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226）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读通鉴（226）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注：马超起兵占据冀城，却被杨阜和姜叙所败，进退失据，最后只能逃奔张鲁，张鲁想要重用他，把自己女儿嫁给马超为妻，被底下的人所劝止。

马超的战力不比吕布差，只可惜无法发挥。历史上也极少有人对他作评论。马超是马腾的儿子，属于下一代。

孙权则是孙坚的儿子，也是曹操的晚辈。

曹操东征西讨，人老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出来和他作战了，这就让他开始注重自己孩子的问题。

建安十八年癸巳，公元213年

春，正月，曹操进军濡须口，号步骑四十万，攻破孙权江西营，抓获其都督公孙阳。孙权率七万大军抵御，相守月余。曹操见其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叹息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如刘景升儿子，豚犬耳！"

孙权写信笺给曹操，说："春水方生，公宜速去。"

别有一张纸上写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曹操语诸将说："孙权不欺孤。"于是撤军。

注：曹操善于用兵，所以他知道胜兵先胜而后求战的道理，看到孙权的军伍整肃，就退军回去了，他也知道孙权攻他也拿不到好处，这就处于僵持了。

生子当如孙仲谋，这是一句叹息，有点像“别人家的孩子”。这也给曹操增加了压力，他要加紧建立家族的传承机制。想要让子孙有出息，这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汉武帝独尊儒术，周公则是制礼。曹操首先要回去建国，确定制度。

庚寅，下诏并十四州，恢复为九州。

夏，四月，曹操至邺城。

当初，曹操在谯县，恐滨江郡县为孙权所攻略，想要迁徙民众让老百姓靠近内州，于是问扬州别驾蒋济，说："当初孤与袁本初对军官渡，徙迁燕、白马民，民不得走，贼亦不敢钞。如今想迁徙淮南民众，何如？"

蒋济说："当时兵弱贼强，不迁徙必失民众。自破袁绍以来，明公威震天下，民无他志，人情怀土，实不喜欢迁徙，惧必不安。"曹操不听从。

既而民众转相惊靠，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户十余万皆向东顺流而下，长江以西全都虚空，合淝以南，惟有皖城。蒋济后来奉使到邺城，曹操迎见，大笑说："本但想使老百姓避贼，却反而更驱尽之！"拜蒋济为丹杨太守。

五月，丙申，下诏以冀州十郡封曹操为魏公，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又加九锡：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兖冕之服，赤舄副焉；轩县之乐，八佾之舞；朱户以居；纳陛以登；虎贲之士三百人；鈇、钺各一；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秬鬯一卣，珪、瓒副焉。

注：曹操放弃攻击孙权，不在那里与孙权搞军事消耗，浪费时间，回家抓紧建立国家，确立各种用人机制，明确继承相关的事宜，曹操要抓住的是主要矛盾，甚至有留下孙权给下一代当磨刀石的想法。

大雨水。

益州从事广汉人郑度听闻刘备举兵，对刘璋说："左将军悬孤军袭击我，兵不满万，士众未附，军无辎重，野谷为资。其计莫若尽驱巴西、梓潼民内、涪水以西，其仓廪野谷，一皆烧除，高垒深沟，静以待之。彼至请战，我们不许。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必将自走，走而攻击他们，此必成擒。"刘备听闻而心里厌恶，以此问法正。

法正说："刘璋终不能用，无忧。"

刘璋果然对其群下说："我听闻拒敌以安民，未闻动民以避敌。"不用郑度提供的计策。刘璋遣其将刘璝、冷苞、张任、邓贤、吴懿等拒刘备，皆败，退保绵竹；吴懿举军投降。刘璋复遣护军南阳李严、江夏费观督绵竹诸军，李严、费观亦率其众投降于刘备。刘备军越来越强，分遣诸将平下属县。刘璝、张任与刘璋儿子刘循退守洛城，刘备进军包围。张任勒兵出战于雁桥，军败，张任死。

注：刘备攻击刘璋，那是成年欺负小学生，刘璋就是标准的引狼入室。

秋，七月，魏国开始建社稷、宗庙。

魏公曹操纳三女为贵人。

最初，魏公曹操追马超至安定，听闻田银、苏伯反叛，引大军还。参凉州军事杨阜言于曹操说："马超有韩信、吕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若大军还，不设防备，陇上诸郡非国家之有了。"曹操还军，马超果率羌、胡击陇上诸郡县，郡县皆响应，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马超尽兼陇右之众，张鲁也派遣大将杨昂助攻，凡万余人，攻冀城，自正月至八月，救兵不至。刺史韦康遣别驾阎温出城，告急于夏侯渊，外围数重，阎温夜里从水中潜出。明日，马超兵见其水迹，遣追抓获。马超载阎温到城下，使其告城中说："东方无救。"

