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李秋波《可憎的彩礼》欣赏
【主编直通车】
【作者简介】丑树，本名李秋波。陕西大荔人，60后，爱养花弄草，爱写文看戏。创作的碎戏《女大愁死娘》《是招是嫁》《父亲想进城》《娘生奶养谁之过》等在陕西一台播出。
可憎的彩礼
剧中人物：春梅：55岁左右，农村妇女，孙阳妈妈。
妙华：50多岁，农村妇女，蜜桃妈妈。
蜜桃：28岁，女，现代青年，打工族。
孙阳：28岁，男，现代青年，打工族。
成林：35.岁左右，男，农村青年。
1. 蜜桃家
【蜜桃提着买来的各种蔬菜，高兴地哼着小曲走进门，看见妙华一个人在院中做家务。
蜜桃：妈，孙阳人哩？
妙华：早走了。
蜜桃：不是说吃了饭再走吗？
妙华：那你问孙阳去。（蜜桃放下东西向外就跑）
2. 成林家
【孙阳来到成林家，成林热情的招呼了一番，一边倒水，递烟，一边和孙阳说话。
成林：啥时回来的？
孙阳：都回来几天了，没时间过来。
成林：啥事吗，把你忙的都顾不得来看哥？
孙阳：我谈了个对象是沙湾你老表，她妈说啥也不同意，我想让你过去说说。
成林：我没有当过媒人。
孙阳：这回还非你不可，我妈打听了，咱村只有你和她妈是亲戚。
成林：你说的是蜜桃？
孙阳：就是。
成林：人长得好，脾气好，还懂事。
孙阳：她妈现在就是抓住她女儿这一优点，死活不吐口。
成林：这好办，我跟我表姨说去。
3. 蜜桃家
【妙华在院中做家务，成林走进来。
成林：妙华姨。
妙华：（出乎意料）成林！多年都没见，赶紧屋里坐。
【成林环顾院落跟着妙华走进客厅，妙华招呼成林。
成林：我姨夫没在家？
妙华：白天上高铁打工，晚上才回来。
成林：奥，上高铁去了。
妙华：找你姨夫有啥事吗？
成林：我听说蜜桃谈了个对象，你不同意！
妙华：我嫌有点远。
成林：现在交通方便的很，十来里路不算远。
妙华：你奶在世时我常去你家，孙阳家日子不行，我总不能眼睁睁把蜜桃往火坑里推吧？
成林：这几年孙阳和他爸在外打工挣了不少钱，日子美得很。
妙华：那今晚你叔回来，我和你叔商量商量。
成林：（起身）商量好了给我个电话。
4. 春梅家
【成林一个人坐在孙阳家客厅。
成林：春梅姨，又不是外人你就别忙活了。
（画外音）春梅：我总得让你喝口水吧！
【春梅从房间出来两手端了果盘，来到客厅，放下果盘招呼成林。
春梅：（拿起水果）成林，给，不抽烟吃个水果。
成林：你放下，我自己来。
春梅：还是你行，俩娃再怎么说那就是死活不同意。
成林：我没帮人说过媒，谁知道这还挺麻烦。
春梅：碰上好说话的人了，你少跑几回，碰上难说话的有你跑的路。
成林：的确是。
春梅：都没说一包搅到底多少？
成林：（做手势）七万。
春梅：七万，这也太多了吧?
