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侠客行——胡金铨回顾展
香港「鲜浪潮」举办了两届《焦点影人》项目之后（主题分别是Todd Haynes和张作骥的作品），今年迎来第三位重磅人物：胡金铨。胡金铨，1932年生于北京。1949年来港，曾任报馆校对；1954年，在香港美国新闻处「美国之音」担任国语节目监制，其后开始从事有关电影的工作。如广告、海报、布景等。1958年经李翰祥引荐，签约邵氏公任演员，曾参演李翰祥导演的《江山美人》。1964年，他第一次当导黄梅调古装喜剧《玉堂春》，影片由李翰祥策划。1965年，胡金铨正式独当大任，自编自导抗战片《大地儿女》。1966年的《大醉侠》奠定了胡氏后来的武侠片路线。1967年，胡金铨离开邵氏公司，赴台加入联邦公司，执导《龙门客栈》，打破各地票房纪录。其后开拍《侠女》，获康城高等技术委员会大奖。1978年，英国的电影年鉴《国际电影指南》，把胡金铨列为当年世界五大导演之一。1977年远赴韩国，同时期拍摄《空山灵雨》和《山中传奇》。1981年，初尝拍摄时装喜剧《终身大事》。1989年徐克监制的《笑傲江湖》，本邀胡氏执导，最后由徐克班底完成。1992年，获香港电影导演会颁赠终身荣誉大奖。筹备经年的《华工血泪史》，原定1997年中开镜，却因心导管扩张手术失败而去世，享年65岁。除电影艺术之外，胡氏对中国文学，尤其是老舍，有深入研究，曾于1977年著述《老舍和他的作品》一书。展映详情山中传奇(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钟玲摄影：陈俊杰监制：黄卓汉演员：徐枫、张艾嘉、石隽台湾| 1979 | 191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书生何云青（石隽）受海印寺法圆上人之托，抄写经书《大手印》以超度亡灵。因为需要清幽静心的环境，来到边城工作，抵目的地后获热心邻居王妈妈（徐彩虹）设宴洗尘，一夜宿醉醒来，竟发现与其女儿乐娘（徐枫）同处房中，云青被迫娶她为妻。原来王氏母女乃阴间厉鬼，旨在偷取云青抄完的经书；当地番僧试图阻挠，但不敌乐娘妖术，于是与道长联手。云青结识另一对鬼母女庄夫人及依云（张艾嘉），从此夹陷在僧、道与鬼魂的角力斗法、人鬼之间的爱恋迷情、厉鬼与善鬼之间的忌妒争执…《山中传奇》的故事改编自《宋人话本之西山一窟鬼》，是胡金铨在韩国同期拍摄的两部影片之一（另一部为《空山灵雨》），但当年票房和评论均一败涂地，胡金铨被逼把184分钟的公映版本删剪至100分钟重新发行，应是他创作生涯上的最大挫折。40年后重新检视，却不难发现，影片其实是胡金铨最冒险、最大胆奔放的尝试：潘朵拉盒子式的结构、音乐与映像的撞击与结合、露骨的情欲描写、徐枫从侠女到妖女的变身演出、对中国传统儒士的嘲讽、对女性心理的尖锐刻画、对爱情与利益主义的探讨等等，都是在《山》片之前未出现过的题旨或关注。超过3小时的宏阔篇幅不住变化多端，大起大收，可谓美不胜收。（舒琪）映后谈讲者：黄淑娴博士岭南大学中文系副教授、作家，着有《女性书写：文学、电影与生活》、《电影中的香港故事》、《中环人》（短篇小说集）及编辑《1950年代香港文学与文化丛书》等。*设映后谈，粤语主讲(6.12 │19:00 │ BC)玉堂春(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摄影：贺兰山、董绍咏、梅志昂、戴嘉泰监制：邵逸夫演员：乐蒂、赵雷、高宝树香港| 1964 | 108分钟彩色|数玛档案|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风流子弟知多少，夫贵妻荣有几人？」胡金铨首次执掌导演筒，接手李翰祥策划的本子，改编冯梦龙《警世通言》之〈玉堂春落难逢夫〉，不循李氏的华丽铺张，不重冯氏的道德教化，在风流恩怨与夫妻深情之间，试探非传统的悲喜轻重平衡。明朝吏部尚书之子王金龙（赵雷）偶遇名妓苏三（乐蒂），一见倾情，数度索见，终于共结连理，可惜床头金尽，夫妻失散，苏三还被妓院卖给富商作妾，后更诬陷杀夫，犹幸王金龙高中状元，重审冤案，平反死罪。