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账8月19日｜日常

一夜乱梦，奔雅安，泸州，宜宾，看山川风物，人间百态。最后都辗转归于醉酒，酒醒，照样一早蹿起，精神抖擞，如同古龙笔下的大英雄秦歌。

但现实是，很早梦醒，在硬板床上，艰难辗转，很久很久，然后，咬紧牙关，缓慢翻转身体，以手攀住床头支撑，缓慢屈膝，跪蹲，喘气，收腹，移下床，手撑床边琴凳支撑，然后拿拐杖，右手使劲撑住，左手扶膝，内心怒吼，起，一阵麻酸疼后，腰直起来了，缓行，渐缓解。这是昨晚发现的起床法，是这几天最快捷轻松有效的，不过三五分钟而已。

相比从前，太座总是提醒，早上醒来，最好躺几分钟再起，不要起猛了，真是恍若隔世。

很像北岛波兰来客中所写，没有了青春和穿越世界的旅行，只有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全是梦破碎的声音……

这一段话，头条不知何故，先是说不能发，后来又放出。

窗外秋雨绵绵，反正不能动弹，早上先在屋里拄拐溜达，待身体稍微舒缓，打开灯，端坐客厅的书桌前，直腰收腹挺胸，悬腕写伊秉绶临西狭颂轴第三遍8个字。写完，继续平躺。

“以暴未闻谁易暴，登台翻诩又翻台。

得人质者得天下，换了人间费劫灰。”

早上读到金陵徐大哥的诗，《选择》，只能一声叹息。

今天太座给姑娘做的早餐，是煎面包片，西式的。我们两口子的，自然是中式的，昨晚包的元宝饺子，当馄饨煮了。最近煮饭党被迫下岗，又失去了一个意义。等意义都丢失了，还有用么？所以，养好身体的紧迫感很强。感谢各位朋友的关心和问候。

吃完早饭，稍事溜达后，继续趴客厅临时架设的硬板床上。我就想起了当年一个故事，如果给你一千万，你怎么在一年内花完它？

当时的我还是很幼稚，想来想去，觉得只要不买房子（其实当年买住的房子也花不掉），没得绝症，可着劲造，恐怕这辈子也花不掉了。

终归还是我没见过有钱人有钱的公司，所以看到这样的新闻，才会有默默的感慨。

上午侄儿冒雨过来，给我做些按摩放松，他开健身房，日常也做这些。侄儿也给我的日常锻炼提了些建议，比如腹式呼吸，比如爬行式擦地，比如如何防止静脉曲张，等等。

侄儿给我做完按摩，继续去上班了。太座也去了马连道。只留下我和姑娘在家。我继续或站或缓行或稍坐，开始翻庞余亮的《小先生》。

新闻说，自2021年8月19日起江宁区禄口街道由中风险地区调整为低风险地区，该街道将继续实施7天过渡期管理。至此，南京市全域均为低风险地区。

好了，秋天来了，可以去金陵买醉了。

中午没做饭，我吃了一片姑娘的面包。外面一直在下雨。

“雨一直下，

气氛不算融洽……”

张宇唱过这样的歌词。在北京36年了，记忆中似乎第一次遇见北京的秋天这么多雨。

淫雨霏霏。郑玄说：“淫，霖也，雨三日以上为霖。”

有朋友说，我们从小唱雨露滋润禾苗壮啊。那得春天，秋天这样，农耕时代第二年就得逃荒讨饭了。

春季淫雨，多乃自然现象。而秋本晴多，实天意人愿。秋若多雨，多不谐不祥。

《左传·庄公十一年》：“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弔？”

《史记·龟策列传》：“淫雨不霁，水不可治。”

司马光云：“经夏亢阳，苗青乾而不秀；涉秋淫雨，穗腐黑而无收。”

龚自珍《燕昭王求仙台赋》：“淫雨久极，黭黭汩汩，泥泥没没，万民蹙额。”

