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青瓦覆霜白，漫言一窗寒

作者：子墨

萧声渐起清霜现，碎碎冰凌雪霁天；暗转流年迷失处，漫言素淡一窗寒。

——题记

霜雪都是白的，这种白也有些悲惨，是见不得太阳的，太阳一出来，无论是怎么美丽，无论是怎么冰冷，也都会化作无痕，消陨与无形。

若细细品味，静静观赏，在霜雪的来去中，亦会有些凄凉与伤感的味道。

秋冬之交，有月色陪着，若是寂寂地坐着，那一窗霜雪，是否能填满空荡的心扉？是否能凉了这一窗月色？我不敢说，也不能说，至于他人的心思，我也不会知道。

只是觉得，耳边少了嘈杂，心也就静了，如果说还有些什么，也只是，心情稍稍地有些偏向忧伤的那一面，微微地有些寒冷缠绕。

这难道是霜雪的功劳？或许，这根本就不是霜雪的本意，而是人的心情，人的意念，将自己带入了这么一个虚拟营造出来的境地。

若是没有霜雪，也许，我们也会摆出一盏茶，一卷书来消遣，来抵消这清夜的寂寥。

自古以来，懂得情趣的人，在寂寥的夜晚，大都是与疏风明月对话，与诗词歌赋对白，而我就是一俗人，只懂得与自己的灵魂对峙，虽然，通常是分不出胜败，却也乐此不疲的频频邀约。

总之，人是闲不住的，闲了就会滋生出祸端，或者，闲了也会不自在，自觉地，不自觉底，都会自己找出一些事情，刻意让自己忙起来。而忙来忙去，又不知道忙了些什么，一天转眼也就过去了。

其实，人有时候还不如霜雪呢，万物有相，也无相，有相又能怎么样？霜雪静静地来，悄悄地去，曾经的透明、纯洁、美丽，到最后不都是化作了一团水汽？

而我们呢？在哭声中来，在哭声中去，曾经展现出了什么，最后又归于了什么？也是一团糊涂。

我们说自己是尘埃也罢，说自己是一粟也好，却也都还没有霜雪来得诗意。也许，霜雪的沉默能说明一切，生命的本真就是淡淡地来，淡淡地去。即便是争来抢去，弄得一团污浊之气，到最后又有什么意义？

如此看来，人就不如霜雪了，霜雪朴实、洁净、美丽，静静地不言不语，却可以入诗入画。等太阳出来时，又会悄悄地融化，悄悄地离去，这又是一份难得的潇洒。

对于霜雪的品质，我们也是模仿不得的，不可言传，只可意会，或者，我们只看它表面即可，它以自然为筋骨，以冰雪为内心，静然凝结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不高雅、不芳香，有尘世的味道，也有梦幻的意蕴。

若是懂得这样的去理解霜雪，我们也就不会用茫然的心态和复杂的思想去诠释它了，单单就是一个欣赏就够了，看到自然的常态，也就不会再拘泥霜雪，为何在秋冬来，为什么是这样的形态了。

有人说霜雪代表的是决绝与冷漠的，冷漠是说霜雪的白，白得有些惨淡，让人看上去就心寒；决绝说的是霜雪见不得太阳，太阳一出来，无论它是怎么的美丽，或是怎样的冰冷，也都会化作无痕，消陨与无形，决绝到一刻也不停留。

即便是这样，满树霜雪，谁又能耐何呢？谁能阻挡它的存在，谁又能抹杀它的诗意？

如果懂得霜雪，青瓦覆霜雪，是千年不变的风景，琼玉青松也是最美的搭配，一身纯白如月光，竹林白霜也是仙境了。

若是懂得霜雪，也就会看见它的美丽，更明白它用短暂的生命，瞬间装饰多彩的世界，用自己独特的风格与方式诠释出了素淡的魅力。

秋冬之际，如果我们不去欣赏花朵，就去欣赏霜雪，霜染红叶，一样的安静的；草上白霜，别样的朴素，去欣赏它素朴、真实的样子，难道不好吗？

“月照花林皆是霰，空里留霜不觉飞”，我看，这样的意境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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