胡金铨不喜欢拖拉哭啼，放轻以往戏曲所重视的会审情节，却将心思放在前段的妓院生态、商人本色，影机在青楼、宴厅、破庙之间穿梭，尝试各种空间变化，为后来的调度风格累积经验；他又淡化本来拟定的黄梅调歌唱片格局，插入民间「数来宝」与文士「行酒令」场面，生动活泼，揭开后来一系列以明朝为背景的经典电影的序幕。（陈广隆）大地儿女(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程刚摄影：伍灼华监制：邵逸夫演员：乐蒂、陈厚、胡金铨、高宝树香港| 1965 | 108分钟彩色|数码档案|国语、日语对白，中英文字幕拍过非出本愿的《玉堂春》，胡金铨大胆尝试，结合老舍小说《火葬》与《四代同堂》，自编自导成抗日群戏，是其导演生涯的真正起点。孤女荷花（乐蒂）流落妓院，受辱逃走，幸得穷画师俞瑞（陈厚）相救，不久相爱成婚，与邻居欢喜过活，无奈世事无常，日军入侵，俞瑞不愿为敌绘画文宣，被诬入狱，荷花为救亲夫不惜委身牺牲，逃出的俞瑞忍辱负重，与一众村民同组游击队舍命还击。胡金铨施展浑身解数，饰演刚直的抗军领袖，是他最后的幕前演出；他的导演风格也开始成形，快速的剪接、俐落的动作、多层次的前后景构图，渐成他后来武侠杰作的标记。影片前半的喜剧格调与后半的抗争主题，或参考荷里活《七重天》（1927）的结构，但荷花的坚毅不屈，贯串全片，开启其后的侠女故事，则是独家风范。荣获第四届金马奖最佳编剧、最佳剪辑及最佳发扬民族精神特别奖。（陈广隆）大醉侠(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尔羊摄影：贺兰山监制：邵逸夫演员：岳华、郑佩佩、陈鸿烈、谷峰香港| 1966 | 91分钟彩色|数码档案|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胡金铨首部执导的武侠片，开启武侠类型革命性的一页。故事讲述汪洋大盗「索命五虎」的老大被两江总督张大人囚禁，手下玉面虎（陈鸿烈）与余党为救掌门，劫走其子张步青（王冲），欲交换人质。张步青之妹金燕子（郑佩佩）为救乃兄，女扮男装深入刚阳重地，险被暗算埋伏，幸得隐士醉侠（岳华）暗中相助，一一化险为夷。孰料玉面虎勾结醉侠师兄了空大师（杨志卿），誓要铲除阻事的金燕子与醉侠，新仇旧恨一并涌现，退隐江湖的醉侠终于要出手了。《大醉侠》打破旧派武侠片舞台式的拍摄传统，重视以蒙太奇手法表现武打，透过剪接节奏赋予人物生命力，不时一个快剪，呈现主角快如闪电的灵敏身手，神龙见首不见尾。胡金铨揉合传统京剧元素，摒弃写实武术，以京剧招式设计武打，相信「并非复制自然的、想像上的东西」（见述于《胡金铨的武侠电影作法》），用自成一格的电影技法强调超凡脱俗的至高武艺。（谈晋霖）映后谈讲者：陈广隆影评人，文章散见于《立场新闻》、《映画手民》等网媒，不久前刚推出第一部著作《谁是金庸小说武功第一人?》。*设映后谈，粤语主讲(13.12 │19:40 │ BC)龙门客栈(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程刚摄影：华慧英监制：沙荣峰演员：石隽、上官灵凤、白鹰、徐枫台湾| 1967 | 111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龙门客栈》以明朝「夺门之变」及宦官专权史实为纲，讲述东厂头目曹少钦（白鹰）诬蔑兵部尚书于谦，并派出其爪牙对赶尽杀绝其子女。为营救于氏家人，各路英雄聚首龙门客栈，并须以寡敌众对付早已埋伏客栈东厂的杀手，既要斗智又要斗力。从敌友难分的状态，发展到忠奸黑白壁垒分明的地步，电影的魅力却有增无减。客栈内外一场接一场的攻防战，其张弛有致的节奏，着实跟片首先声夺人的《小刀会序曲》同样紧凑且演化多端。《龙门客栈》不啻是胡导演于摆脱邵氏制肘后，对电影艺术追求的崭新里程碑——他越趋成熟的场面调度、跳脱俐落的剪接风格、一丝不苟的美术设计，均可于本片窥探一二。电影当年不但大卖，某些原创的人物形象，如奸险但武功高强的太监、文武合一的书生侠士，仍不断延续到今天的电影之中。（陈力行）映后谈讲者：Kristof Van Den Troost 博士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助理教授及硕士课程总监，专业范围包括东亚电影、创伤与记忆、电影历史与理论及当代中国历史。