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山 胡根庆//风雨彩虹一一长篇小说连载（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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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五节
睹油锅谗涎欲滴心痒痒
偷丸子卖钱被骗囊空空
稷山 胡根庆
薛老二接管骡马大店后，张垣村不论哪个生产队死了牲口，便在店里的大场地宰杀后，或把生肉分给全体社员，或用油炸成肉丸子在大店卖给旅客们……
试想，在那饥荒年月，生产队有的饲养员把料（玉米粒或麸）偷拿回家吃了，只给牲口喂些草填肚子，牲口饿得骨瘦如柴，还要拉犁耕地，那有力气呢？因此常有牲口死掉。
这天，又有一个生产队的一头牛饿死了，宰杀后，大队委派两个老汉在店里把一部分牛肉支起油锅炸起了丸子。
当时学校已经放了秋假，玉玺见炸丸子，便走到油锅边看起来……
油锅里的油翻滚着，冒着阵阵扑鼻的香气。一个老汉用手在大铁盆内抓住一团伴着面的牛肉碎块，往油锅里不断地下着，另一个老汉稍候片刻用爪篱捞起炸好的焦黄色牛肉丸子倒进旁边的一个大筐子里……
玉玺闻着扑鼻的油香气，两眼看着焦黄的牛肉丸子直流口水……
然而，两个老汉并不给他一颗牛肉丸子吃。
不给丸子吃倒罢，其中一个老汉对玉玺说：别在油锅边看，到远处玩去吧！
这分明是撵玉玺走。
玉玺不高兴地说：这是我家的店，我就不去！
老汉拿玉玺没办法，只得不吭声了。
玉玺心想：小气鬼，炸了那么多丸子，也舍不得叫我吃几颗丸子。
玉玺直看到两个老汉炸毕丸子后，但见两个老汉分别用一只手握住大筐子弓形的筐系，抬至一间小房内，而后走出来收拾油锅和洗刷大铁盆去了……
玉玺看得真切，放丸子的小房间门紧闭着，并没有上锁。
玉玺心里顿生出个大胆念头，他看看两个老汉忙着收拾油锅和刷洗大铁盆，便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悄悄地快步走至小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而后走到放丸子的大筐子跟前，急忙用两手抓起丸子就往衣袋里装，玉玺感到自己心口在咚咚咚直跳……大约抓了几把丸子后，玉玺生怕两个老汉发觉，赶忙返回到门外，用手又轻轻地把门虚掩好，便像一只兔子敏捷地窜到村外的玉茭地里……
玉玺瞅瞅四下无人，便从衣袋掏出一颗牛肉丸子，填进嘴里香香地吃起来……
然而，玉玺一颗丸子还沒落肚，突然看见本村一个叫冲云的小轻年朝他走来了，边走边说：玉玺，你一个人钻进玉茭地干啥哩？
玉玺急忙把口内嚼的丸子咽下去说：没事，闲玩哩！
冲云比玉玺大好几岁，他看看玉玺鼓囊囊的衣袋，狡黠地说：别骗我了，你衣袋装的是啥？叫我看看！
玉玺见瞒不过冲云，便说：装的是丸子。
冲云说：我听说今儿店里炸丸子哩，你一定是偷了丸子吧。
玉玺狡辩说：我不是偷的，是炸丸子老汉给的。
冲云说：给的，就给你两衣袋？我不信。咱到店里问老汉去！
玉玺说：别问了，我叫你吃一颗丸子。
冲云眨眨眼睛笑着说：吃一颗丸子不过瘾。你把衣袋里的丸子全卖给我，我就不到店里告诉老汉说你偷丸子。
玉玺想：卖就卖吧！反正有钱也能买到好吃的。便说：一个丸子卖1角钱？行吗？
冲云笑着说：行！把丸子掏出来数一下！
玉玺把丸子从两个衣袋全掏出来，数了数，一共28颗。这样冲云该给玉玺2块8角钱。
然而冲云把28颗丸子装进自己衣袋后，笑着对玉玺说：小兄弟，实在对不起，哥身上沒带钱，等我回家取钱再给你吧。
玉玺说：咱俩现在就去你家拿钱。
冲云说：现在不行，我爹不在家，等我爹回来，哥要到钱一准还你！
玉玺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说：咱俩今儿晚上在你家门口见面，你一定得给我钱！
冲云说：行！天黑了见。
玉玺好不容易盼到天黑，急忙赶到冲云家门口，然而，就是等不见冲云出来，玉玺在门口大声叫喊：冲云丶冲云……
冲云爹出来了，告诉玉玺说冲云吃过晚饭早就跑出去了。
玉玺在村里寻了个遍，不见冲云踪影，只得怏怏不乐而归……
第二天一早，玉玺便找到冲云家，把冲云唤出来要牛肉丸子钱。
冲云说：小兄弟，哥向大人实在要不下钱，等哥过年磕头挣下钱再还你。哥保证说话算数。
玉玺失望之极，事已至此，只得如此了……
然而，玉玺还没盼到过大年时候，冲云却在一次下汾河时不慎溺水身亡了。
至此，玉玺的那笔牛肉丸子钱终于化为泡影了……
（待续）
后
稷
文
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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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制作：焦云竹 薛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