香菱的婚约终于解除了。香菱该退的彩礼了了无几，同时他爹郑三赖（郑好外号）也不准备退，夹在与李长顺同学的份上，李家摆手完事。
寒假开始了，云山回家过年，腊月二十五日的上午，郑香菱来看云山，经过三毛家门口，三毛一眼瞥见，窜出去一把抱住香菱，“你是我的女人，你要跟，跟我侄子，路，路秘书给我说个女人，我妈说她丑，不如你，你香，香菱漂羊（亮），我不要她，就要你…”说着，冷不防他把香菱按倒，身子扑到香菱身上，香菱大骂，又把三傻的脸抓出几道血口子，三傻松了手，香菱挣扎起来。三毛妈一看儿子脸上流血，大骂:“你这狠心的臭婊子，把我儿子脸抓破了，谁要你这丧门星，我儿子说好人了，你去找小白脸日去吧！”三毛妈一通恶语脏话，向香菱泼来，香菱只是哭泣没有还口。
她来到云山家，云山正整理书箱，看那只红绣鞋。她想起：路湾街上卖鸡蛋时，他俩说好，合卺那天接人，她下轿时，他从怀里掏出这只，一并给我穿上。
香菱走到云山跟前，云山大吃一惊：“怎么？你和谁打架，头发散乱，一身泥土……”香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云山气的直挠头。
香菱与云山的恋爱正式开始了，过罢春节，正月十五元宵节，香菱又来到云山家，晚上吃罢元宵，人们都去看狮子花灯，云山和香菱坐在床沿上，他俩扭着身子，搂在一起，热烈地亲吻。天大的愉悦，谁也不说话，只能听到呼呼的气喘和突突的心跳。云山的右手从香菱的红线衣底襟向上搜寻，他摸到了两座柔软`温暖的奶头山……“你的手好凉啊！”香菱说。妈妈走了进来，听见“手好凉"几个字，顺便说:“手凉，小锅里有热水，可以烫一烫。”
“妈，不烫了，我在焐着呢？”香菱轻轻地揪住云山的耳朵，以示对他暴露目标胡言乱语的惩罚。幸好灯光昏暗，妈什么也没看见。
云山正月二十赴合肥上学了。
为了支持云山读书，香菱和她妈，白天在生产队上工干活挣工分，毕竟一天能挣5角钱的工分。晚上和阴雨天，就纳鞋垫，编席子，用麦稭掐织草帽的编织带片，母鸡下蛋，这些拿到集市上卖，换来的钱都支持云山上大学用了。1965年清明节过后，香菱以给云山送钱为由，去了合肥。晚上云山安排香菱与女同学一起休息。
星期天，云山携香菱步行来到逍遥津公园，他们租了游船在湖中荡着双桨，嘻戏玩耍。岸边的垂柳柔枝婀娜，天蓝风清，艳阳高照，风景怡人，香菱第一次欣赏到如此美景，她如痴如醉，放下桨一把抱住云山，反复地亲吻，一不小心，小船翻了。云山借着救生衣的浮力，一边扑腾，一边大喊“救命！”香菱救生衣没系好带子，落水后第一时间就剥落了。岸上负责安全巡视的工人，听到喊声，一个猛子到了云山的船边，他掀正小船，让云山上去坐好，然后去救香菱，只见她一沉一浮，直登歪，营救者看准她的头发，然后远运地抓住她的一只手，领着向船边游去，要知道：水中救人不能让对方抱住，否则，被救者死死地缠住你，两人都得死。把她扶上船，找来两只桨交给云山，再三叮咛:“小心了，别再翻船，船上是不能打闹的。”他们靠岸交了船，一齐向那边小树丛走去，香菱吐了几阵子水，还幽默地说：“昨夜渴得狠，没料想，今天你这样招待我，让我喝得往外漾。”
他们进了丛林，脱掉湿漉漉的衣服，拧了水，云山把湿衣晾在树丛上，这时互视对方:云山只穿一件三角裤头，香菱只多一副乳罩，裸体的直观，使他们顿时爱火升腾。于是互相拥抱起来，热烈、震撼：云山第一时间掀掉了香菱的乳罩，他的胸口挤压着她那两座滑软温柔的富士山，一只手搂着她的头，另一只手进行罪恶的搜寻，他的手插进了她的三角裤头……外边游人络泽不绝，嘈杂声越来越大，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他们正要进行最后一道流程。可是不得不紧急刹车。他们从喜悦的大醉中醒来，瀑布般的冲动得到控制，穿好衣服向树林外走去。香菱说：“刚才你为什么放了我？明明可以下一步，为什么终让？”“怕人看见呗！”“对了，我看一本小说:那里讲两个人床上的情爱，既是肮脏的，又是伟大的。肮脏的是不能公示，伟大的，是靠男女这样的情爱，创造、繁衍了人类。也可以说没有这种情爱，就没有人类，所以情爱伟大。”“哟，你懂得还不少啊？”“那都是在路湾中学被逼出来的，什么校花不校花的，害人！情况我不是在信里都给你讲过了吗？”
五.大学毕业，珠联璧合
1968年暑假，李云山安大中文系毕业了。四年大学只有二年正儿八经地上课，后二年经常停课闹革命。不过，云山经常泡在学校图书室里，借阅了大量的古文书籍，他看得最多的要数《四库全书》了：诗、书、礼、乐，诸子百家，先秦文学，《论语》、《大学》、《中庸》、《孟子》……他如饥似渴，选读一遍，还读了史书《资治通鉴》、《史记》……与其他同学相比，虽然在文革那个年代，但李云山可是个有实力的大学中文系毕业生。
