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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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文/姜民
草坪里有条大毒蛇？！这条毛骨悚然的消息不胫而走。
“哥！亲爱的哥！听说你会抓蛇？”
大清早，门卫室保安小李，看见我来上班，他要把世界上最油腻腻的恭维都鲜给我。
“蛇在哪里？”我一脸惊讶，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脸。
“在这！”他飞快走到球场旁的一棵老樟树下，指着一个直径6公分、黑黢黢的洞口，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原来，他昨夜11点钟去盥洗室刷牙，路过篮球场，听到旁边草地里窸窸窣窣响。发现问题，查明情况，这是他作为一名保安的职责。他立即转身回到门卫室拿来手电筒。只见草坪里游出一条黑色长蛇，越过水泥地面，迅速钻进老樟树下洞内，只余下一截拇指粗的黑尾巴在洞外左右摇动，警告他，不要靠近！蛇？蛇啊！空荡荡的篮球场似乎要天旋地转了，小李急忙跑回门卫室。
“你半夜三更瞎跑什么？”精明的食堂管理员老张是个关系户，长期从事菜品采购工作，非常敬业，为人圆滑，一直生活在色香味俱全的世界里。平日，他在食堂打菜，拿个大菜勺重重地在菜盆里一勺舀上来，有七、八块肉，在饭碗边轻轻抖两下，飞快罩到碗面，就只有三、四块肉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那手艺，滴水不漏，练了不止十年啊！当时，老张刚从食堂里加班出来，黑暗处迎面撞上小李，都把对方吓一跳，双方大惊失色。待老张缓过神来，向小李挥舞起胖嘟嘟、铁拳般的拳头时，小李早就已经落荒而逃。
“我们后面就是大青山森林公园，单位围墙一直是通透式的。蛇应该是从青山公园跑来的。不要怕。你下次发现蛇，就告诉我。你要么就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
第二天夜里，我专程前往篮球场侦查“敌情”，远远地看到小李拿根竹竿正坐在篮球场里发呆。
“它又出来了！”小李看到我，如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说。
我们俩走到樟树下，果然看见洞外一根8公分长拇指粗的黑尾巴，又短又粗，明显是根毒蛇的尾巴。但是，毒蛇的大部分身子已钻入洞内，要活捉它十分困难。
“哥，把它抓出来，我们炖乌鸡吃！”
小李分享胜利果实的心情很迫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你按住它的尾巴！我去找抓蛇的工具。”
在我走开的时候，小李用竹竿紧压着蛇尾巴。不一会，他的手发麻，换了一把手。竹竿一松，那一头，蛇将尾巴挣扎脱了。霎时，毒蛇全身窜进洞内。
“今夜，我们暂且放过它一马，算了！”我似乎看到小李咽口水的样子，接着说，“你还不了解抓蛇的真正意义，抓蛇就应该把蛇放归大自然中去，送它回家去！”
小李听了顿时疑虑不解，问道:“这不是放虎归山？”
我笑了笑，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野生动物当然是青山绿水的一部分，也很宝贵的。”
过了三天，我到外地出差回来。中午，我透过球场边低矮的灌木缝隙，赫然发现地面上爬行着一条五尺长的眼镜蛇！我放下行李，仔细地观察着它。眼镜蛇看到有人以后，竖立半人高，左晃右晃地向外面吐着信子。我后面跟着低头族，同一个办公室的小康，她边看手机边往前面闯。我用手挡住她，示意前方的险情。
“蛇？眼镜蛇！”小康一阵惊喜，毫无畏惧，用手机对蛇又是拍照又是录像。
“你赶快去把门卫室小李叫来！我在这里守候。”
小李、小康拿着抓蛇工具，迅速地赶到。
“你们可要活捉啊。救它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采购员老张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此时，陆续上班的工作人员纷纷前来助威；还有部分家属前来观战。老张忙得满头大汗，指导我们如何捉蛇。小康忙录像，忙着上传微信。小李大为不解，老张、小康怎么比我们捉蛇的人还忙呢？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我们捉蛇的人兵强马壮，要老的有老的，要小的有小的，要工具有工具，要观众有观众，还有网络传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最后，一双双期盼的眼睛看着我。
“小李，跟我来！”我和小李毅然向眼镜蛇走去。
15分钟后，眼镜蛇束手就擒！四段捉蛇视频立即在微信上疯传，有图有真相！
抓了蛇！怎么办？微信群里，人们立即热议开来。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将蛇交给林业局。
“慢着！我们也称一下它有多重！”小李提议。
“四斤五两！”在食堂里，老张熟练地提起油光发亮的秤杆，乐呵呵地向众人大声说道。
我们回到了办公室里，畅谈抓蛇的体会。不一会，小李按时来送报纸。
“你们知道那条蛇有多重吗？”小李问。
“四斤五两！”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不！三斤八两！人家都称了三次！我报的警，他们告诉我的。”
“啊？我们那杆秤？！”小康目瞪口呆道，其他人则面面相觑。
夜里，老张依旧在食堂里熟练地打着饭菜，热情地调侃着我们。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了胃口。
本文编辑：韩晗
【作者小传】姜民，湖南省邵东人，喜爱散文，小说，有少量作品见报刊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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