成林：我不懂，人家说(掰着手指)见面礼、订婚钱、衣服钱，粘亲花、染亲布，三金、封封、下轿钱等等一切都包括了。
春梅： 你知道咱村娶媳妇、嫁女，从头到尾才不到五万。
成林：相差就这么大。
春梅：像她村上这种要法，媳妇娶到家至少都得十万。
成林：算下来差不多。
春梅：但凡家里条件好的人都不愿意娶她村姑娘，嫌人笑话。
成林：我好像也听人说，“娶不到媳妇娶沙湾，嫁不出去嫁马家。”
春梅：我是见两娃谈好了，蜜桃又懂事。
成林：蜜桃的确是好娃。
春梅：过去跟你表姨多说好话，让她少要点。
成林：那我明天吃过早饭过去。
5. 路上
【成林骑着电摩奔走在路上，穿梭在孙阳和蜜桃两家之间。
6. 春梅家
春梅：跑了好几个月就少上一捆花，亏她能说出口，要彩礼狮子大开口，回东西就成了娃不尿尿的牛牛，缩完了。
成林：（成林有点烦，摇摇头说）这可真是不行，俩娃情投意合，为彩礼的大人不依不饶，媒人夹到中间是东奔西跑啊。
春梅：你跟你表姨说，三万能行就结，不行拉倒！孙阳又不是找不到媳妇了！
成林：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跑了，看你俩家谁能扛过谁。（起身）
春梅：吃过饭再走。
成林：地里活等我着哩！（向外就走）
7. 春梅家
【春梅在院中干活，孙阳扛着锄从外面回来，进门电话就响了。
孙阳：喂？（停了一会）我知道。
春梅：谁的电话？
孙阳：蜜桃的。妈，成林哥来过没有。
春梅：来过了。
孙阳：说的咋样？
春梅：七万，少上一捆花。
孙阳：不行咱借点钱送过去。
春梅：咱又不是找不到媳妇，何必要那高价姑娘。
孙阳：蜜桃有没有向你要钱！
春梅：能不要吗？她能扭过她妈？
孙阳：妈，你干脆亲自跑一趟。
春梅：你找成林去，让成林再跑一趟，不行就算了，妈给你从咱村上找一个姑娘行不?
孙阳：这可不行。
春梅：咱村上好姑娘多的是。
孙阳：再好我也不要。（生气向屋里走去）
春梅：谁让你谈沙湾的姑娘啊，那儿的人一耙子能把人攀死。
8. 成林家
孙阳：成林哥你就再辛苦辛苦，结婚后我好好请你吃一顿。
成林：不是哥不给你跑这路，没法跑啊！
孙阳：咋没法跑?
成林：一家要钱，一家不给，你说我夹在中间有啥办法。
孙阳：你再好好劝劝你表姨，我妈就我一个，蜜桃过门后啥都是蜜桃的，没人和她分家当。
成林：我第一次说媒就碰上这么磨牙的事！
孙阳：成林哥，你全当为兄弟了，再跑上一趟。
成林：我再跑也是白搭。
孙阳：你还没去咋就知道这不行呢？
成林：不是没去，不想再跑了。
孙阳：不跑有啥办法吗？
成林：哥有个主意，保证能行。
9. 春梅家
【春梅在院子中晾衣服，孙阳骑着电摩走进院子。
孙阳：（撑电摩）妈。
春梅：你今儿中午跑到哪去了？
孙阳：我去县城了。
春梅：屋里忙的活都干不完，光知道浪。
孙阳：今天可没闲逛，收获可不小。
春梅：能逛到收入，人都不用干活，都闲逛去了。
孙阳：你还不信。
春梅：我信你个头！
孙阳：（凑到春梅耳边，用唇语告诉春梅）蜜桃怀孕了，B超显示是个男娃。
春梅：（高兴地）真的？
孙阳：(挠挠后脑勺)骗你干啥！
春梅：这太好了！
孙阳：妈，你是不是看在你孙子的份儿上，亲自跑一趟。
春梅：我去给蜜桃她妈下话。
孙阳：不是下话，是说和。
春梅：还是让成林去吧！
孙阳：你不去，我只好带蜜桃去医院。
春梅：你敢，（稍停）到明天再说。
10. 蜜桃家
【蜜桃跟妙华说话，妙华不停手中活。
蜜桃：妈，孙阳和她妈要见你。
妙华：见我干啥？
蜜桃：可能是想和你当面谈谈。
妙华：我没时间。
蜜桃：人都走到半路上了。
妙华：也行，看她春梅来了咋说，说的好了彩礼我就少点，说的不好一分都不能少。
11. 巷子路上
【孙阳，春梅提着东西走在去蜜桃家的路上。
春梅：（边走边说）我就不想见那爱钱的货。
孙阳：妈，为了我你就委屈一下。（继续向前走）
春梅：（停下来）到蜜桃家，放硬气点，少示弱。
孙阳：知——道——（玩笑）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春梅：（笑）人我更舍不得。
【说完孙阳示意春梅，二人向前走去。
12. 蜜桃家
春梅：成林没当过媒人，可能是没把话说清，我想咱姊妹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妙华：说吧，我听着哩！