中午又在硬板床上躺了会。

躺了起来又很费劲。没法子。好腰躺久了也难受，更何况我现在这个状态。

缓行，读书。推选探照灯好书，没法低头去翻书，只能凭印象提了三本，《伊朗四千年》，《他山之石：鲁迅读过的百来篇外国作品》，和《鱼米之乡》。

趁稍缓整理了一篇《天下酒徒》的公号文章，很累。

今天中国医师节，写了很长一段话，配了潘虹达式常《人到中年》的剧照：

我认识许多医生护士朋友，中医西医都有，自小体弱多病的我，以及我的家人，都受过中西医医生护士的看顾，祛除过生理上的伤痛（包括此番突遭伤痛），我心怀感激。今天是中国医师节，好像这是个新节，但我也要借此送上我的感谢和祝福。

我看过不少关于医生护士的影视剧，从小时候的《红雨》《春苗》，到后来的港剧《妙手仁心》等以及玩闹般的韩剧《顺风妇产科》，但要说留下至深印象的，还是《人到中年》。这部老电影不仅让我铭记了医者仁心，还让我对裴多菲的诗《我愿是激流》永记在心。

我上大学读到了希波克拉底誓言，虽然非医学学生，读了也是很受震撼，毕竟，中国这样的国家，过去很少有这种誓词：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不做各种害人及恶劣行为，尤不做诱奸之事。凡我所见所闻，无论有无业务关系，我认为应守秘密者，我愿保守秘密。倘使我严守上述誓言时，请求神祇让我生命与医术能得无上光荣，我苟违誓，天地鬼神共殛之。”

我在许多书里读到的医生故事，大多合乎希波克拉底誓言，比如加缪的《鼠疫》等。同样，我也对格罗斯曼《生存与命运》中，那位在纳粹集中营隐瞒了身份的女军医印象深刻～如果她报告说自己是医生，她大概率可以活下来，但是，她选择了沉默，陪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一起走向了毒气室。

当然，也必须看到，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希波克拉底的真正信徒，我个人求医问药过程也没少遇到。罗伯特·杰伊夫·利夫顿的《纳粹医生》一书，值得所有相信工匠精神的人而不仅仅是医生阅读。

《纳粹医生》的主角都是受希波克拉底誓言熏陶规制的医生，是视治病救人为天职的医生，是天使。“天使”如何沉沦为罪恶的魔鬼的过程，核心在两个：意识形态对专业人士的洗脑；不谈普遍的绝对的人性，匠人精神瞬间就能变为大屠杀的先锋和利器。

医术或技术精湛是必须的，但绝不是唯一的。这也是老电影《人到中年》的另类意义。

共勉。

这一段话，头条也先没发出，后才发出。

太座今天回家很早。她也没吃午饭，饿了。于是，让姑娘做上米饭，我则开始做排骨炖白豆角香菇玉米粉条，以及溜茄子，考虑到太座喜欢酱色加了些许酱油的溜茄子。

身残志坚的胖老头，坚持做的晚餐。我爱下厨房。

吃完饭，姑娘继续忙她的事，我则和太座谈家事......顺带提醒她，肉可以整块下水煮，然后切，这样容易切，也易成型。

歇了一会，太座给我烤腰。

结束后稍事休息，继续整理流水账和公号。只能坐一小会然后走一会地搞，效率自然比较低。

发现昨天学生谈阿富汗的已经被删除了。

也许是坐的时间稍微长了些，腰部感觉特别不舒服，赶紧躺硬板床。太座一边写字一边和我聊天，主要是如何看待我们的生活。我一直劝导她尽量平复自己的脾气，我这些年的脾气，确实好多了。林则徐的制怒，我还是得了些的。太座奚落我自吹。还真不是，如今让人愤怒的事太多，像我这样的暴烈脾气，如今能这样控制，很不容易了。我归因于阅读和写字日常的反省等。

晚上从朋友圈得知，千叶真一去世，终年82岁。我只看过他演的风云雄霸天下，但过去一直不知道他是日本演员，直到今晚。（最初信息来自恒山搓澡尼）

可能跟我坐着整理流水账时间稍长有关，怎么躺行都不舒服。后来慢慢挪着走，做腹式深呼吸，稍缓，一手举着书一手拄拐缓行。一直读到午夜。如果不是腰疼，庞余亮这本书，今晚应该能读完。

临睡前太座给我的临时硬板床又加了层薄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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