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 温茶煮酒，坐等雪来

文 / 悠悠我心

2016年的第一场雪，在朋友圈里下得很热烈。

连日来，中央气象台多次发布暴雪预警，勾引得大家对雪的期待与日俱增，就像一个痴情的人儿，在等待着那个久未见面的恋人。

11月21日，北京终于迎来今年冬天第一场雪，但未见暴雪，让人多少有些失望。当日，一向严肃的中国气象台官方微博为此道歉请求市民原谅，称雪是好雪但“风不正经”，提醒市民不要穿裙子，以防被风撩起。

调侃之余，我们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小雪”节气。

古籍《群芳谱》中说：“小雪气寒而将雪矣，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就是说，到小雪节气由于天气寒冷，降水形式由雨变为雪，但此时由于“地寒未甚”，故雪量还不大，所以称为小雪。

民间俗语云“小雪地封严”，指的是小雪之后大小江河陆续封冻。农谚道：“小雪雪满天，来年必丰年。”说的也是小雪时节倘若降下瑞雪，则预示着来年的农业丰收。小雪节气备受古人重视，诗人们将雪景揽入诗中，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美妙诗章。

小雪是寒冷天气的开始，降水在空中凝结成雪花。虽然此时季节已是初冬，但雪下得还不太大。唐代诗人戴叔伦的《小雪》诗云：“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愁人正在书窗下，一片飞来一片寒。”那在风中飞舞的雪花让人百看不厌，更多的就像素蝶一样消失在山林之中；愁上眉梢的诗人独坐窗前，望着一片片飞落的雪花，更觉寒意四起、愁绪满天。

而宋代诗人释善珍对小雪的描摹，则是另一番意象：“云暗初成霞点微，旋闻获获洒窗扉。最愁南北犬惊吠，兼恐北风鸿退飞。梦锦尚堪裁好句，鬓丝那可织寒衣。拥炉睡思难撑拄，起唤梅花为解围。”诗中的小雪飘飘洒洒、不紧不慢，尽数落于窗前，既怕狗的吠叫惊了这份宁静，又怕北风乍起坏了这份雅致，对小雪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将小雪写得令人身心俱醉的，当属白居易的这首《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酒是新酿的酒，炉火又正烧得通红，一场暮雪眼看就要飘洒下来……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挚友围炉闲坐、对饮一杯清酒更适合消度这欲雪的黄昏呢？

如果小雪时节没有下雪，诗人又该如何吟诗作赋呢？唐朝张登在《小雪日戏题绝句》中作了很好的回答：“甲子徒推小雪天，刺梧犹绿槿花然。融和长养无时歇，却是炎洲雨露偏。”虽然时令已经到了小雪，但带刺的悬铃梧桐还泛着绿色，木槿花开得依然美丽，和煦的气候一直养育着大自然，原来是南海仙岛温暖的雨露落偏了眷顾到这里。虽然小雪无雪，但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一份对大自然的感恩心语，跃然诗中，读来让人莞尔。

小雪节气，在北方或许已见雪花纷飞，在南方可能还短袖露腰。不管寒潮是否已经到来，一定有一场属于你心中的雪，即将纷纷扬扬……

温茶煮酒，坐等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