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碎语（21）

作者：逍遥客

正肆笑间，一语飘来：“乐之何事，岂可独享？”话音未落，一老至，乃名虚也。

名实惊讶，曰：“何以至此？”

“事毕，返遇老者，问之尔何往，老者不语，顺手一指，知访逍遥也，故逐。”

“形影不离，真兄弟也。”予逗趣曰。

“是也。”名实回，并曰：“逍遥之见，是否？”

识之虽久，观之未细，今详视之，相似惊人，故戏曰：

“孪生？”

“是也。”名虚曰，予讶之，无意而成真，巧也。而名实自谑道：“名实名虚，本同根，正反面也。然名实却虚，名虚则实，非人之性，乃时之作也。”

“然也。兄，名实，虚也，正统逐末，空费青春；弟，名虚，实也，末流承正，苦涩岁月。何怪？时之妄也。”名虚对曰。又曰：“昔与兄言及此类，皆视吾异，并强力辨之，甚或怒之。今年古稀，淡泊自清，心已澄明，入无妄之境而得真理。无自躁而深思，无自妄而自觉，尤喜也。”。

“时也洪流。表象虚华，逐浪者难少；实景沉静，求真者不多。然，浮华去而实景出，真理见也。浪平人杳，繁华不在；水去岸见，实景尤存。虽一时华丽而时未取，细枝末流也；长久静持而史已记，主流大干也。”予故作高深曰。

“然也，逍遥言之极是。”名虚截话曰。又道：“书，乃法书也，非旁门左道所能觊觎，亦非虚名捷径所能改变。”见名实脸碍难色，名虚话锋一转，又戏谑道：“吾之所说，老兄除外。兄乃涉河而起，大彻大悟之人，岂在此列？”

“去、去、去，吾还不知汝言之为何！”名实下台曰。

“法书何解，愿闻其详？”予追问之。

名虚碍难，然终正色曰：“法书，乃‘依法度而书，遵规章而为’是也。法，书之圭臬，不逆之方，前人之验，后人之规，约定俗成，业界自守。遵之，得书之精髓，成书之神妙，真捷径耳，非巧途末技之人所能识也。”

名实叹曰：“悔吾识之晚矣。”

名虚见兄如此，嘎然而止，拍其肩曰：“尔等兄弟，吾焉有小肚之理？与逍遥论，得开怀大侃！兄之疾，已然痊愈，而恐天下得兄之旧疾者，大有人在，故尔等理论，当高谈言急，尤恐声难惊其疾，若惊，功德也，然否？”

“是也，是也。”“对极，对极。”名实及予忙应曰。

国画：凌云山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