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国的丞相们：退赛的全国十五强沈崧和搬砖长大的少爷曹弘达

后晋天福二年（937年），钱元瓘称吴越国王，任沈崧、曹仲达、皮光业为丞相。

皮光业的故事小编之前已经说过，这次聊一聊其他两人。

沈崧年纪大，出道当然也早。他刚出生时，有大蛇坠于榻前，抬头注视很久才离开。七天后，沈崧将要洗浴时，忽有风雨震坏浴盘，人们都觉得这些事不寻常。

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年），三十三岁的沈崧进京考进士，当期只选拔二十五个举人，而沈崧得以入选。昭宗又命覆试淘汰十人，但沈崧仍然入选，也就是说，这个覆试把沈崧的水平从TOP25精确到了TOP15。

但是可能因为对在乱世做朝廷官员的前景感到悲观，沈崧这位全国十五强没有留在长安继续考科举，而是打道回府返回福州老家。《闽书》《玉芝堂谈荟》《淳熙三山志》作沈崧为乾宁三年（896年）状元，但事实上这很可能是给名人贴金穿了帮。乾宁二年的状元是赵观文，三年的状元是崔谔，沈崧并不曾高中状元。

如果沈崧顺利回到福州，那么他将在闽国出道。他最终在吴越出道，当然是被截胡了。其实因为路线原因，沈崧先路过了淮南节度使杨行密的地盘，也就先受到了杨行密的征辟，最终选择出仕吴越，是他自己的抉择。

沈崧出道后，被钱镠用为掌书记，除授浙西营田副使，奏授秘书监、检校兵部尚书、右仆射。钱镠的书檄、表奏，多是沈崧所作。钱镠刚获授镇海节度使（前身为浙西观察使）时，沈崧奉命上表谢恩，大谈浙西繁荣富强，写成后给从事罗隐看。作为当时怀才不遇的才子，罗隐说宰相看了肯定会索贿，于是表文给改成了浙西天寒、麋鹿常游、牛羊不下。

沈崧和罗隐的互动不止于此。有一次，钱镠唤出歌伎，众人称她美丽，简直是姮娥（嫦娥）。沈崧说：“姮娥很丑陋，怎么能比得上她？”钱镠惊道：“书记认识姮娥吗？”沈崧答：“崧两度到月宫，何为不识？”

表面上，沈崧这是在强调自己曾两次“蟾宫折桂”，但与其说是玩梗，不如说是故意说给科举总失利的罗隐听的。

不过沈崧和罗隐之间也不是简单的文人相轻。罗隐年长沈崧30岁。罗隐去世时，已是吴越国金部郎中的沈崧给他写了墓志。

吴越国地处东南，不是很受中原梁晋争霸的影响。晋王李存勖称后唐皇帝，改元同光，钱镠问沈崧后唐国祚几何，沈崧答：“'同’字不像'国’字一样封闭，这是'为国不成’。”虽然这不影响李存勖在灭梁后仍然被吴越国拜为大老板，但他仅仅当了三年皇帝后就死于兵变。

钱镠虽然称臣中原，但关上门也自己改年号过瘾。宝正七年（932年），钱镠薨，子钱传瓘继位，改名钱元瓘。钱元瓘雅好儒学，设立择能院，选拔文士录用，命沈崧领其职。这一年，沈崧已经七十古来稀了。

拜相第二年，沈崧去世，谥号文献，有文集二十卷。

下面是比沈崧年轻19岁的曹仲达的故事。

曹仲达的名字看起来是曹操和司马仲达的组合，但其实他家没那么张扬。他最初的名字是曹弘达。他的父亲曹圭是钱镠的将领，所以他是吴越国的将二代。他出生时也有异象，家中出现了紫光。但曹圭没有因此就把这个儿子当大宝贝，平时让他和仆人吃一样的饭，冬天不负责提供保暖衣物，甚至还命他每天搬砖。如此别致的教子方法，不是说老曹不爱儿子，而是他存心想给儿子磨练。

曹圭当了苏州刺史以后，曹弘达在钱镠的镇东军为押牙。曹圭想让曹弘达去睦州，娶刺史陈询的女儿。但有占卜者说，应该另寻其他势力结亲才能发达。曹弘达路过杭州时，不知是否是童年时经常被父亲“虐待”的关系，他的相貌引起了钱镠的注意，不仅娶了钱镠的二妹，而且仕途亨通，历任台州、处州刺史。

钱元瓘刚继位时，因为没有称国王，无法设置宰相，于是以曹弘达权知政事。也就是说，作为新主姑父的曹弘达，虽然比沈崧和皮光业都年轻，却其实比他们更早拜相。

由于钱元瓘的世子叫钱弘僔，曹弘达才为了避讳改名仲达。曹仲达性子仁厚，喜欢布施食物。钱元瓘很器重他，通常不直呼其名，也不叫姑父，而是叫丞相。

由于钱弘僔早逝，后来继位的是他的弟弟钱弘佐。钱弘佐刚登基需要守丧，就由身为姑祖父的曹仲达摄行军府事。当时，吴越国正在给军队大发赏赐，军队却觉得赏赐不均而哗变拒绝赏赐，诸将都不能制止。曹仲达亲自出去告谕，言辞流畅，说服士兵作罢。

这一年，曹仲达也已经是花甲之年了。天福八年（943年），也就是皮光业去世的那年，曹仲达也在年底去世，谥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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