*设映后谈，英语主讲(7.12 │13:10 │ BC)《喜怒哀乐》之〈怒〉(修复版)《大轮回》之〈第一世〉(修复版)《铁三角》之〈杜琪峰〉大导演破天荒合作，兄弟爬山，一人一段，串联成一时佳话。《喜怒哀乐》四段故事互无关连，胡金铨的〈怒〉改编自京剧〈三岔口〉，情节简约，一众江湖人物在客栈里相遇复相斗的复杂关系才是重点，室内室外、楼上楼下、堂前堂后的进出趋退看得人目不暇给，可谓《龙门客栈》（1967）的浓缩进阶版。到了《大轮回》之「第一世」，胡金铨已拍过几部武侠杰作，再拍动作场面自更挥洒自如，山涧间酣战、秘洞里交锋，影象表现凌厉，可是故事里的人物尔虞我诈、各怀鬼胎，到最后尽皆不得善终，虽说为配合三生三世恩怨轮回的宿命主题，但也透露出胡氏厌倦武林、对人性失望的心态。杜琪峰在《铁三角》最后一段压阵，接续徐克与林岭东掀起的兵贼夺宝故事，将各路人马带到郊外荒店，在暗夜与丛林里激烈枪战，既肃杀又荒诞，宝物花落谁家并非关键，看破命运的自我救赎更堪咀嚼；同样改编〈三岔口〉，杜琪峰精炼巧妙的空间运用、张弛有度的戏剧发展，明显有向胡金铨学习与致敬的意味。（陈广隆）映后谈讲者：舒琪导演、监制、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前院长。*设映后谈，粤语主讲(8.12 │17:30 │ BC)侠女(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摄影：华慧英监制：夏吴良芳演员：徐枫、石隽、白鹰台湾| 1971 | 180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侠女》改编自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的同名章节，从构想至制作执行，足见胡导演恢宏的野心与魄力，堪称是他创作力最旺盛的顶峰杰作。戏中，书生顾省斋（石隽）迷恋上鬼魅般的杨慧贞（徐枫），却没料到杨为忠臣之后，一直隐姓埋名躲避东厂的追杀。电影《侠女》只取原著的部份人物设定，一方面注入「武侠」元素，来展现一场正邪对决的政治纷争；另一方面将「人、鬼、神」等抽象概念浓缩起来，并最终更脱变成对佛学哲理的探讨，映照出尘世间种种的执迷与觉悟。除了故事篇幅史无前例地以三小时呈现（当年上映时，胡导演迫不得已地剪成上下两集），种种形式运用更是石破天惊，如蜘蛛网的序幕意象、以极短时间的镜头拍摄竹林大战，乃至结尾实验性极强的迷幻视觉效果。本片于1975年荣获康城影展技术大奖，绝对实至名归。（陈力行）映后谈讲者：冯家明笔名家明，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高级讲师，著名影评人，文章见于每周的《明报》「星期日生活」专页*设映后谈，粤语主讲(14.12 │16:10 │ MM)迎春阁之风波(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王冲摄影：陈朝镛监制：邹文怀演员：田丰、徐枫、李丽华、茅瑛香港| 1973 | 106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在胡金铨导演众多作品之中，《迎春阁之风波》罕有地以元朝为背景。胡导演开宗明义，本片受莎剧《凯撒大帝》启发，围绕河南王李察罕（田丰，跟凯撒大帝一样，是被刺杀的历史人物）与及他手中的反元势力布兵图，作为戏剧重心。即使电影很快透露，迎春阁里每位侍奉客人的姑娘，都是身怀武功的反元革命军。扒手黑牡丹（茅瑛）、女骗子水蜜桃（胡锦）、艺人小辣椒（上官燕儿）、夜来香（马海伦），以至阁女掌柜万人迷（李丽华），各人都独领风骚，但又不得不隐藏身手静待良机，以找出向李察罕供出布兵图的奸细。同时，观众如坠入敌我难辩的五里迷雾中，不断猜度：「到底边个系人？边个系鬼？」电影暗涌连绵的张力，便在两帮人物互相试探虚实时，来回拉扯而生。《迎春阁之风波》为1970年胡金铨回到香港自组「金铨电影公司」的首部作品，本片更与前作《大醉侠》、《龙门客栈》、《喜怒哀乐》之〈怒〉等，合称为「客栈四部曲」。（陈力行）映后谈讲者：翁煌德台湾影评人、电影策展人，经营部落格、脸书粉丝专页《无影无踪》，关注影坛脉动，又热衷于独立策展，现为台湾「桃园光影电影馆」担任短片单元策划。