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婚变》（之二）/李端芹
四
芸自从认识了辉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她似乎年轻了十岁，说话做事开朗多了，学员们也都发现了他的变化。
她有事没事的总往辉的宿舍跑。起初她帮辉收拾收拾家务，做做饭，辉开始不让他来，但芸总是主动来，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俗话说日久生情，芸的真情渐渐打动了辉的心，辉在心里也慢慢接受了芸。
这天，芸下课后照常来到辉的宿舍，看到辉的一些脏衣服堆在那里，她二话没说抱起来就要去洗，辉连忙拦住他说：“你就别忙活啦！这些活我可以自己来的。”芸笑着说：“哪有一个大男人干这个的呀，还是让我来吧。”说罢就去放水洗衣服，辉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啦。芸在卫生间里洗着衣服，辉站在门口看着芸的手在水里一上一下的搓动着，辉的心里有着一股冲动，他走上前去，从后面轻轻抚摸着芸的肩膀，芸感到一股电流通遍全身，她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任由辉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啦，她幸福的闭上了双眼，辉慢慢的抱起芸走向卧室……
之后，连续几天芸都没有回家，这种幸福的诱惑她实在无法阻挡，她忘情于爱的缠绵当中，她再也顾不了许多了，这种幸福她等待了那么多年啦，她要把失去的幸福全部弥补回来。辉开始还有点顾虑，但他禁不住芸的猛烈攻势，一下子就被芸俘虏了。两个人你情我爱，卿卿我我，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爱情的火焰把他们燃烧的几乎忘了一切。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芸和辉的事，在整个培训班里传得沸沸扬扬，好在大家都是女人，谁都能理解，没有谁对芸怎么样。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流淌着。留恋爱河的人们往往缺乏时间的概念，辉有两个休息日没回家了，辉的爱人每次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辉都以种种借口搪塞，辉的爱人也隐隐察觉辉在变化。这天傍晚，辉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和芸一起回到宿舍，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动手做饭，今天是辉的生日，所以他们特地多做了两道菜。芸在厨房里忙活着，客厅里辉在整理蛋糕和蜡烛，他又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槟和葡萄酒。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宴啦。芸终于忙完了最后一道菜，她把围裙解下，来到饭桌旁坐下，辉把音乐打开，音乐里传来了邓丽君那柔美的歌声：“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道爱情像流水，管他去爱谁，我要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
辉拉起芸，他们伴着音乐慢慢晃动着，芸完全被陶醉了，她似乎进入了一个极乐世界，她闭着眼任由辉抱着自己在地板上来回晃动着，时间似乎凝固了……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辉睁开眼，“啊”了一声，愣在了哪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忙推开芸。
“你……你……你怎么来了，也……也不告诉我一声，对……对不起啊，这是我的学生，来给我过生日的，你……你坐吧。”辉紧张的话不成句。芸也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办，大概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你是嫂子吧，你坐呀。”女人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饭桌前，拿起酒瓶，一扬脖子喝了起来。喝罢，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指着辉冷冷地说：“好吧，你们继续吧！”辉说：“继续什么呀？”女人说:“别装蒜啦！下一步戏，该怎么演啊！”辉狡辩说：“根本没有那回事啊！你说演什么呀！”女人再也沉不住气了，突然走向饭桌，只听“哗啦”一声，一桌酒菜全被女人掀翻在地，而后女人扬长而去……
辉第二天就被辞去了代课老师的职务，辉又要回到他原来生活的城市去了。临走前，芸来送别，两人默默地站着，谁也不愿开口说第一句话。还是辉打破了沉默：“谢谢你这些天给我的照顾，我会记住你的。”芸看着辉说：“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对不起，你怪我吗？”辉说：“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芸低着头说：“你走吧，好好保重自己，把我忘了吧！”说罢扭转头，泪流满面，径直走了，头也没回。
辉看着芸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五
自从和辉分手后，芸心里一直感到空落落的。结束了培训班的学习生活，芸又回到了自己的单位，继续她日复一日的护理工作。每天下班回到家，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芸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李清照的一首词《醉花阴》，过去她不能理解词句的含义，如今她才真正感悟“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的内涵。
