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百里奚富贵不忘妻儿

253.百里奚富贵不忘妻儿

文∣杜若东

秦始皇作为千古一帝，开创的秦帝国虽然时间短暂，但其设定的政治框架可以说决定了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的走向，影响十分深远。当然，秦始皇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与秦帝国先王数代的积累是分不开的。

我们知道秦帝国起初只是犬戎之一支，对于周王朝来说就是蛮夷之人，因此被排除在华夏文化圈之外。只是到了幽王灭国之时，因为辅助平王继位有功而被册封了西戎的一些土地，从此才站稳脚跟，名列诸侯国，这说话才渐渐有了些分量。

秦国强大的原因就在善于延揽人才，结果好多别国的人跑到楚国来，所谓“楚才晋用”。这些人的到来，为秦国制定了一系列切合实际的强国策略，国家才变得日益强大。这里咱们就不能不提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百里奚，他连任7年国相，全心辅佐秦穆公，成就了秦穆公的春秋霸业。今天咱们这故事就是关于他的。

孟子在《孟子·告子下》这篇文章中提到“百里奚举于市”，是说他在市场上（做佣工）时被举荐，当时他地位卑下。

百里奚，复姓百里，本是齐国的没落贵族子弟。在虞国做大夫，因被秦穆公封于百里，故称百里奚。后来，晋国要攻打虢国，向虞国借道，百里奚劝虞君不要借道给晋国，因为虢国和虞国唇齿相依，如果虢国被灭掉，虞国离灭亡也就不远了。虞君贪于晋国的宝玩，最终借道给晋国，虞国也因此亡国。

亡国后百里奚做了晋国的俘虏，后随晋献公长女，也就是后来的秦穆公妇人的陪嫁奴隶来到秦国。百里奚半路出逃到楚国。秦穆公听说了百里奚的才名，用五张黑公羊皮交换了他回来，经三天畅谈，就把国政委任给他，人们称他“五羖（音gǔ，黑色的公羊）大夫”，此时他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却说百里奚做了国相后，某天在相府举办歌舞宴会祝寿。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吸引了百里奚的注意。他吩咐手下人将弹琴之人找来，却是府中一个洗衣的老妇。老妇自称会唱歌，于是边弹琴边唱出了一首《扊扅（yǎn yí）歌》。

这首歌的歌词是：

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舂黄齑，炊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父粱肉，子啼饥，夫文绣，妻浣衣。嗟乎！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昔之日，君行而我啼；今之日，君坐而我离。嗟乎！富贵忘我为？

诗歌满是对往事的回忆：

当年你（百里奚）辞别妻子时，我杀了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捣碎了葱姜，因无柴，就把门闩拆下烧了，做了罐鸡汤。如今你富贵了，却忘了我吗？

如今你做父亲的吃着好米好肉，孩子却啼饥号寒。你做丈夫的穿着锦绣的官袍，妻子却做佣工给人家洗衣服。如今你富贵了，却忘了我吗？

过去夫妻离别的时候，你远行我哭泣。如今，你坐在高堂之上，而我却到处流浪，如今你富贵了，却忘了我吗？

百里奚这才知道，这唱歌的正是自己的老妻杜氏，不经老泪纵横，连忙走下堂来，双手搀其自己的妻子，夫妻二人相拥而泣。

原来，杜氏自百里奚走后，带着儿子度日，到处逃难。后来打听到百里奚做个国相，也不敢肯定。于是就扮作洗衣妇，到相府做了女仆。趁百里奚祝寿之际，借乐工之琴诉说心事。

过了良久，百里奚才问起儿子的去向，杜氏说在村外打猎，百里奚让人找来儿子，一家人算是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