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那山那水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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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水那些人

张云军||山东

岁月在日升月落中展现着春夏秋冬的壮美，情感也于沧海桑田间述说着无尽的遐思。在我的青春岁月里，让我记忆犹新的那些美好时光应该算是在蛟河连队的那五年，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都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连队坐落于吉林蛟河境内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沟里，距最近的村屯有2公里。四周山势绵延起伏，虽然算不上层峦叠嶂、雄伟俊奇，但境内的拉法山、红叶谷、金蟾岛、松花湖等著名景点也算小有名气。

横亘在连队东北方向3公里处，承东南-西北走向的一段山脉，借助地形衬托和各种树木的点缀，远远望去，就像一尊安静慈祥正睡着的佛一样。这个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观是大自然的杰作，就是著名景点卧佛。站在连队楼顶上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尊卧佛，它会把你的思绪带入到涅槃重生的画境中。在这个浮想联翩的遐想里，顿时感觉心胸无限地宽广起来。

连队周围的山峰，最高海拔也不过三五百米，却生长着适宜长白山气候环境的几十种树木。能叫得出名字的有水曲柳、黄菠萝、柞树、椴树、桦树、樟子松等，它们形态各异的样子为山峰增加了秀丽的灵气。在通信坑道的山脚下有一处汩汩而涌的小泉，泉水流出百米后汇入到连队门前的一条自西向东常年蜿蜒流淌的小河。河床里都是大小不等、千姿百态的顽石，形成许多台阶状的小瀑布。春夏秋冬，山与水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特色。那远山、那近水早已把我带进“青山不墨千秋画，流水无弦万古琴”的意境中去了。

和煦的阳光照耀着这片大地，树木慢慢地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山林渐渐褪去那层旧装而相继吐出新绿，柔软的春风舞动着吐翠的枝条，山峰又重新露出了那久违的灿烂笑容。漫山遍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小头蒜偷偷地从土里钻了出来，蕨菜晃动着它那满头卷发从相对平坦的阳坡上冒出来，不甘示弱的刺老芽羞答答地鼓出了胖胖的头芽，匍匐在嫩绿小草间的婆婆丁也舞动着不太秀美的身姿与其它野花争起宠来。这些纯天然的绿色野菜，正是大自然对常年驻守在这里的战友们一种无私地馈赠吧！

在一个春雨过后的清晨，我踏上由鹅卵石自然铺就的河边小路，聆听着河水与石头撞击发出的叮咚声和林间传来迤逦的鸟鸣，呼吸着略带泥草清香的清新空气，略感疲惫的身心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仿佛被这个天然氧吧给灌醉了！

夏天清晨那清脆蛙鸣唤醒了还在熟睡的人们，似乎已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声牛铃、牧童鞭声。周围的山峰已披上了郁郁葱葱的绿装，大自然用它天然的妆奁把自己装扮的更加楚楚动人。乔木与灌木层次分明，灌木与坡地叠加有序，这种错落有致、层次叠加的搭配方式，体现了大自然的自我审美能力，真让人羡慕不已。

在连队的菜园里，种类繁多的蔬菜长势喜人，种植的丝瓜、香瓜、西瓜都顺风飘香。大地里的黄豆也结出了嫩绿的布满绒毛的豆荚。所养的一大群土鸡在院子里争相啄食空中飞来的蝗虫；几十只大白鹅在草地里边吃边引颈高歌；养在圈舍里几头长白猪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拴着铁链的两条狼狗遇见不熟悉的人就会狂吠起来。

暴雨过后，门前的小河改变了它以往贤淑文静的性格，变得桀骜不驯起来，裹挟着泥沙的河水遇到阻碍就会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在夏夜皎洁的月光下，我常与战友们徜徉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深入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谈人生理想及退伍后的打算，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尤其是年青官兵在恋爱问题上遇到挫折和迷惘的时候，及时为他们送去慰藉心灵的鸡汤。

陶醉于秋风的芬芳，欣赏红叶的静美和品尝野果的甘香，那浓浓的芳香已让我知世间情长，会走到地老天荒。

走进山林的深处，便会看到天然的无味子、山葡萄、软枣子等藤蔓植物缠绕在乔木上，枝蔓上已挂满了绯红、亮紫、碧绿等不同色彩的硕果。秋雨过后，不同种类的蘑菇（针蘑、扫帚蘑、趟蘑等）从覆盖枯叶下面的潮湿泥土里钻出来，野生木耳也从适宜生长的枯木里溜了出来。这些自然天成的野果和菌类变着法地刺激着战友们的舌尖味蕾。

在林中，有一部分比乔木矮些，又比灌木高点，至今我也叫不出名的树，每到深秋霜降，树叶在一夜间由绿变红。在周围其它绿叶的映衬下，是那样美轮美奂、红似朝霞、层林尽染，生活在这样流连忘返的自然美景中，有点落寞的心境瞬间就会心旷神怡。

进入深秋，那条小河渐渐地收敛起在夏季表现出的狂傲性格，似乎比原来城府了许多。已把夏日那波涛汹涌的豪情化作因枯水而迟暮的伤感。林蛙陆续从山上爬了下来，在河水中寻找适宜过冬的地方，那些石头缝隙便成了它们栖息的港湾。

气温不断往下走，河边的枝条在不经意间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树挂景象，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静静地感悟着冰天雪地这分外妖娆的模样。漫山遍野都已披上洁白的盛装，雪花已把荒凉的落叶包裹住了，前方的视野顿觉通透起来。这别有洞天的景致又让我进入不同寻常的冥想之中。

在1998年冬最冷的那几天，天空飘了两天一夜的鹅毛大雪，平均降雪厚达60公分以上，最低气温达零下42度。连队通往外界1.5公里长的山路全部被大雪封闭，给养供应受到了严重威胁。为抗灾自救，老耿用废旧门板制作了一个推雪板。这时，与连队联系紧密的义和村村民高叔向我们伸出了无私的手，亲自把自家的大黄牛送到了连队；村民老于牵着心爱的枣红马也加入到救援行列。沿着山路，前面由牛和马轮流交替拉推雪板，后面三名战士则负责掌控板子的平衡，连队其他人跟在推雪板的后面用铁锹清理残余的积雪。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用4个多小时终于把这条路打通了。

连队就像一个家，大事小情、吃喝拉撒、种植养殖，都没有离开附近村民的大力支持。春耕时，有村民为连队提供耕牛；门窗坏了，有村里的木工上门维修；院墙歪了，有屯中的瓦工帮助砌墙；过节杀猪，有屠宰经验的苏叔愿意帮忙。这些淳朴的军民关系不正是鱼水情深的印证吗？

比我小三天的老耿是连队的电源业务骨干和全面手。在团里举行的业务技能比赛中，连续多年不是争金就是夺银，并且在军区举行的业务竞赛中还取得过名列前茅的好成绩。他业务精、作风硬、通电焊、懂后勤，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多面手，在连队全面建设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在与我朝夕相处的5载中，不但是我工作上的帮手，也是我生活中的挚友。连队还有许多像老耿这样起“四梁八柱”作用的战友们，是他们与我风雨同舟共同见证了连队的兴衰与荣辱。

虽然已离开蛟河很多年，但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都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由此而形成的那份真挚的情感都保存在由青春岁月凝结成的记忆里！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张云军，男，47岁，山东省庆云县人，军转干部，公务员，喜欢古代文学及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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