春梅：娃娃到了一定年龄就要谈恋爱，结婚，这谈恋爱容易结婚难，一提起结婚就是彩礼问题，彩礼多少又没个谱儿，当然也有不要彩礼的。
妙华：（皮笑肉不笑）我没那么高尚，要彩礼不是我发明的。
春梅：这要多要少你能做主。
妙华：那就按我说的办。
春梅：不按你也不按我，取中“三万五”，咱很快给娃把婚事办了，省的掰撤的时间长了惹人笑话。
妙华：三万五不够办嫁妆！
蜜桃：妈，就按我姨说的。
妙华：（狠狠地瞪了蜜桃一眼）你眼里还有我吗？（蜜桃低头不语）
孙阳：（孙阳看到蜜桃为了自己受委屈）姨，你别对蜜桃发脾气，这份彩礼我想办法……。
春梅：（打断话）媳妇没进门就顺丈母娘说话，进了门还有我活的路吗？
孙阳：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春梅：亲家，蜜桃肚子里的娃可不等人啊，咱们得抓紧……
【这句话一出口蜜桃吃惊的抬头看看孙阳，孙阳赶紧就打断春梅的话题。
孙阳：妈，你说这事干啥啊？
妙华：蜜桃，有这回事吗？
蜜桃：没有。
春梅：这种场合她能承认吗？
【妙华二话没说举起手就给了蜜桃一耳光。蜜桃委屈的说了一声。
蜜桃：孙阳，你是带着你妈来糟蹋我的吗？（哭着跑出去了，孙阳赶紧去追）
春梅：(春梅起身)所以你最好还是按我说的三万五，不然……
妙华：不然咋哩？
春梅：不然我就给我儿另找。
妙华：你敢给你儿另找，你儿结婚时，我就去你家门口哭丧。
春梅：你……
13. 野外
【蜜桃在前面跑，孙阳拼命追上蜜桃。
孙阳：蜜桃，你听我说。
蜜桃：（哭着）听你说什么？听你妈侮辱我是吗？
孙阳：是我骗我妈说你怀孕了。
蜜桃：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孙阳：我想，我妈要是知道你怀孕了肯定高兴的不得了，就会多给点彩礼，没想到我妈会拿这件事……（哄蜜桃）别哭了，别哭，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蜜桃：（抽泣，）你那是叫我没吃羊肉先落一身膻气。
孙阳：（自己打自己头）大笨蛋，怎么笨的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蜜桃啊，你说？
蜜桃：（不抽泣，抬头）咋？
孙阳：咱们将计就计。
14. 春梅家
春梅：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女子都怀孕了，还要不够。
孙阳：妈，你今天就不该提蜜桃怀孕的事！
春梅：为啥不该提。
孙阳：让人当面难看。
春梅：我是想让她知道，她扭不过咱。
孙阳：结亲结义，钱多钱少就那么重要么？
春梅：蜜桃她妈咋不这样想？
孙阳：蜜桃她妈说不够办嫁妆，你不会再添点。
春梅：我看你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货。
孙阳：妈——人挣钱，钱又不挣人。
春梅：你懂啥吗？你没过过没钱的日子！钱来的容易吗？
孙阳：反正我除了蜜桃这辈子不娶媳妇，万一不行我就带蜜桃去医院。（向外走）
春梅：你敢给我去医院！
15. 蜜桃家
【蜜桃坐在床上，妙华站在床前数落蜜桃。
妙华：我就说嘛，春梅啊，怪不得要这人家不给，要那人家不爽快，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蜜桃：你都知道了，还要那么多彩礼？
妙华：你今天没看见春梅盛气凌人的样子，想给我个下马威，门儿都没有！
蜜桃：她家刚盖了房，你就不能少要点。
妙华：我女儿缺胳膊还是断腿?凭啥让我少要。
蜜桃：你只知道邻居给了媳妇七万元，就不说人家嫁女才要了二万多。
妙华：要不是你做下让人抬不起头的事……她敢对我那样说话吗？那是纯粹看不起人！
蜜桃：看不起就看不起，我又不和她结婚。
妙华：嗯，好我的“傻”娃哩，过门后她是你婆婆！
16. 成林房子中
孙阳：你给我出的啥主意？我妈和你表姨见面后差点打起来。
成林：两个人一对儿都没涵养。
孙阳：哎！都是亲娘咋就不心疼娃呢！
成林：都是彩礼闹得。
孙阳：这也不知道哪个老先人发明下这——嫁女要彩礼，能把人坑死。
成林：谁都不想让要，谁也不想不要，没办法！
孙阳：我有个好办法，就是要你配合。
成林：让我先听听，你的办法是啥?
