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婆婆的烂水果，吃得我直想吐‖文/三两
口述/婆婆的烂水果，吃得我直想吐
1
由于疫情，我和老公困在了婆家。
好在我婆婆是那种特好相处的人，和和软软地的性子，象极了我娘家老妈。瞬间有一种被宠的感觉。
婆婆会在饭后准备一大盘水果，都是洗好了切成小块儿，齐齐整整地码着。块儿的大小正好让我在做吃货时还有点人样，不至于鼓嘴裂腮地吓到人。
但说真话，我是真喜欢独自把一个苹果拿在手上吃的那种感觉。当我没心没肺地对婆婆说起时，婆婆用软绵地方言嘀咕了一句啥，我没听懂。但看她脸色，还算慈祥。
晚上睡觉时，老公突然对我说，别老吃妈端上来的水果。我问咋啦，他吞吞吐吐地说了实情。
婆婆这一辈子就是这一个坏毛病，啥东西都放着，不坏不吃。是她老人家在厨房把坏的地方用刀子剜去，收拾好了，洗干净了，才端上去给家人吃的。
你是说，妈给我吃了一年下的烂苹果、烂香蕉？
也不全是。我妈实在挑不出有快要坏的时，就单独给你一个人吃，你是客嘛！我们一大家可昱愣不吃，也不吃好苹果，我妈不让。吃了要骂人的……
2
婆婆再端上水果来，我一下子没了先前的兴致，但婆婆一个劲儿地让，我灵机一动说，妈，我晚上睡觉时吃，睡觉时吃。
婆婆眼看着我端起果盘走进卧室，才露出笑容。
当然是被老公轻手轻脚地连夜处理掉。
老公有一次很优伤地躺在床上说，老妈一辈子就没有吃过好东西，穿过好衣服，都让她给放坏了。
不行！我对老公说，德让咱妈享受一下好苹果是啥味道才行。
3
婆婆所在的乡下，村村户户都有一个地窖。新鲜地蔬菜爪果都往里面放。
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忍不住好奇，让老公拿绝绳子把我也系下去。
看见里面的那场面，真是惊到我了，原以为不过是一口土井而己，下的里面才知道，真是别有洞天，地窖在最下边分了几个旁洞，大小不一，都是依据所放物的多少决定。白菜、地瓜、罗卜、应有尽有。
不由让人感慨万干！智慧呀。
地窖中放的最多的还是白菜，在村子里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地窖边上收拾白菜的婆姨、汉子，把保存完好的收拾一遍放回去，要坏的则拿进厨房。
原来他们所有的吃穿用度度，永远都是不能再继续放的东西，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好的东西留给以后用。
旧了的衣服装在身上不打眼，舒服。
婆婆如是说。
4
婆婆家的日子在村子里算是很好的了。
儿女们知孝顺，最主要的，我们几个儿媳们都中，打开婆婆的衣柜，满满铺铺，都是我们妯娌几个和两个小姑子节下、平时回来时给她买的衣物。
我看到婆婆打开衣柜时满眼都是亮，她用手抚摸每一件衣物，满心欣慰。
可我们却忽视了一点，每年我们几个回来，婆婆穿的最多的，都是她自己在乡镇的集市地摊上买的，大红或是大绿。
而子女们给她买的衣服，永远被干干净净的叠好，放在衣柜最上端，或许只在下雨天没事时余出来，看上几眼。
儿女们买给爹娘的衣服，都被他们安放在一个地方——心上。
这听起来让人感动，可于我们的爹娘，到底是没有一点地实际用处。
5
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做“强迫性囤积症”或称“囤积狂”，指的是喜欢囤积一切有无价值的东西的人。
把房子的角角落落填满后，还在不断地收进来，他们一般有强烈地占有欲，什么东西都不能被丢掉，哪怕什么用都没有的东西。
如果你背着她丢掉了，她会捡回来，想尽一切办法捡回来！
如果找不到了，她会大病一场。
有一项调查显示:在美国有600万至1500万人是囤积狂；而在澳州，也有100万人之多！
这其实与他们的痛苦经历有关，曾经生活在脏、乱、差的环境，难以饱腹的日子，让他们在有了一定能力后，依然然对食物或物品依恋，会对自己补偿性囤积物品。
而这种看起起来不可思议的囤积行为，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内心的恐惧，不安全感。
万一哪一天有什么事，就可以用得到。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吓唬自己！
6
当我从厨房洗好一盘水果端出来时，婆婆站起来说:
它们还没有坏呀！还可以放几天呀！
我握着婆婆的手告诉她:以后我们不用吃烂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