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以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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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清晨——熟悉的陌生

清晨六点，天亮了！阳台上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因为天亮了，阳光之下他依旧是那个坚强的儿子；打不到的父亲。至于夜晚那个凄苦的灵魂，他把它藏在黑夜中；埋在自己的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溜出来占据他的身体。

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他在为儿子准备早餐。虽然一夜未眠，也仅仅是双眼略带血丝，脸上的坚毅让人没有办法将他和深夜里那个凄厉嚎叫的悲楚灵魂结合起来。

卧室的房门拉开，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小男孩打着哈欠四周张望着，直到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目光才停留在厨房门的位置。

看着厨房门里走出来的是父亲的身影，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失落。男人看着站在卧室门前的孩子，脸上露出一股威严的神采，“洗脸、刷牙、吃饭、上学。”。

“哦！”，男孩应了一声，又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拖着有些偏大的拖鞋走进卫生间。在男孩走进卫生间的瞬间，男人脸上的威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

吃完早餐，父子俩下到楼下，走到一辆红色的老款长城炫丽车旁。这辆长城炫丽外壳虽然擦拭得闪闪发亮，但从它那不易清洗的角落的斑驳，便可以判断出它的年限。十年了，这辆普普通通的代步车陪伴男人十年了。男人不喜欢红色，但她喜欢，所以当时购买时还是选择了这种让他觉得有些刺眼的色彩。

男人径直打开驾驶室的门，上车准备发动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回过头往后面看。男孩正打开后座的车门艰难地背着书包，爬进后座。

“对不起，小杰！爸爸忘记了没有人再给你开门，抱你上车了！”，男人一脸惭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没事的，爸爸！真的没事的，我长大了，我自己能上车的。”。小杰挺了挺瘦弱的胸口，一幅我已经长大了的模样。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顺着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小心翼翼向着小杰的学校驶去。

又到了这个龙蛇混杂的路口，各色车辆、各类摊贩全部拥堵再这里。每往前挪动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短短几十米，走完它就像跑完一次达喀尔拉力赛。

“看一下右边那个三轮车，过得去不？”，男人紧紧盯着左前方推着售货车的小贩，习惯性地开口问道。副驾驶没有回答，只有后座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我看不到，爸爸！”。

男人愣了一下，很显然他才反应过来现在和以前的不同。副驾驶上再也没有能提醒自己和充当自己另一双眼睛的存在，一切都过去了。他必须得习惯完全靠自己来判断这几十米的路况。必须得习惯耳旁不会再有那一会儿“慢点”，一会儿“注意”的提示声。一度让他很讨厌的提示一去不复返，自己还得去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以前很讨厌的东西，现在却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去适应失去它们的日子。

将小杰送进校门。男人靠着车，慢慢点燃一支烟。烟早已戒掉了，只不过从昨夜开始它又出现在男人的生活之中。就像为了佐证那句话，“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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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作者：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