是啊，她等剑等了十来年，结果又能如何呢？好不容易遇到了辉，嗨，也是有缘无分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她的脑海里总是出现辉的身影，挥之不去。父母也总在她身边唠叨。她也想找一个自己可心的男人相守一辈子，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自从认识辉后，芸感到了被爱的快乐，和辉在一起的场景历历在目。辉彻底唤醒了她沉睡的情感，她的内心感到狂躁不安，女人渴求爱的天性再次如潮水般袭来，她不想再等下去了，不想让大好年华付之东流，她要追寻自己的幸福，她想趁青春未逝再享受几年人间的乐趣。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天，病房里住进了一位男病号，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显得很有风度，如果不是病魔缠身，会更显精神劲头。芸把他安排在八号床位，先让他做了全面检查，经医生诊断确诊为胆囊结石，需要做胆囊切除术，医生建议观察两天后再做。在这两天里，芸发现只有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在跟前照顾病人，偶尔还有几个单位的人来看望。有一次芸和男孩主动攀谈起来。原来，八号病人是位中学老师，姓王，妻子在不久前出了一场车祸，没等送到医院就停止了呼吸。办完妻子的丧事，王老师由于伤心和操劳过度引发了胆囊炎，这才走进芸的医院来检查，孩子叫强强，今年刚刚考上大学，刚刚忙完了妈妈的丧事，爸爸又住进了医院，双重的打击令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憔悴了许多，言语间透出他的悲伤和担心。芸安慰着强强，鼓励他要坚强下去，强强懂事得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芸特别关注王老师的病情，生活上给予他们很多的帮助，王老师感激地说：“你真是个好人啊！”芸莞尔一笑，转身做她的事去了。两天后，王老师做了胆囊摘除，需要住院半个月，强强学习任务紧，不可能天天守在病房里，好在王老师是个乐观派，规劝儿子回校学习，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儿子担心。强强也是为难，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走不是，留不是。这一切都被芸看在眼里。芸悄悄找到强强，告诉他：你安心上学去吧，照顾爸爸的事，由我负责，你是学生，学习也很重要啊。强强感激的望着芸，不知道说什么好。
强强离开后，王老师的一日三餐全由芸来照顾，芸想：反正回家也是一人，还不如在医院陪陪老王呢。即使下班回家，也是做好了饭菜给王老师送过来。吃着芸做的饭菜，王老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这味道，感觉很香甜，又感觉酸酸的，是他这辈子没有体验过的。有时，护士站的人对此指指点点，芸全然不顾，弄得王老师都不好意思了，可芸依然我行我素。王老师打心底感激她，芸的关照如一股春风，抚平了王老师心中的丧妻之痛，面对芸，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老师是二中的一位老师，教学能力强，是学校的骨干教师。住院期间学校领导多次来医院看望王老师，王老师十分感激。校领导临走前再三感谢芸对王老师的照顾。护士站的一位小护士诡秘一笑：“放心吧，领导，咱们护士长比谁照顾的都好呢。”在场的人都会心的笑了。
王老师的病经过芸的精心治护理，半个月后就可出院了。芸替王老师办好了出院手续，再三嘱咐王老师要注意身体。王老师出院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买了一些礼品去看望芸，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层。
一个星期天，王老师上街买菜，在市场里遇到了芸，芸主动和王老师打了招呼，两人聊了一阵后，感觉言犹未尽，芸说：“你要是没事，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王老师受宠若惊，看着芸说：“真的吗？”芸说：“这次我请客，下次你请吧。”王老师说：“谢谢啦，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啊。”芸说：“哪里啊，是我自己愿意的。”说着两个人就来到了一家小酒馆。他们找了个单间坐了下来，芸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他们边喝边聊，互诉衷肠，说到伤心处，两人一起悲伤，说到开心时，两人开怀大笑，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不知不觉，两人喝完了六瓶啤酒，酒未尽兴情已浓。趁着醉意，他们搀扶着走出小酒馆，芸说，送我回家好吗？王老师正有此意。他们一起来到芸的住处。芸的家里也就芸自己了，女儿去上大学了，一个女人，一座空荡荡的房子，王老师的到来，让芸再次有了家的感觉，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幸福了，她要主动去抓住他，她轻轻走近王老师，用力抓住他的手说：“王，我喜欢你！”王老师激动的看着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太兴奋啦，他紧紧握住芸的手，一直看着芸，突然他用力的抱住了芸，狂吻起来，芸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她闭着眼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亲吻，之后，他们相拥着来到芸的卧室……
芸的事不久就传到了她公婆那里。他们找到了芸，要她和王老师一刀两断，理由是：王老师曾经是公公的死对头，王老师年轻时曾写过公公的举报信，公公为此差点被罢职。如果芸不和他断交，剑所有的遗产芸将无权继承，芸的爱情再次受到了考验。
作 者 简 介
李端芹，男，淮北市濉溪县人，一九六五年出生，中学高级教师，现供职于淮北市濉溪县城关中心学校。业余从事文学创作，网络发表散文、小说、杂文数百篇，有多篇稿件被市县报刊采用，出版文集《山风吹来》。系淮北市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著名行走散文作家联盟成员、新媒体《行参菩提》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