孙阳：你前两天不是刚卖了兔毛吗，帮兄弟一把。
成林：兔毛只卖了两万五，就是全部拿上也不够。
孙阳：添上一万五，凑个整数，我给你打个借条，婚后我不吃不喝也要把借你的钱还上！
成林：不是哥不信你，我得用一部分钱买饲料，买疫苗。
孙阳：（凑到耳边）蜜桃已经怀孕了。
成林： 真的。
孙阳：（点头）出门可不能乱说。
成林：是这样啊?容哥今晚和你嫂子商量商量再说。
孙阳：你一定要为我争取。
17. 蜜桃家
【蜜桃懒洋洋走进门，直接就往自己房子走。
妙华：（叫住）蜜桃。
蜜桃：咋？
妙华：妈问你个话。（蜜桃停住）最近孙阳没找你。
蜜桃：没有。
妙华：你成林哥这段时间也不见来，你催孙阳，让他催他妈。
【蜜桃没有言语走进自己房中。
妙华：（拉住）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蜜桃：我不去。
【妙华拉着蜜桃向外走。
蜜桃：妈，你这是干嘛？
妙华：你不嫌丢人，（打自己的脸）我还要这张老脸，（继续拉）走，去医院打胎。
蜜桃：我不去。
妙华：（使劲拉）不去也由不得了你了。
（画外音）成林：妙华姨。
【妙华听到叫声，就赶紧松了手，蜜桃走进自己房中，成林背着装着钱的包包走进来。
妙华：成林，刚过来，快来坐了。
成林：孙阳家让我送钱来了。
妙华：拿来了多少钱？
成林：（有把握，高兴）五万。（拉开提包就要取钱）
妙华：别往出掏。
成林：咋，想通了，不要彩礼了，这就对了嘛！
妙华：咋少两万？
成林：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彩礼哪有说一不二的。
妙华：你没见春梅那天到我屋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想起来就生气。
成林：你两家没一家明白人，有一方明白人，俩娃早都结婚了。
妙华：那天春梅要是多说点好话，就不会耽搁到现在。
成林：五万，你说行不行，不行我就不管了。
妙华：算了，算了，五万就五万。告诉春梅，婚后不准看不起蜜桃。
成林：放心吧！结婚后人家就是一家子。
妙华：那就下个月初九举行婚礼。
成林：早都该这样。
18. 春梅家
成林：日子定在这个月初九。
春梅：（惊喜）我算卦啊都挣几个钱，我估计她这两天要打发人来说和，没想到这么快。
成林：不是你会算卦，是你孙阳……。
春梅：孙阳咋了？
成林：孙阳给你谈了个好女娃。
春梅：（高兴）反正没按妙华说的办！等到明天就到家具店看家具。
成林：看把你高兴地。
春梅：快当奶了，能不高兴吗？
19. 蜜桃家
【蜜桃在床上睡觉，妙华气势汹汹的推门走进来，到床前掀开被子拉蜜桃。
妙华：蜜桃，你给我起来！
蜜桃：（坐起）又咋了。
妙华：你今天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怀孕没有？
蜜桃：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妙华：厕所的卫生巾是咋回事？
蜜桃：我不知道。
妙华：家里又没来人，不是你是谁？
蜜桃：（做出醒悟的鬼脸，表情）……
妙华：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倒好啊，和别人合起伙来欺骗我。
蜜桃：（小声嘟囔）谁让你为了彩礼不依不饶。
妙华：你说啥，你是喝风巴屁长大的，你出去问问，哪家女子不要彩礼。
蜜桃：那也得看情况。
妙华：（气的不得了）好，好，好，我让你看情况，这次孙阳家少一分钱这婚都结不成！（转身走去，出门时使劲拉上门，响声把蜜桃惊的打了个冷颤）。
20. 春梅家孙阳新房
【孙阳高兴地打着口哨在新房中拖地，春梅在床上方的墙上用胶带粘贴喜字。孙阳的电话响了。
孙阳：喂，啥，咋知道的，别急见面再说。（挂了电话就向外走）
春梅：孙阳，谁的电话？（听不到回答回头一看，人早没影了，继续贴）眼看结婚日子到了，一天不知道向外跑啥哩！
21. 野外
蜜桃：没辙了。
孙阳：咋就这么巧呢？
蜜桃：告诉你妈实情吧！让你妈按我那的办。
孙阳：不行，我妈要是知道我借钱的事，肯定饶不了我。
蜜桃：那就只有等咱俩有钱了再结婚。
孙阳：把你等丢了咋办？
蜜桃：还有心思开玩笑。
【二人沉默片刻。
