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悟则感｜该不该快乐？ / 开普饭

端午节前后，网上开始了来势凶猛的“反攻”，对2015年开始的，端午只能说安康，不能说快乐进行强有力的回击。一时间，憋了五六年不能快乐的人，就像是曾经只能喊加油，不能说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般，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连同张惠妹一起唱《我要快乐》。A Mei不仅要快乐，还“我只有不停地要，要到你想逃。”凡事有个度，当“我想要”变成“我还要”的时候，招架不住的，可能是最先急着想要的那个，对不？

想来，我也是2015年端午节之际，被吾儿敦敦善诱，说端午节不能祝福快乐，只能说安康，我欣欣然接受，和这个节日无关。只因为他是我的孩子。熟悉舒放的朋友都知道，我出版的前几本诗集，在序言末尾，我都以相同的话作为结束语——感谢阅读此书的朋友，舒放的祝福永远与你们同在：吉祥安康。

吉祥安康是种状态，快乐则是种心情。更重要的是，我是佛弟子，我如此祝福有着是否如法的标准。虽然我并不限制也不可能不可以限制别人如何祝福。好了，我们具体说下端午节能不能祝福快乐？

反对方的意见就不一一重复了，总之和伍子胥和屈原有关。说为什么不能快乐的，溯本追源，从一大堆故纸堆里翻出这个节日的由来，以及几千年来，这个节日里古人各种嗨的记录，然后说，为什么不能快乐？

当然可以。别说端午可以快乐，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寻欢作乐。人性不像光，到了波粒二象性就到了顶端，它有上限（佛性），但没有下限。且不说庄子在老妻亡故之时击鼓，就是现实社会里，所谓喜丧的场面说来也是有着某种荒诞性。前两天还有人说出了心里话，说大学教授应该如何如何；该如何，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写出来了。这也没错，错在要把自己寻欢作乐的方式制度化，还终身要官方补贴，这就有点过了。个人怎么寻找快乐，在别人也愿意的情况下，你们或者你们，怎么着别人管不着，对吧？但千万别为自己的想法找个理由还想要认证一下。你认为对的，做就是了；世间自有因果作为法则。

端午节能不能祝福快乐同样道理，你认为对就做；不对，就不做。但如果想溯本追源以这个节日的由来表明可以或不可以快乐，你得有真本领才行。不然大家都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没有谁的理由能站住脚。至于端午的由来，我就不卖弄了吧，总之和天龙八部里的龙族有关联。对佛家而言，快乐不重要，遑论是建立在对某种旁生生命的防范（打击、压制）之上。

还有人说，清明节也应该快乐，古人那时候踏青，郊游，单身或佯装单身的男女邂逅或假装邂逅然后白娘子、张生、崔莺莺、小粉、小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没错。那是清明节，清明节之外，还有寒食节，还有其他节日，可如今叠加到一起了，清明就是祭祖和缅怀先人的日子，这样的日子里是否应该快乐，我说不上，但有个约定俗成的社会规则。

记得小布什在老布什的追思会上，读缅怀父亲的文字时，媒体用了这样一句话：“他甚至数度哽咽。”不理解的人，会觉得莫名其妙，纪念父亲，哭晕哭死都不过分，哽咽一两下，算什么？他们的追思会和咱们的追悼会不同，具体怎么个不同，各位搜一下就明白了，往深里说会涉及到三种宗教，我还是打住。总之是东西方对死亡和之后（是否有）归宿的认知不同。

我看过一篇文字，是一些世寿即将结束之人，过于担心死亡过程中的痛苦，只是这个过程中的痛苦。后来一些临终关怀医院的护工特意来给他们讲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再强调那个过程实际上并不痛苦等等。这些人有了安慰。这个问题也同样涉及到很深的层面，绝非我这种仅仅是佛弟子的人可以开讲，也就不说了吧。

清明既然也可以快乐，那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呢？中元节，就是盂兰盆节，俗称七月半。超度了先人，我们不是更应该快乐吗，怎么没人提议这一天也祝大家快乐呢？

所以，不知者不罪，无知者无畏。大家想快乐，就快乐吧。孙悦有首歌叫《怎么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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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倒也有一个小快乐，分享下。

前天的时候，在百家号回答了一个问题：“妙玉为什么要扔掉刘姥姥用过的杯子，如果换成黛玉，她会怎么做？”回答的原文很长，不赘言了。总之是三点：嫌杯子脏了、生贾母（未能体现茶道中人应该有的态度）的气、迁怒（于粗鄙，只懂得牛饮的）刘姥姥。贾宝玉同样看不起刘姥姥，好在他宅心仁厚，建议妙玉别扔，不如直接送给那贫婆子。这样这一只成窑五彩小盖盅钟就归了刘姥姥，我闲来无事计算过刘姥姥能换多少银子，最低价，也能换三四十两银子，这对刘姥姥而言，是一笔大财富。

然后这个回答被否了。我一贯的作风是，被否定，不申诉不修改，直接删除。有这功夫可以另外多回答几个问题。我的回答被否的原因，是文不对题。这倒是第一次出现的理由。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问题出在“她会怎么做？”这个“她”指代的是林黛玉，意思是如果把妙玉换成林黛玉，黛玉会怎么处理那只杯子。

百家号的问题问答，都是人工审核，不是智能小机器人。负责我所在片区或者就是我的专管员吧，联系过我，我看过她的百家号资料，二十二岁的小姑娘。绝没有看不起年轻人的意思。那个二十四岁写出煌煌巨著《地藏菩萨造型》的，我佩服之至，都认为她是文殊菩萨示现。我估计是人工审核的时候，对这个代词“她”产生了歧义。认为问题是，如果是黛玉用了妙玉的杯子，妙玉会怎么处理？

这也是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在原著中。我想题主不会这样问，所以自然将这个“她”理解为是黛玉。这样，这个问题才能展开联想，并假设一系列细节来说明心性极高的黛玉，也才有趣。

没通过就没通过吧。结果，昨天的时候，这个问答被恢复了（我删除了还能被平台恢复，想想吧，各位），也就是说我的专管员最起码认真思考了一下，以舒放的态度而言，怎么能不解题就回答呢？

不要动辄说九〇后，〇〇后如何如何，这姑娘的态度就足以令我起敬。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