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工业城市转型之路
工业化是大国实现现代化转型的必经之路，工业城市为一国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建设做出了历史性重大贡献，但是进入信息技术、知识经济时代，工业城市普遍出现人口外流、增长乏力、财政困难等一系列连贯性问题，工业城市如何推进转型成为备受关注的国际性问题。2013年，由于政府欠下180多亿美元的长期债务和数十亿美元的短期债务，美国工业城市的代表底特律正式申请破产保护，从而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破产城市，进一步引发了关于工业城市如何转型的热议。在全球工业经济面临的转型升级压力倍增背景下，一批工业城市走向没落和萧条，同时也出现一些工业城市如德国的鲁尔区、英国的曼彻斯特——伯明翰工业城市群、法国的洛林区等基于各自的产业优势，实现华丽转身的经典实例。在城市转型方面“先行一步”的国外工业城市有哪些值得探讨的规律和经验教训呢？
主动谋划，融入产业技术迭代新周期。工业城市尤其是资源型工业城市，如果不能摆脱资源约束，纵深嵌入技术及产品体系，横向嵌入全国及世界贸易体系，在工业技术迭代升级过程中，往往意味着失去了工业经济话语体系下的国际竞争力，企业和产业发展倾向于锚定在既有规模、既有市场，呈现小老头式萎缩状态。在这一过程中，主动跳出传统产业的窠臼，主动谋划布局与时代同行的新兴产业是城市转型的关键。美国匹兹堡在20世纪70时代实施复兴“IT”计划，实现由工业之城向医学、生物技术等高技术产业转变。德国鲁尔区为解决城市发展衰退问题，主动谋划发展汽车、机械制造、信息通信等产业，实现由煤炭、钢铁生产基地向高新技术和服务业集聚区的转型，重新焕发作为“德国工业的心脏”的动力生机。
改变“生产优先”的城市形态，焕发工业遗产生机。工业城市发展之初往往遵循“生产优先”逻辑布局城市功能，社区生活、交往交流功能则是作为附属功能进行布局。成功转型的工业城市无一例外高度重视文化和社区的发展，通过城市空间结构的调整为产业和城市转型提供新的物理载体空间，同时注重发挥文化创意推动城市形态更新的重要作用。利物浦一度是英国制造业中心城市，在20世纪90年代推进城市复苏进程中，利物浦将多数码头和港口改造为酒吧和商店。鲁尔区自1989年开始实施国际建筑展览10年行动计划，利用老工业基地废弃建筑物改造为服务设施和文化艺术景点，全面提升城市形象，激活商业活力。通过规划调整，工业厂房从生产空间“变脸”成为文化空间、旅游资源和消费场所，找到工业城市在消费经济、服务型经济时代的发展身份和价值意义。
图 鲁尔区旧厂房变身露天音乐广场
筑好人才蓄水池，触发经济增长新动力。人才是关乎一个区域当前发展活力和未来发展潜力的动力源，筑好人才蓄水池，有效拦截存量资源的外流，并引入增量人才成为工业城市顺利转型的强大动力。存量人才的截留需要消费、商业、住宅等新城市空间的供给，以及新产业载体的培育，是一个过程缓慢的系统性工程。人才增量则可以借助高校院所力量实现物理迁移，20世纪50年代以前，德国鲁尔地区大学数量为0，60年代以后，鲁尔地区陆续建立特蒙德大学、杜伊斯堡内河航运学院等22所高等院校，同时还建立了若干研究所、新技术中心，提供了区域发展的文化活力、创新动力和产业发展能力。
在城市发展的各类组成要素中，存在“企业选址布局流动性>人口的流动性>城市更新速度”规律，伴随着全球产业转移、企业成长消亡的更替，尚未构建起内源增长机制的区域将在技术迭代、产业演进“此消彼长”进程中失去竞争力，找准影响内源式增长失灵的阻滞环节，推动全要素复活城市发展才能纳入高阶循环。在这一过程中，主动谋划吸引外嵌式企业、人才、文化要素，将加速城市机能的激活。
作者简介：
宫艳辉：北京市长城企业战略研究所科技咨询部高级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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