孙阳：哎，蜜桃，咱把结婚证一领，出门打工，你妈啥时想通了咱回家补办个婚礼。
蜜桃：这不行！（感到为难）
孙阳：两边大人现在闹得不依不饶，这是唯一的办法，有了结婚证咱俩就是合法夫妻。
【蜜桃点头表示同意。
22. 巷子路上
【蜜桃背着小包慌慌张张出了门，一边打电话，一边不停的向后看，没想到迎面碰到一辆面包车上。
蜜桃：孙阳，我已经拿到户口本了，你赶快来接我。
（电话音）孙阳：你向老地方走。
蜜桃：（脸向后）你快点，让我妈发现就……。（话未落，发生了车祸）
23. 三个月后
24. 春梅家
【成林和妙华来到春梅家，成林想成全这桩婚事。
成林：蜜桃出院多长时间了？
妙华：一个多月了。
成林：那就再选个吉日，让两娃把婚结了。
春梅：还是等蜜桃完全好了再说。
妙华：蜜桃现在走路，干家务都没问题。
成林：（对春梅）就是，再选个吉日。
春梅：到现在都不会说话，我总不能花钱给我儿娶个哑巴。
妙华：医生说引导、引导，喊出声就没事了。
春梅：这些都是小事，这以后能不能怀孕还说不清。
妙华：谁说的？
春梅：大夫亲口告诉我伤到骨盆了，这女人的骨盆可很关键，这牵扯到……。
成林：现在医学发达的很，我想这不是个啥问题。
春梅：我就孙阳一个，以后万一……我连个孙子都抱不上！
妙华：蜜桃这次住院，孙阳有一定的责任。
春梅：住院费我认了，三万五我也不要了，咱俩家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成林：春梅姨，话不能这样说。
妙华：如果是这样，五万元我一分都不退。
春梅：你说啥，五万元？
妙华：是的，五万元一分不退。
春梅：（纳闷的看了成林一眼，自语）五万元一分不退。（猛醒悟过来）成林，你当初给了多少彩礼？
成林：五万。
春梅：那一万五从哪里来的？
成林：孙阳没跟你说，他向我借的。
春梅：说不成了，说不成了，这孙阳非把我气死不可！
25. 蜜桃家
【妙华站在蜜桃房门口叫蜜桃。
妙华：蜜桃，蜜桃，给妈开门。（里面没有回声）
【妙华掏出钥匙开房门，床上没人，床中间放着一封信用手机压着，妙华疾步走到床前。拿了手机下面的信就看。
（画外音）蜜桃：（信的内容）亲爱的妈妈，原谅我不辞而别！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出了远门。妈，“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是你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却为了彩礼和面子，逼的女儿像做贼一样偷户口本闯下大祸，导致我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残废。我走了，你们不要伤心牵挂，好好生活！女儿跪拜！
妙华：（看完信，像橡皮球扎了一针一下子坐在床上，哭着自语道）就这样恨我吗？连手机都不带。
26. 春梅家
【春梅在客厅打扫卫生，抹了沙发抹茶几时看见茶几的烟灰缸下面有一封信，没想到是孙阳的。
春梅：（自语）这啥嘛？（打开就看。）
（画外音）孙阳：亲爱的妈妈，你好！（紧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出了远门。
27. 路上
【蜜桃和孙杨相伴行走在宽广的大路上，所有的行李都是孙阳一个人背着，拿着。
（画外音）孙阳：好话一句值千金，本来两家人坐在一起好说话，没想到你却拿蜜桃怀孕作为减少彩礼的筹码，弄得我和蜜桃非常尴尬。蜜桃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非常难过，偷偷的流了不少泪水，你却置若罔闻，妈，我让你失望了，不管蜜桃以后会不会说话，能不能生育，我永远都不会和她分开。
蜜桃：快到了，咱们歇会吧！（放下行李，二人坐在一起，蜜桃甜蜜的靠在孙阳肩膀上，孙阳掏出水递给蜜桃。）
天安门文学第一创作室编辑部人员
总 编：海 底 月
主 编：大 麦
常务副主编兼剧本责编：白桦林
责 编：穆 清 杨 靖 飞 尘
书 评：雨 浓 yingzi
主 播：小姐姐 宁静致远
编 委: 圆 圆 小 麦
平台制作：追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