*设映后谈，国语主讲(11.12 │19:30 │ MM)《忠烈图》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摄影：陈清渠监制：胡金铨演员：白鹰、徐枫、乔宏、朱元龙香港| 1975 | 104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明朝嘉靖年间倭寇为患，又因与地方官私相授受，根本无法彻底清除。而倭寇当中，尤以博多津为首的海盗集团最为猖獗。《忠烈图》以朱纨、俞大猷将军等史实人物，委以剿寇重任拉开帷幕。俞将军（乔宏）旋即招揽各方隐世高手，先有伍继园夫妇（白鹰、徐枫）、谋士汤克俭（刘江）等一行七人，并共同乔装商人设计诱敌。伍氏夫妇后更设计假意投诚，反渗透至倭寇大本营，与博多津（朱元龙）终极一战。很明显，电影或脱胎自黑泽明《七侠四义》的结构，却较前者更细腻地刻划剿寇小队间的默契情谊。笛声传讯、棋局布阵，乃至你来我往的眼神动静，全都彰显团队间的信任。电影主要拍摄场景，就是港人熟悉不已的城门水塘和西贡海岸。胡导演却尽现香港独有的自然风貌，拍出该些地方其险峻、磅礡之势。于此，相信迄今仍没有一出香港电影能够超越，《忠烈图》对本地地理环境的涉猎。（陈力行）映后谈讲者：陈力行影评人，文章散见于《明报》的《星期日生活》及《香港01》等。*设映后谈，粤语主讲(11.12 │19:50 │ BC)空山灵雨(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摄影：陈俊杰监制：罗开聪、钟玲演员：徐枫、孙越、佟林、田丰、石隽台湾| 1979 | 120分钟彩色| DCP |国语对白，中英文字幕
明朝中叶，三宝寺的老住持智严禅师涅槃在即，须另觅佛寺接任人，特意请来江东大财主文安（孙越）和地方官王将军（田丰），商议传承衣钵一事。可是二人图谋不轨，觊觎寺内玄奘法师价值连成的手稿《大乘起信论》，带着女飞贼白狐（徐枫）和酷吏张诚，暗谋盗取这份镇寺之宝。怀有贪念的又岂止俗人，寺院内的三大弟子同样尔虞我诈，谋夺住持之位。当智严禅师突然把衣钵传给尚未出家的流犯邱明，权力与宝物之争越演越烈，佛门从此不再清静。胡金铨中期作品，远赴韩国庙寺实景拍摄。画面运镜灵活多变，镜头多番扫过建筑物的外围，强调寺院的宽敞以及室内狭小的空间感；透过清脆俐落的剪接，突显角色武功非凡、身手了得。人物为了权势、宝物明争暗斗，直写人心的虚伪和贪婪，寺院与平凡俗世不遑多让。由武侠世界跃升至佛门之地，胡金铨渊博的历史知识得以进一步发挥。（谈晋霖）映后谈讲者：朗天文化策划、传媒工作者（写作范围涵盖影评、画评、剧评及小说）。着有《后九七与香港电影》、《永远不能明白的经典电影》、《香港有我》等*设映后谈，粤语主讲(8.12 │19:25 │ MM)天下第一(修复版)导演：胡金铨编剧：胡金铨、小野、吴念真摄影：周业兴监制：明骥演员：郑佩佩、田丰、唐宝云台湾| 1983 | 102分钟彩色| Blu-ray |国语对白，中文字幕
跳出成名的武侠樊笼，抛开熟悉的明朝世界，胡金铨这次走进五代十国的时空，在纷乱的宫廷斗争中以连环套的形式，挑战不同类型的电影元素。周世宗柴荣（田丰）迷信方士乱服丹药，自诩天下第一，其实苦患癫痫，痴迷已为人妻的第一美人白荷（崔苔菁）。群臣设法救治，暗访天下第一名医，但要出入国境，需天下第一画师韦布衣的字画疏通，韦布衣却要求白荷来当他的临摹对象，白荷则索要天下第一美玉为报酬，岂料此玉正系于周世宗之身，只有天下第一神偷才能窃得。胡金铨以击鼓说书僧人开场，似是要说明此故事如梦如泡影的虚构本质，戏中一众「天下第一」明争暗斗，一环扣一环，拍医术、拍绘画、拍歌舞、拍盗技，过足他对民间技艺的兴趣之瘾，至于权斗中的人性黑暗，胡金铨以少见的黑色幽默看待，是愤世还是灰心，留待观众判断了。荣获1983年金马奖最佳服装设计奖。（陈广隆）映后谈讲者：张蚊美术总监，凭电影《翠丝》、《空手道》及《僵尸》三次提名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美术指导」奖。*设映后谈，粤语主讲(8.12 │15:30 │ BC)特别呈献：《卧虎藏龙》导演：李安编剧：王蕙玲、詹姆斯‧夏慕斯、蔡国荣摄影：鲍德熹监制：江志强、徐立功、李安演员：周润发、杨紫琼、章子怡、张震中国、台湾、香港、美国| 2000 | 121分钟彩色| 35mm |粤语对白，无字幕江湖地位显赫的李慕白（周润发）练武入圣，厌倦恩怨情仇，萌生退隐之意，故托付师妹俞秀莲（杨紫琼）将自己的宝剑青冥剑交给贝勒爷（郎雄）保管，却遭玉娇龙（章子怡）在夜里潜入王爷府窃取。