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 | 不画苍生画鬼神 / 开普饭

中

元

节

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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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七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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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中元前一夕泊石门闻岸上作浮屠事泫然有感

明末清初王猷定

石门陌巷柳青青，旧日铙声此夜听。

枕上有魂招不得，秋风肠断语儿亭。

明日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俗称鬼节，七月半。此节是追怀先人的一种文化传统节日，其文化核心是敬祖尽孝。中元节，对国人来说，总是有些神秘、恐怖的色彩。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说中元节祭祖后晚上不要出来，会有鬼出没。

近现代溥儒鬼趣图（八开之一）

台北故宫博物院

中元节，是道教名称，民间世俗称为七月半、七月十四（另一说七月十五）祭祖节，佛教称为盂兰盆节。节日习俗主要有祭祖、放河灯、祀亡魂、焚纸锭、祭祀土地等。它的产生可追溯到上古时代的祖灵崇拜以及相关时祭。七月乃吉祥月、孝亲月，七月半是民间初秋庆贺丰收、酬谢大地的节日，有若干农作物成熟，民间按例要祀祖，用新稻米等祭供，向祖先报告秋成。

宋代马麟三官出巡图

绢本设色 174.2cmx122.9cm

台北故宫博物院

中元节源自于道教的三官信仰。道教尊崇三官，即天官、地官、水官，并称为三官大帝，他们各司其职，天官为上元赐福，地官为中元赦罪，水官为下元解厄。据《道藏》载：“中元之日，地官勾搜选众人，分别善恶……于其日夜讲诵是经，十方大圣，齐咏灵篇。囚徒饿鬼，当时解脱。”中元地官于七月十五日释放出地府全部鬼魂，并赦免或者减轻他们的罪过，诸路鬼众都要出离冥界，接受考校。这一天是祭祀亡亲、悼念祖先的日子。

中元节的起源，与佛教的“盂兰盆会”也有很大的关系。“盂兰”是梵语，倒悬的意思，盆是指供品的盛器。他们认为供此具可解救已逝去父母、亡亲的倒悬之苦。

佚名敦煌遗书P.2055佛说盂兰盆经（局部）

纸本墨笔 26.1cm×7326cm

法国国家图书馆

到了西晋，《盂兰盆经》被译成汉文，因为它所提倡的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和我国儒家传统的孝顺父母的思想大致相同，所以受到君王的赞扬和重视，并在我国广为流传。自梁武帝在南方创设盂兰盆会后，已成为一种习俗，规模有增无减。唐代宗李豫每逢七月十五日，都要在宫中举行盛大的盂兰盆会。城中的寺院也要备办供品，陈列于佛像之前，十分虔诚。

宋代佚名敦煌遗画MG.17662被帽地藏菩萨并十王图

983年彩绘绢本 229cm×159cm

吉美博物馆

谈到鬼，免不了说到钟馗。钟馗是唐宋以来流行的绘画题材。最早画钟馗的是唐代画家吴道子，相传唐玄宗患病，夜间梦一大鬼捉食小鬼，自称钟馗，武举不捷，誓为皇帝除天下之妖孽。梦醒后店疾顿瘳，乃诏吴道子画梦中所见，自后岁暮画钟馗，以祛除邪魅，相沿成为习俗。五代时黄筌、周文矩、石恪等人都画过钟馗，龚开首创以墨代替设色画法，他在题跋中说，不应将墨鬼视为戏笔，它乃是画家之草圣，世上岂有不善真书而能作草书者。然而，《中山出游图》实是运用漫画手法画钟馗和鬼趣图的首创之作。由龚开所开创的这一画风，为后来许多画钟馗、鬼趣图者所借鉴与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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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龚开中山出游图卷

纸本墨笔 32.8cm x 169.5cm

弗利尔美术馆

《中山出游图》画民间传说钟馗与小妹出游的故事。描绘了钟馗及小妹，在小鬼的陪同下出游的情景。

卷中的人物除了钟馗，小妹、侍女、鬼卒共计二十二人，另有以墨线表现的小鬼七位。画卷自右向左展开，从图中人物的眼神来看，可以分为两个中心：前一个中心以钟馗和小妹为主，后一个中心以十名鬼卒为主。钟馗身着长袍、头戴软脚幞头，双手交叉于袖中，坐在两鬼肩舆中。圆眼大睁、满脸络腮胡须，正回顾小妹。小妹眼望钟馗，身材瘦长，其女仆的面颊均以墨当胭脂涂染，奇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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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颜辉钟馗元夜出游图卷

绢本水墨淡设色 24.8cmx240.3cm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

本图是画钟馗率被收伏的鬼卒在月夜中乘兴出游的情形。卷首，相继出场了八个表演各类杂耍的小鬼，竭尽丑态，随后是侍奉钟馗的鬼队，钟馗被三个鬼卒高高抬起，后有鬼乐队持伞、击乐。画家的笔法粗厚古拙，造型极富动感。有的鬼卒戴着蒙军的头盔，其意甚明。他的笔墨有南宋梁楷、法常粗犷豪放的性情，并存有一些文人气概。因此，元代庄肃的《画继补遗》卷下说颜辉的画，士大夫皆敬爱之”。

收传印：项元汴诸收藏印，士奇之印、耿昭忠诸收藏印、谭敬诸收藏印。

南宋画家李嵩工画人物道释，《骷髅幻戏图》是李嵩的一幅名作。

宋代李嵩骷髅幻戏图

绢本设色 27cmx26.3cm

北京故宫博物院

画面借串乡艺人的演傀儡戏作为死的象征，又以妇人及婴儿寓意生命诞生，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从人物闲适安谧的情态看，这种幻戏似是流行乡里的一种艺术表演形式。勾染严谨，色泽古雅，体现了宋代院体人物画的特色。

画面中一大骷髅席地而坐，用悬丝在操纵着一个小骷髅。这是宋代市井木偶表演形式之一种——悬丝傀儡演出。当然现实生活中这样的表演是由人来操纵的，而以骷髅为主角的寓意大约是反映了人生命运的虚幻、无常，倏忽幻灭之意，你今天是操纵者，或许明天你就会成为一具被操纵者。因此，人生被看透了，大约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该骷髅旁有一副演傀儡戏担子，担上有草席、雨伞等物，骷髅身后有一哺乳婴儿的妇人，明显是他的妻子，画面表现了傀儡戏艺人携妻带子四处奔波的艰辛生活写照。该骷髅骨骼画的比较准确，表现了画家对人体骨骼的了解，画面干净、利索。工笔设色，技巧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