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胜文则野363 随笔随言·形制 210704林海微澜

形制这个词，红木文化复兴大盛之时，风头十足。

当年的京口名嘴专家很喜欢用形制这个框框当作裁缝的尺子来量度别人家的东西。一句形制不对，和下里巴人用语的“野路子”类似：石头子儿里蹦出来的。

在下起初很晕：京口专用名词多得很，比如万年牢，比如绝户胶，褒贬色彩浓郁，气场十足的宣传风格。

后来在博物馆见识的到代笔筒多了，才发现京口名嘴的笔筒“形制”说逻辑不通。家具的形制更是毫无逻辑可言。

家具也好，笔筒也好，大概还是有形而无制吧。

什么叫做制？约定俗成，叫做习惯，叫做文化。不是制。

制是行政行文，官老爷衙门的做派。

比如官窑瓷器，有上谕圣旨的白纸黑字分明，啊不，黄地朱批，这个“制”说得通：御制官办。

家具有这等风光的待遇么？

听说过崇祯帝的宝贝哥哥喜欢自己动手做家具，可没听说如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明式家具是明代木匠皇帝钦定承制的器型。这个“制”靠不上。

后来京口名嘴说到明式家具剑腿起线的纤毫入微时百尺竿头：”京作行当把这个叫做蚂蚱牙“，俺实在忍不住笑了。

蚂蚱进食的那个结构叫做口器，简单理解：蚂蚱没有牙。

不信掰开来仔细看看。

好好掰，不要乱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