翌日，俞秀莲洞识玉娇龙真正身份，唯不愿毁掉她大好前途，故动之以情、说之以理，昐她交还青冥剑，但任性妄为的她什么也不顾，只愿追求自由，与新疆草原的山贼罗小虎（张震）私订终身。当李慕白得知仇人碧眼狐狸（郑佩佩）从中作梗，那按捺不住的仇恨与情感，江湖从此不再平静。李安的《卧虎藏龙》师承胡金铨的电影技艺，吸收了胡氏作品的气韵、角色之间的互动、空间处理的美学与视觉。戏中经典的竹林打戏显然是向《侠女》致敬，李安透过威也特技，表现武侠身轻如燕的功夫，让演员能够一气呵成灵活走动，有更大空间发挥场面调度。2000年获奥斯卡金像奖10项提名，勇夺最佳外语片、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原创音乐。（谈晋霖）映后谈讲者：冯庆强电影讲师、跨媒体创作人，从事漫画、广告及电影制作，亦曾执导《狮子山下》之《巨龙》、《一二》及《郎如春日风》。*设映后谈，粤语主讲(9.12 │19:30 │ BC)放映日期放映时间放映节目场地片长12月6日(五)晚上7时00分山中传奇 BC191分钟12月7日(六)下午1时10分龙门客栈 BC111分钟下午3时15分迎春阁之风波BC106分钟晚上8时10分侠女MM180分钟12月8日(日)下午3时30分天下第一 BC102分钟下午3时50分山中传奇PE191分钟下午5时30分喜怒哀乐之〈怒〉‧ 大轮回之〈第一世〉‧ 铁三角之〈杜琪峰〉BC107分钟晚上7时25分空山灵雨 MM120分钟12月9日(一)晚上7时30分卧虎藏龙 BC121分钟12月10日(二)晚上9时45分大地儿女BC108分钟12月11日(三)晚上7时30分迎春阁之风波 MM106分钟晚上7时50分忠烈图 BC104分钟12月12日(四)晚上7时30分玉堂春BC108分钟12月13日(五)晚上7时40分大醉侠 BC91分钟晚上9时40分喜怒哀乐之〈怒〉‧ 大轮回之〈第一世〉‧ 铁三角之〈杜琪峰〉BC107分钟12月14日(六)下午3时50分忠烈图PE104分钟下午4时10分侠女 MM180分钟12月15日(日)下午3时20分龙门客栈PE111分钟晚上7时40分画皮之阴阳法王 BC95分钟放映场地一百老汇电影中心(BC)九龙油麻地众坊街3号骏发花园（港铁油麻地站C出口）票价$95正价$76香港百老汇电影中心／MOViE MOViE会员$75优惠票^ 放映场地二MOViE MOViE Cityplaza (MM)香港太古城道18号太古城中心1期5楼（港铁太古站D1或E3出口） 票价$95正价$76香港百老汇电影中心／MOViE MOViE会员$75优惠票^ 放映场地三PREMIERE ELEMENTS (PE)九龙尖沙咀柯士甸道西1号圆方商场2楼（港铁九龙站C1或D1出口）票价$95正价$80香港百老汇电影中心／MOViE MOViE会员$75优惠票^ ^备注Remarks优惠票适用于小童、60岁或以上长者、残疾人士及全日制学生。（全日制学生优惠票先到先得，额满即止。）优惠票持有人必须于票房划位前及／或入场前出示有效年龄、身份证明文件或全日制学生证。购票方法1/亲临票房或自动售票机购买2/电话购票︰ 2388 3188*3/网上购票︰ www.cinema.com.hk **网上及电话购票均需收取手续费：BC / PE星期一至五每张$8；星期六、日及公众假期每张$10MM每张$10查询查询热线︰2388 0002bc会员专线︰2783 7004MOViE MOViE会员专线︰28713600售票条款所有已出售的门票均不能退款，亦不能更换其他放映之场次。（特殊情况除外*）所有门票均受百老汇院线的销售条款所约束。请参阅www.cinema.com.hk网页上之告示。影片等级本节目指南出版时，是次节目之电影尚未获电影、报刊及物品管理办事处评列等级，如有电影被列为三级者，主办单位将于戏院及售票网页www.cinema.com .hk上公布，敬请留意。*退款及节目更改如有电影被列为三级者，未满18岁的持票人可于通知日起至该节目开场前，亲临各票房申请换票（只限同一节目）或退票。详情请留意官方公布。