阎温向城大呼说："大军不过三日至，勉之！"城中皆哭泣，称万岁。马超虽怒，犹以攻城久不下，徐徐改诱阎温，希望其能改变主意。阎温说："事君有死无二，而卿乃欲令长者出不义之言吗！"马超于是杀之。已而外救不至，韦康太守想要投降。杨阜号哭劝谏说："杨阜等人率父兄子弟以义相励，有死无二，以为使君守此城。如今奈何弃垂成之功，陷不义之名！"刺史、太守不听，开城门迎马超。马超入城，遂杀刺史、太守，自称征西将军、领并州牧、督凉州军事。

魏公曹操命夏侯渊救冀城，大军未到而冀城已败。夏侯渊在距离冀城二百余里的地方，马超出来逆战，夏侯渊军队作战不利。

氐王千万反叛响应马超，屯兴国，夏侯渊引军还西安。

正好杨阜丧妻，向马超求假以出葬。杨阜外兄天水人姜叙为抚夷将军，拥兵屯历城。杨阜见姜叙及其母，歔欷悲甚。

姜叙说："为何你这么悲伤？"

杨阜说："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视息于天下！马超背父叛君，虐杀州将，岂独杨阜之忧责，一州士大夫皆蒙其耻。君拥兵专制而无讨贼心，此赵盾所以书信弑君。马超强而无义，多次背叛，易图。"

姜叙母亲慨然说："咄！伯奕，韦伯君遇难，亦汝之负，岂独义山哉！人谁不死，死于忠义，死得其所。应该速发兵，不要复顾念我；我自为你担当的，不以余年连累你。"姜叙于是与同郡赵昂、尹奉、武都人李俊等合谋征讨马超，又使人至冀城，结安定人梁宽、南安人赵衢使为内应。马超取赵昂的儿子赵月为人质，赵昂对妻赵异说："我谋如是，事必万全，当奈赵月何？"

赵异厉声回应说："雪君父之大耻，丧元不足为重，何况一个儿子！"

九月，杨阜与姜叙进兵，入卤城，赵昂、尹奉据祁山，以征讨马超。马超听闻后，大怒，赵衢借机劝说马超，让马超亲自出击。马超出城，赵衢与梁宽关闭冀城门，尽杀马超妻和子。马超进退失据，于是袭击历城，抓得姜叙母亲。

姜叙母亲骂他说："你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能久容你！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马超杀之，又杀赵昂之子赵月。杨阜与马超大战，身被五创。马超兵败，于是南奔张鲁。张鲁任命马超为都讲祭酒，想要将女儿嫁给马超。有人对张鲁说："有人若此，不爱其亲，焉能爱人！"张鲁乃止。

曹操封征讨马超之功，封侯者十一人，赐杨阜爵关内侯。

注：马超的单兵能力很强，却没有什么大略，也不善安抚人心，所以地盘来得快，去得也快，马超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后世写史和评史的大家极少有提马超的。

冬，十一月，魏国初置尚书、侍中、六卿；以荀攸为尚书令，凉茂为仆射，毛玠、崔琰、常林、徐奕、何夔为尚书，王粲、杜袭、卫觊、和洽为侍中，钟繇为大理，王修为大司农，袁涣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陈群为御史中丞。袁涣得赏赐，皆散财，家无所储，不足的时候则取之于人，不为皦察之行，然时人皆服其清。时有传闻刘备已死，群臣皆贺，唯独袁涣不认为这个消息是对的。

魏公曹操想要恢复肉刑，下令说："当初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

陈群对说："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于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而且杀人偿死，合于古制；至于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翦毛发，非其理。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人。天下三千之属，虽末可全部恢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其余逮死，可改成用肉刑。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如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肢体而轻人躯命。"当时参与讨论的人，唯有钟繇与陈群意见相同，余皆以为未可行。曹操以军事未罢，照顾众人意见而停止施行。

注：曹操这里是在试探，同时在寻找能辅佐自己下一代的人，拿大事情出来讨论，容易冒出来一些值得思考的观念。

南宋的辛弃疾写过一首诗词：感叹别人的儿子。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

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

生子当如孙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