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王清明：【探访湘西老土司古城】（散文）
探访湘西老土司古城
趁着假期还有些时间，与几个朋友相邀，赶往湘西。传说中的湘西很美，也很神秘，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未曾亲历湘西这片土地，但却也间或在书中的文字和各类影视图文间领略过湘西的美和神秘，如从文先生的《边城》、影片《芙蓉镇》……湘西于我便总有一股磁力在吸引。湘西的美在山水，神秘在人文，我以为，这也许便是湘西的魅力所在。
同行朋友提议，第一站顺道前往老土司古城，于湘西人文而言，这应当是一个缩影，于是欣然应允前行。沿大山的之字公路盘旋上行、下行，便到达谷底的老土司城入口。老土司古城前有一条小河环绕而过，既成就老土司古都的防御，也是老土司古都的生存之源。一行十来人乘两叶人工小舟沿古城遗址前小河前行，小河之水至清，呈清蓝色，水底卵石，清澈可见，一篙下去，三四米深。这种至清之水瞬间将我的记忆之网撒开，忆家乡山流，但家乡小溪之水较小；忆漓江之水，但漓江之水要浅；忆东江之水，但东江之水亦深；忆水府庙之水，但水府庙之水更阔……但水之清却是相同的，将手伸过船舷，任河水在手心划过，一股清凉沿手指直达心胸，瞬间便忘却此时仍是炎炎夏日了。
小河左侧便是布满卵石的河滩，右侧则是高耸的青山，间或峭壁悬崖，两舟的笑语如同河面的波纹在山谷间荡漾开去，船夫手中的篙子依次划破山谷的清静，划行间，河边两位钓者吸引了我的眼球，小河左边的河滩上盘坐着一位赤膊少年，河面右边悬崖下的岩石上亦坐着一位戴着斗笠的老者，相对静坐垂钓，谈笑着的两船游人似乎都不曾打扰到他们，似乎也不曾惊扰到河中的鱼儿，只是让水中的浮漂随水波摇荡了几次，揉皱了河水中青山的倒影。
在导游的怂恿下，船尾的艄公丢了几句土家山歌，不长，但韵味十足，于这炎炎夏日，带给游人的便是由外而内的清凉，是否为本地族人的民俗、腔调？未曾深究，只是觉得怡人、应景，足矣。
下船，上行，游人栈道沿山势应转，一路依然有见着几处遗留的民居，均小而简陋，偶见做旧之痕，但依显古朴，粮作、菜地不多，似多为玉米高梁耐旱之类，随处可见房檐下悬挂红椒、玉米之类，路旁竟碰见几处有农事用的风车、石碾等，应为遗留，偶会撩发年长游人少时的记忆的。
不多久便来到老土司古城的遗址，说是古都遗址，此时所见便只是一块稍大面积的土坡，有遗留的墓包、门牌坊，铺满坡地的鹅卵石和出土呈现的多级地基……当时古都的规模和气势，总是让人充满神秘的猜想的。彭氏土司故都历经宋、元、明、清四个朝代，近600年的昌盛历史，从其“城内三千户，城外八百家”、“五溪之巨镇，万里之边城”的记载来看，更是能觉出土司故都和边城的那份气概与神秘的。
如此一个古城，于这群山谷底之间，就其地域而言，并非有宏大的气势，但能昌盛如此之久，总是有着缘由的，想及在老土司博物馆中所见历代彭氏土司受赐的金银饰物，这湘西边陲之地，实应有“小国”政权延存的，虽小，但距各朝京都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毕竟土生土长、有“个性”的土家人更适合做自己的主人，远方的京都能有所“放手”和“遥控”更能相安无事。这也应是老土司古都鼎盛六百年的一点缘由了，我想。
从老土司故都下来，从满是卵石的河滩走过，踏上简易的河间木桥，回望刚巡游过的土司故都和小河，碧水依旧，两岸青山依旧，数叶小舟安静守望在河边，只有远处浅河中赤身戏水的少年和幼童给这本已安静的山谷古城增加了不息生机。
我们，只能算作路过，或是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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