（电话及网上购票之手续费用恕不退回。）-------------------------------------------------- ----------------------------------- 鲜浪潮电影节有限公司保留更改放映节目的权利。有关放映节目之最新修订（延迟、取消或更改），敬请留意鲜浪潮官方网站（www.freshwave.hk）及放映场地通告。节目查询鲜浪潮电影节有限公司3619 4554日期：12月6日至15日 戏院：百老汇电影中心MOViEMOViECityplazaPREMIERE ELEMENTS 放映包括13胡金铨导演经典作品，更有一系列的映后谈与座谈讲座，将邀请影评人、学者、作家、电影工作者，以及曾与胡导演合作的重量级嘉宾到临，令观众再次享受经典好戏之余，可更深入了解胡金铨的电影世界！万勿错过！ 门票11月8日起于百老汇院线公开发售！专题讲座／座谈会为配合这次回顾展，鲜浪潮将举办几场重磅的专题讲座和座谈会，更深入的步进胡金铨的电影世界，追寻他透过（刀）光（剑）影给我们的启示。 讲座（一）由于联络和安排需时，而这位主讲嘉宾又是一位分量十足的人选，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暂时预告，讲座的详情和细节（日期、地点、主题）将在回顾展前夕才能公布。但可以给大家一个提示的，是讲者与胡导演不独曾有过一段比较复杂的合作关系，本身也是一位誉满国际、风格强烈的电影工作者，对电影的分析力绝对不亚于中、外任何一位电影评论家或研究学者，也鲜有公开发表类似性质的电影讲座。小编多年前有幸听过他一节分析黑泽明如何在他的作品里运用音乐的讲话，除了有茅塞顿开、豁然大悟的启迪之外，还明白了什么叫「如沐春风」。所以是次讲座，绝对难得和教人引颈以待。 -------------------------------------------------- -------------《追踪胡金铨的足迹》主讲：林靖杰「台湾国家电影中心」六年前开始陆续修复胡金铨的多部作品，那时候已经构思要同时拍摄一部关于胡导演的长篇纪录片，知道三年前终于把计划落实，锁定由林靖杰担任导演。毕业于辅仁大学大众传播学系、曾任《影响》杂志编辑、也曾获《联合文学》、《时报》文学奖首奖荣誉的林靖杰，电影作品有《最遥远的距离》（2007，获第九届台北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及威尼斯影展「国际影评人周的最佳影片」）及。其《寻找背海的人：王文兴》（《他们在岛屿写作》系列纪录片）。这部首出胡金铨长篇纪录片目前正在最后剪接阶段。林靖杰将带同影片的若干片段，和我们分享他在拍摄过程中对胡导演的人生与作品的第一身体验与感受。 -------------------------------------------------- -------------《2019：与胡金铨乱世同行》主持：陈智廷博士（影评人、香港浸会大学电影学院研究助理教授）讲者：陈力行（影评人）谈晋霖（影评人）翁煌德（影评人，台湾）谭善扬（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学生）林卓谦（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学生）菅凤嘉（香港浸会大学电影学院硕士生）这个可能是史上第一次由一群最年轻的影评人与学生对谈胡金铨电影对他们的启发与影响的座谈会。题目大概已说明一切。（出色的）电影永远不会过时，座谈会将会再次证明这个道理。 -------------------------------------------------- ------------- 座谈会（二）再一次，这个座谈会的详情要留待回顾展前夕才能公布。它会比较专业，但也许会更轻松有趣，因为与会者都曾与胡导演有过十分密切的合作关系，对他的个性、爱恶、习惯都格外熟悉。期待他/她们可以为我们道出更多胡导演鲜为人知的趣事轶闻。我们将会尽最大的努力促使其成。 *所有活动的最新资讯将于鲜浪潮Facebook专页及网页公布，敬请密切留意。胡金铨的独步空间感——从《龙门客栈》一场戏说起文：家明今天回看，胡金铨编导的《龙门客栈》，当然是经典之作了。其中尤其有一场戏，每次反覆细味，总觉得万分精彩。 （1）石隽演的萧少镃，初来到龙门客栈。此时客栈只余下番子（明代锦衣卫特务），他们以此为基地部署奸计，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入。萧少镃看上去像个书生，以为是盲打误撞的闯入了。他说不是来投栈，旨在裹腹。眼见他会大祸临头？番子先想打发他走，给他下马威好看，但不得要领。他们想用毒酒毒死他，怎料自食其果。萧少镃外表温文，谁料原来武艺高强！邻桌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番子，最后全斗不过他。一个给毒死，其他的夹着尾巴狼狈逃跑，往外头找救兵去。 这场戏大概十一分钟，充满好玩悬念。我们今天固然知道石隽叔是谁，但《龙门》是他演出的首部影片，而他又不属于传统武侠片的典型大侠；那年头的观众看萧少镃登场，一定倍感惊讶。这不能不佩服胡导的慧眼，据说石隽是他在街头发现的，被找去演戏时已三十岁。石隽较文质彬彬，找他做书生之类才最适宜吧。事实上，他第二部跟胡导合作的《侠女》，正是演文弱书生，那应是更「本色」的演出。但在《侠女》之前的《龙门》，他倒是先以大侠形象示人，杀观众一个措手不及。 胡金铨拍《龙门客栈》这场戏，其实是「固技重施」。他当时三十开外（生于1932年），已经是游走于港台两地的大导演。《龙门》是台湾联邦公司1967年出品。一年前，他仍然在香港为邵氏效力。是年，他导演了第三部影片《大醉侠》，叫好叫座，掀起武侠片热潮。《大醉侠》里有两个英雄人物：郑佩佩演的金燕子，及岳华演的醉侠范大悲。金燕子登场的编排，与《龙门》萧少镃异曲同工，《大醉侠》可说是《龙门》的蓝本。当然金燕子再添玩味，因为她一身男性打扮，腰板挺得特别直，毫不逊色于须眉。不过，无论是萧少镃或是金燕子，他们气定神闲，都与身边的杀气相映成趣。 由《大醉侠》到《龙门客栈》，主角「初到贵境」的客栈戏，篇幅差不多，表面上雷同，细看则各有千秋。两片的客栈都是双层建筑，楼上为客房，楼下大厅是酒馆。《大醉侠》的场景较大，牵涉人物众多。《龙门》的空间较小，但布景的细节丰富，人物及戏剧更聚焦。该场戏的人物，可清晰分成三组：（1）「主角萧少镃」、（2）「五个番子」及（3）「帐房及店小二」。三者在大厅各据一方，不停有互动，制造矛盾，推进剧情。《龙门》比《大醉侠》更活泼，它在正、邪斗法之间，加插了「第三者」视点－－肥胖店小二被逼端毒酒给萧，有口难言、神不守舍。观众代入他的「全知」眼光，既紧张又惹笑。 《龙门》这场戏的高潮，是萧少镃把毒酒「喝下去」，疑似毒发以后。此时插入一个从二楼看下去的远镜头，人物细小。三组人物之搭配，动与静的调度，极有喜剧感－－萧少镃「中毒」了，按着腹部、状甚痛苦，他举起木椅、雨伞想丢出去反抗。店小二在旁边方寸大乱，帐房拉着他，着他别管闲事，两个人吵吵闹闹，形象滑稽到不行。萧的对面是几个番子，下毒的既是他们，自然作贼心虚，即使眼前有人垂死挣扎，亦纹风不动。胡金铨在港、台两地，伙拍不同摄影师：邵氏时期为贺兰山，即日借摄影师西本正。联邦时期，胡导与华慧英合作，拍成《龙门客栈》及《侠女》两片。六十年代，是「新艺综合体」（CinemaScope）阔银幕大行其道时代。胡金铨的影片，完全突出此格式之长。不仅构图优美，同时又强化了戏剧效果。 《龙门客栈》阔银幕构图如何独具匠心，可再列举同一幕戏的两个例子说明。第一是此幕开始不久，番子头目在萧少镃面前失威后。画面借用客栈场景的粗大木柱作线条，把阔银幕切割成两部份。左边的是番子的二头目，他与其他番子分桌而坐，本为显示与众不同。然到了这里，他意图欺凌萧少镃不果，反被萧的武功吓到，算是自讨没趣。在构图上故意被冷落了，聊备一格。而在右边更充裕的空间，萧少镃一身白衣，醒目的坐在正中间，轻易成为画面的重心。 第二，是萧少镃与番子正式舞刀弄枪之后，从二楼另一角度拍大厅的远镜。这是个很出色的「建立镜头」：门外巧妙一道光，不多不少把萧少镃、帐房及店小二身处空间，与对面的番子分隔开来。正邪对峙的分布，凭此更一目了然。番子要对付萧氏，就得越过那道光的防线。在此建立镜头之前，番子才刚领教过萧大侠的利害，他们的桌椅在推撞之间被打翻。番子虽人多，却处下风，提着大刀仍战战兢兢的（周蓝萍的敲撃配乐增添悬念）。反观萧少镃，他一直安坐同个位置，丝毫未受干扰，尽见大家风范。 （2）胡金铨是对空间感非常敏锐的华语导演。 