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作品丨新聊斋之（十二）神秘换命
命硬的人克人，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有人说一旦有人知道身边有命硬的人，就尽量不要和他（她）玩耍。其实这个还是要区别对待的，就是要看身边这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了……男人命硬不会克着自己家的人，只会克对手和敌人；女人命硬就会克着自己家的人，还会克朋友。
我就是一个命硬的人，但是大家还是放心大胆走近我，最好还要尽量不带敌意。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就不再细说了。比如都带了枪，拿双管的JF被我这拿单管的一枪爆头；无理恶告的无赖倒毙青纱帐……不是一般的命硬吧。
命硬的人灾难是比较多的，不过每次遭遇灾难，命硬的人都能逢凶化吉。我也是一样，先是周岁时得麻疹高烧昏迷，不省人事，父亲要用一扎麦秆裹起我扔在野地自生自灭，万幸的是出门前我又呻吟了一声。六岁的时候，大人们都下地干活，我和小伙伴玩火引燃了房子，酿成大祸，盛怒中的父亲没有轻重，一耳光打在我的后脑勺，打的我当场口鼻出血没了气息，昏迷了几天几夜不说，醒了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更有暴力倾向。
父亲这一巴掌没留一成一丁点儿劲，直接把我打傻了，我至今还记得好长时间我都还流口水，走路都走不直。那时熟读《玉匣记》（相传为东晋道士许真人所著，集各类占卜祝由道术之大成）的姥爷张讳慧增老人还在世，已是风烛残年，八十多的人了，姥爷看到我当时那个样子，非要去陈州（就是河南淮阳县）请他的老相识，说是一个神仙般的的人来帮我诊治。父亲那时是生产队长，只顾抓革命促生产，无暇顾及我，姥爷就让东庄（赵腰庄）我表姨的俩儿子拉着架车去的淮阳，来回用了好几天。
老神仙没请来，姥爷咋给我治的我不知道，但是没停几天我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口水也不淌了，说话也流利了，走路也不一歪一扭的了。一家人喜笑颜开，我清楚地记得，母亲神神秘秘地说，姥爷请的老神仙帮我换了命。
“博览群书”后我也涉猎了不少左道旁门，才明白换命之说，是对于一个短寿缼福报的人，施法者把八字相符合的人的命数抽取出来和其交换，以达到延寿增福避祸的目的。这是道教里逆天命的法术秘术，但不能轻易施展，容易反噬自身，遭受天谴。姥爷在给我治病的第二年就去世了，本系列之六《关公显灵》就说的是刚刚给我治好病，牛头马面就来捉他了。所以说，老辈人说的有所敬畏的话还是要信的。
也真是神了，自从姥爷从淮阳回来，我除了像变个人一样，命也出奇地硬了，一年后我玩水掉进了村中的家坑里，又是农忙季节，没有大人，当时身边的小伙伴吓得跑的一个不剩，又是不幸中的万幸，干活的老侄子赵岗三碰巧回来喝水，看到在一人多深的水坑挣扎的我，把我救上了岸，那时已经是肚子鼓油油的神智恍惚了，头朝下趴在坑边，控了好半天水，才救回了我一条小命。
命硬有两种。一种是命运很差，经常出状况，坎坷不断，经常处于半生半死的一种状态。第二种状况是，虽然总是遭到坎坷，但是每次都是可以扛过去，拥有小强命，怎么折腾小命都在。所以，命硬的人未必就是命运不好，反而在逆境面前就会更加容易生存。
既然是与聊斋二字有关，最后还是说一出后来发生的一件神秘事吧。
姥爷从淮阳回来以后，治愈了先父赐予我的那一掌后遗症，但是我暴力倾向反而愈发严重，天天舞枪弄棒不说，还整天手里拎个刀啦锤子啦，更喜欢拎个镰刀下地祸害小动物。那时我们庄子后边的寨墙还在，当年土匪打赵寨的时候寨墙寨沟都没少死人，庄后寨墙外沟沿那边平时阴森森的很邪乎，平时大人再三叮嘱不让去玩。也许是还有点傻愣吧，因为寨墙沟边有刺猬、青蛙和蛇，我手里拎着镰刀隔三差五就过去溜溜，弄出点血腥的画面。一天中午，趁家人不注意，我拎着镰刀又跑了来，在寨墙边荆条棵边忽然发现一条小蛇，乌油油的那种，当年的破坏王坏孩子举起镰刀去砍，七哩八啦一通，把蛇砍成几段，我正一脸坏笑，带着满足感地盯着死蛇，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断成几段的蛇已经自己连了起来，立起了身子，冲着我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看事情不好找扭头变跑，后寨墙离家也就二三百米的距离，飞一样跑到家，刚到门口正碰到姥爷出来喊我吃饭，看到我身后的小蛇，没等我说话，姥爷脸一下变得蜡蜡白。姥爷颤巍巍地把我拉进院子，让我蹲进院子里那口空水缸里盖上盖子别出声。母亲和大姐闻声出来，姥爷叮嘱他们把窗户下鸡窝里正下蛋的一只老母鸡拿出来，把头窝进翅膀下，连同我那沾满小动物血腥的镰刀，放在院子的另一侧盖在一个大瓦盆下面。刚盖好，那乌油油的小蛇就进了院子，小乌蛇有灵性，在水缸前停留半天，才游走到瓦盆那边，滋啦滋啦吐着蛇信子，围着瓦盆转了几圈就游走了。
姥爷等蛇游走后，让大姐赶紧关上院子门，打开缸盖，看到我活蹦乱跳的，姥爷才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母亲掀开瓦盆，无辜的老母鸡死了不说，连骨头都酥了，腥臭难闻。
从那时起，我再没有到北寨墙去过，更没有再拿镰刀砍杀小动物。
我的姥爷在我心目中就是一尊神，至今我遇到难事和解不开的心结，还会去他的墓前祈祷祷告。我还记得特别清楚，姥爷跟我说过，只要我做的是正义的事，一生命中注定能克掉三个坏人的命。真的还有一个吗？冥冥自有天定，顺天应人……
感谢赵亮先生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