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早晨

天亮得越来越早。早晨四点多天就亮了。听见走廊缓慢迟疑的脚步声，以为该起来做早饭了，一看时间，才不到五点，便又接着睡。过了一会，父亲来说：今天要吃云吞面。于是我起来，蒸蛋、煮水、下云吞和面。把早餐端出来，父亲却睡着了。也只是六点多。

洗锅、洗碗、洗药材、解冻瘦肉、炖汤...在厨房忙了好一会，出来也还不到七点。于是躺回床上，在网上下单买米买油、买点心和水果，还有父亲的眼药水。窗外的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鸣唱，拖长了声音，像是远远地在叫唤谁一般，一遍又一遍，叫得声音沙哑。

楼下的凤凰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朵，在树顶上顽强地盛开着。树叶细碎又茂密，看不出那些唱歌的夏蝉，究竟躲在哪棵树上。早晨七点的阳光已经十分猛烈，投在对面大楼的外墙，金灿灿的一大片。天很高很蓝，飘着散散淡淡的几朵白云。

阳台上的茉莉花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洁白的却没有花香。大概是每天用茶水浇淋的缘故，茶的味道覆盖了花的香，成为了最朴素的一株。芦荟在这个季节变得瘦小，蜷缩在花盆里，让人不忍心再把叶子剥下来。九层塔也停止了生长，稀疏的叶片长在干枯藤蔓上。

阳台上长得最好的竟是一盆驱蚊草，细小椭圆的墨绿色坚硬叶子密密地聚拢在一起，叶面油亮油亮的，是阳台上生命力最旺盛的一簇。虽然家里蚊虫并没有因为这盆植物而减少，但每当早晨用茶水浇花，目光总被驱蚊草所吸引，忍不住多淋一瓢，好长得更肥壮。

（作者：秋水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