像上文谈到《龙门客栈》的精准构图及调度，说不定是受到了黑泽明武士片的启发？六十年代日本片的阔银幕构图，往往叫人眼界大开。另外，又或跟胡导自少学习中国画有关系，中国画讲究气韵、意境，并有大量留白。又或者，这根本是他成长以来，从小就养成的观察力。读他的访问结集《胡金铨武侠电影作法》（山田宏一、宇田川幸洋着，厉河、马宋芝译。正文社出版，1998年），其中一点印象很深的，是他对北京故居大宅有多了如指掌。那明明是他少年的经验，到了六十多岁仍记忆犹新，甚至即席为访问者绘画出详细的家居平面图。 他在该书内的访问提到，从大陆1950年来港后，初入电影行时，曾在龙马、长城电影公司工作。他在1952年国语片《一板之隔》（朱石麟导演）担任美术、陈设。说起来实在奥妙，《一板之隔》正是从小空间出发的故事。板隔房易生磨擦，便于制造出处境笑话。类似的题材由来已久，上溯《一板》的启蒙，可追寻到三十年代荷李活片《一夜风流》（It Happened One Night）（法兰卡普拉导演）或中国片《十字街头》（沉西苓导演）。胡金铨本人，似乎也对《一板之隔》念念不忘？他第二部导演的《大地儿女》（1965年），话说一对主角陈厚及乐蒂认识不久后，因误会被逼「同居」。晚上，他们在狭窄的房舍内，「一被之隔」的分睡。 来到《大醉侠》及《龙门客栈》，胡金铨的空间美学不断进化、推陈出新。《大醉侠》的客栈，主要在一场戏而已；《龙门》把客栈意念，拓展成整部电影。场景变成重要元素，片名索性是客栈的名称（英文名为Dragon Inn）。叙事上，透过浓缩的时间及空间，逼出更强的戏剧张力。《龙门》序幕的头十分钟引入客栈，之后一个多小时，各路人马的尔虞我诈、互相攻守、不打不相识等戏份，全在里面上演。 《大醉侠》及《龙门》两片场景的质地也不同。《大醉侠》的客栈似乎在江南，旁有小桥流水（厂景）；《龙门》倒像在北方或边塞，看着感觉苍凉。室外（外景）则十分潇条，一望空阔，甚有西部片的肃杀气氛。胡导演说，选择以客栈来拍片是因为：（i）「这种公共的场所，各式人等交叉进出，戏剧性比较容易处理」，（ii）「旅途上展开的故事是最有生气的」 。他的「客栈情结」，在有限的时空发挥无限的想像，往后延伸到另外两片中：1970年的短片《怒》，及1973年的《迎春阁之风波》。 胡金铨到台湾拍《龙门客栈》，脱离了香港的片厂模式，把厂景与外景的优点，结合得天衣无缝。他早年在邵氏跟随李翰祥拍片，演过他的《江山美人》（1959）、亦帮忙拍摄《梁山泊与祝英台》（1963）等。李翰祥在邵氏时期，影片素以富丽堂皇的布景见称，连自然风物都做得几可乱真。胡金铨在邵氏导演的三部片，同样大量依赖厂景。到台湾后，他反而善用宝岛风光，为武侠片注入视觉新气象。《龙门客栈》结尾，正邪大战在海拔二千米以上的高山拍摄（横贯公路），景观开扬。远处的群山与云海，在烈日映照下，异常雄伟。《龙门》最末迸发的澎湃悲壮，绝不是一年前的《大醉侠》可比拟。 （3）再看《龙门客栈》，感受到胡金铨的语重心长。 他擅拍明代，除了因为熟悉历史掌故，也因为明代东厂及宦官为患，忠臣被杀害。《龙门客栈》及之后的巨构《侠女》（1974），都是英雄好汉拯救忠臣之后、对抗不义的朝廷，甚至不惜舍身成仁。胡导1975年有出戏叫《忠烈图》的戏。敢说，此名字可以总括他绝大部份作品。他一辈子，就是谱写不同朝代的「忠烈」群像。《龙门》的萧少镃，只身来到客栈，只是受朋友所托。他本来不知事情底细，得悉后，仍然义不容辞。除了他以外，还有朱骥（薜汉）及朱辉（上官灵凤）「兄弟」；以及两个弃暗投明、刀法出众的番子。他们整帮人加起来，就是「正义」与「侠气」的代名词。 胡金铨爱拍英雄豪杰；他是演员出身的，应该爱演英雄好汉吧？他演出的最后影片，是自家导演的《大地儿女》。背景为八年抗战，他在戏里演一个正直果敢的警察局长，庄谐并重，非常抢眼。也许他嫌自己有点孩子脸，于是像奥逊威尔斯那样，故意蓄上小须子，看上去老成持重些。 别小看流行文化的感染或教化力量。2019年，我们经历了一个没齿难忘的夏天。这段时间，愈来愈多人以「香港人」身份自居、自豪。当我们尝试问此身份由来，它到底包括什么内涵时，每每发现，流行文化是不可或缺的组成部份。别的不说，单就武侠小说到电影，就教晓我们很多价值及道义了。 所以，今天是最适当时候，把胡金铨的作品，重新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