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刘村史 民俗 趣说养猫

趣说养猫

刘彦强

农人养猫，目的不再好玩，而在于扑鼠。

别小看老鼠，这小东西与人相处最久，人必欲除之而后快，成语“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说的正是这个意思。但虽然人人喊打，但人人对老鼠都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养猫扑鼠。而猫确实也是老鼠的天敌，如果谁家有猫，谁家就没有老鼠破坏。

不过，猫不像狗，对人没有忠心，只追求它自己的自由。那里能扑到老鼠，它就就会到那里蹲守，根本不听人的指挥。谁家对它好，它就会守在谁家，也不管原来主人的恩惠。所以人们常说：“养猫不如喂猫”，意思是说，虽然那猫不是你家养的，但只要你对猫好，那猫就会经常光顾你家为你扑鼠，甚至会住到你家来。人们说“狗是忠臣，猫是奸贼”指的就是猫的这种性格。

猫吃老鼠，那牙齿可厉害，连骨头带皮一起嚼碎。但猫却咬不动馒头，需要人嚼碎吐给它它才能吃，所以，老太太们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给猫嚼馍，而且也乐此不疲。一些老太太，牙齿都掉得差不多了，自己吃饭都困难，但一样能用牙床子嚼馍给猫吃。这猫也有意思，白天老鼠不活动，它就会蜷曲着睡在老太太旁边，有的依偎着老太太，有的干脆躺在老太太怀里睡觉。这猫睡觉时打着呼噜，，你推它它也不睁眼。它睡醒了，必然会有个前腿长伸，身体后移凹腰挺肚的动作，像人的伸懒腰。但是别看它睡得香甜，一旦哪里有老鼠的动静，它会立即醒来，并会毫无声息的悄然向目标走去。

猫的扑食技术可谓无谁可敌，它抓捕老鼠总是一击而中，从不扑空，它的跳跃能力极高，从数丈高的房顶一跃而下也毫发无损，甚至低空飞行的麻雀它也会一跃而抓住。被称为草上飞的毒蛇如果遇到了猫就要算它倒霉，被猫玩死它也毫无办法。所以人们传说，老虎是猫的徒弟，所以老虎才那么厉害。

猫一般不会主动逗人玩，但却也会在人逗它时与人玩玩。你拿个东西在它眼前晃动，它会伸出爪子去抓，有时还会跳起来抓。如果不懂事的小孩子抓住它一扔，它也不会气恼，而是爬起来卧到距孩子远一点的地方，但如果孩子抓疼了它，它也可能伸出爪子抓一把，往往把孩子抓得直哭。大人这时后会过来哄孩子，说“老猫坏，打老猫”，但却没有真打的，因为谁都知道，如果你得罪了它，它就会离开你家再也不来了。

事实是猫喜欢在炕上和老太太身边休息，老太太又总是要带着小孙子小孙女，这些小人人与猫的冲突总是存在，为了哄孩子，老太太们就会用猫说事。比如老太太们哄孩子的时候就爱叨叨这样一首儿歌：““咪咪猫，上高窑。高窑高，逮雀雀。金蹄蹄，银爪爪，扑棱棱，都飞了。把老猫气死了，拿盐来，拿醋来，都吃老猫的瞎肉来！”这首儿歌起源于何时已不可考，但它一定非常古老了，清道光年间未写成的《咸阳县志》里有收存，但文革时期被指为含沙射影骂“伟大领袖”，吓得谁也不敢说了。还有就是如果孩子不好好睡觉，睁着眼睛吵闹，老太太们吓唬孩子说：“瞎猫来了！快把眼窝闭上！”

猫虽然大白天多在炕上睡觉，天稍微冷些还会钻到人的被窝里休息，但却绝对不会在人居住的房子里拉屎拉尿，而是找一个远离它的“卧室”地方刨个坑，将屎尿拉在坑里，拉完后还会自己刨土盖住屎尿。在这一点上，它比任何家畜家禽都讲卫生。还有它虽然与人很接近，但始终好像不相信人。猫生儿子会自己找个秘密的地方，如果它发现人知道了它的孩子们居住的地方，它会立即把它的孩子们叼着转移到另一个秘密的地方。当然，人是不会伤害小猫并且还会帮助它照顾保护小猫的，老猫绝对没有必要把孩子转移，所以坡刘村就有了这样一种说法，叫“猫翻揽（搬来倒去之意）儿子”，意思是嘲笑某人净做了些无用功。但猫不会这样想，它不相信人，这也是其他所有家畜家禽都没有的特征。小孩子们好奇，发现猫窝就忍不住要去看，大人们知道了就会阻拦，为的就是让老猫安心哺育小猫。

在坡刘村人的眼里，国家国家，国与家是一致的，国家的公检法人员在农人眼里就是国家的猫，是要抓贪官污吏盗贼恶霸这些硕鼠的。对旧社会的官匪勾结，公检法不抓贪官盗贼，人们说这是“猫鼠一窝”。对城里人养的宠物猫，年老的村民都看不惯，他们说：“养猫不逮老鼠，要猫干什么？”这也许是落后的社会意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