县教育局把云山分配到路湾中学任语文课。9月10号教师节，李云山与郑香菱结了婚。但与三毛是邻居，香菱经常遭到傻子的骚扰。家里的几间破草房快要倒塌，没有维修的价值，要翻盖又没有经济力量。
1969年冬，撤区并社，路湾公社成了大公社，学校也扩建了，还开了高中班。原来的路校长等于陡升三级，他又是云山妈妈娘家大门房的弟弟，按亲戚，是云山的舅舅。云山找到路校长，说明家里的情况，没想到，校长说：正好，后排西头靠街面的两间房，张老师俩口调走了，你搬进去，靠西头屋山还可搭建一间厨房。
云山听了校长的话，喜出望外，第二天他找了几个泥水匠，把自家两间偏房拆了，买大水泥砖在他分得的房子西头砌了20平米的房子，木棒搭靠在大屋山上，盖成半边靠，高粱秸笆，糊上泥巴，苫上茴草，中间隔开成两小间，留有后玻璃窗，里间留作母亲的卧室，外间做厨房。两间主屋是云山两人的卧室、客厅。
云山家里的房子彻底倒塌了，云山妈和香菱加了她娘家路湾西队的户籍，在那劳动挣工分。
1975年，云山当了路湾中学的教导主任，带一班高中语文课。1978年分田到户，改革开放，那时不太提割资本主义尾巴了。本来香菱很有经济头脑，1980年，香菱把在路湾西队分到的十亩土地转包给舅舅路振文种，每年给2000斤小麦做口粮即可。她把住房向街面开了一个大门，置办柜台、货架，开起了百货文具店，向外货卖老百姓，向内面向学生，自己住房紧缩一下，一张床铺靠东山墙放着。
大女儿五岁了，又来个儿子。那时计划生育很紧，罚她一万八千元，不是校长包住，差点云山被开除公职，降了他一级工资，主任停职代干，立功赎罪。妈妈带俩孩子，一天到晚，累得浑身疼痛。
改革开放后，全方位的实行市场经济。香菱很会做生意，如鱼得水。店里货物齐全，星期天常和云山一起到蚌埠或宿州进货。到1985年经商六年间，店里已有流动资金50多万元。香菱爸郑好不正干，香菱两个弟弟，建房、娶媳妇，她接济他们五六万。香菱妈走坐都夸闺女能干，讲究姐弟情义。
六.夕阳美景图
2004年，云山退休了，女儿李美仙大学毕业，在合肥结婚安家，夫妻俩都在一家公司做前台经理。儿子李占文上海同济大学博士生毕业，在一家科研单位搞生命科学研发工作。云山妈82岁了，身体健康，跟着儿子，安享晚年。
香菱的商店继续开着，她娘家二弟郑思雨、卢芳俩口子帮忙打理，管吃住，每月给3000元，积蓄后用。
深秋的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李云山、郑香菱，搀扶着母亲，在路湾中学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他们脚踩着喳喳作响的法桐落叶，于是妈长叹一声：“唉！落叶归根啊……”“妈，你想家啊，家里破房子倒了，一堆废墟。不值得留恋啊！”云山说。“是啊。这里离家只是四五里路，还是故乡啊？况且我们住在姥姥的门上，还想什么呢？”香菱一边扶着婆婆的臂弯，一边安慰这她。“可你爸一人在家，他孤单啊！”云山妈眼睛模糊着说。“妈，这好办，百年以后，要么送你回家，与爸团聚，要么你住在路湾，把爸接过来团聚。妈，别多想了，开开心心，过好眼前每一天，思绪过度，影响身体……”云山边架着妈妈的胳膊，边劝慰着她。
他们走了一圈，来到了自己家门口。餐桌上，卢芳摆开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们边唱生日歌，边分食着蛋糕。
云山妈，在孩子们“祝您生日快乐”的歌声中，幸福的过着82岁生日的庆典。
七.传奇的红绣鞋
李云山常说：“红绣鞋是传奇的，它有一定的工艺性和纪念意义。”他家有一台玻璃柜，里边陈列着玉器、奇石工艺小件、木雕等工艺品。他把红绣鞋也放在里面。1998年，他们庆祝银婚时，香菱化妆，穿婚纱、红绣鞋，照相留念。
李云山说：“2018年9月10日，你郑香菱还要穿这红绣鞋，与我欢度金婚……”他们俩没人时，经常站在这注目红绣鞋，切肤搂抱的瞬间，微妙地感觉到：当年那种冲动、热烈、激情渐渐地没了，只剩下一种欣慰、幸福的感觉。香菱开玩笑的说：年龄是一把手术刀，不知不觉，无痛法阉割，它为我们去势了，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感到：不行了……
8月1日早饭后，香菱擦拭玻璃柜，面对红绣鞋，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情不自禁，自言自语道：红绣鞋，你等着，还有一个月，你要再次亲吻我的脚……
2018.8.3.于抱璞斋
本文作者抱璞斋主，原名邵明宣，1941年生人，为灵璧向阳中学优秀退休教师，灵璧家园网超级版主，【磬乡文苑】版块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