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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丁兴农 摄影丨王高山
由于连续雾霾，没有敢走出家门。据说，雾霾中漂浮着大量的有害物，长期滞留在这样的环境中，伤肺伤脑伤肝等等。小时候，只知道雾，不知道霾。农活不能耽误。在雾天下地，眉毛头发上凝结了细碎的水粒。牛总是找机会舔着路旁湿漉漉的草根，咀嚼得有滋有味。这几天天气预报总是不准，明天有雨后天有雨大后天也有雨，不仅见不到一点雨，相反雾霾更加严重，雾霾指数攀升。人的心情被压抑得就像刚刚放到锅里的馒头，软塌塌的，没有了一点心气。我焦急地盼雨：哪怕是一阵雨哪怕是一场小雨。母亲坐在沙发上打盹。父亲在茶几上认真地排列扑克牌。我站在窗口张望：小区在升级改造。楼下的民工有的挖土有的焊接有的抱着电动锯修理绿化带,电动锯发出刺耳的声音。埋头苦干的民工都在50岁以上的样子。他们不仅衣服上附满了土，就连脸上头发上都是灰尘。北面一条长长的马路。路旁药店上方“雾霾天气，为了你的健康，请你佩戴防霾口罩”的广告无休止地滚动。路上，除了几个急匆匆赶路的人外，就是那个穿着环卫服的老汉了。黑黢黢的脸，眼神里自带卑微。“扫帚舞动，文明洁净”的工作服穿在他的身上有点显大。我认识这个老汉。他负责清理这条马路已经好几年。他从不戴口罩，嫌麻烦。从东到西从西到东，他不说话，也没有人给他说话。有时看到他挺挺背，捶打自己的腰部。树上款款的落叶和挂在绿化带上的塑料袋见证了他的辛苦。他把自己一把的岁月融入脚下这条路。一个月一千八，这也许是别人的一件衣服或者一顿饭钱。再看看那双手，我铁定不会随手扔垃圾。清晨。打开微信。朋友的短信弹出：下雨了。还有一个笑脸。我迅速扔下手机，心被悄无声息的深夜小雨荡涤得舒展晴朗。推开窗子，被雨水洗了一夜的空气涌进来，清新滋润。我打开音乐，歌曲像心情一样美妙。此刻，想起在学生时的命题作文《小雨中的回忆》，不约而同的是，同学们的作文开头都是“小雨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然后是回忆昨天展望明天，一腔热血，无限激情。那时单纯得很。母亲是很听我的话的，睡醒了，静静地躺一会，慢慢起床。我煮好了饭，喊母亲。母亲却起不来了。我有点着急。母亲说：“每当这阴天下雨的，我这胯特别疼，钻心疼。”平常都是自己穿衣服的母亲，这次顺从地接受了我的帮助。这顿饭，母亲吃得有点累，还连连叹气。就在今天，母亲几次腿一软，险些摔倒，我寸步不离地跟在母亲的后面……
作者简介：丁兴农，男，原籍山东齐河县，1959年9月出生。退休前，在胜利日报社任记者、编辑等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