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英语”系列文章2019年总目录（含2018、2017、2016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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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来，不少朋友都在问这样的问题：star、toast这两个单词，st发音，算相同还是不同？怎么说呢，我回答说，“只要音标是一样的，就是一样的。所以，是一样的。”于是就有追问：“我们有的老师纠结，朗读不一样，为什么一样？”我答复说：“因为实际上也有人，（有很多人，）star的t并不读成d，仍然读成t，只是国内通行的英语教材没有选择展现这样的读音。”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因为有没有“很多人”，我没统计过，这样说好像有点过头。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后半句是没问题的。首先，是不是所有的/sp st sk/，都读成听起来像是/sb sd sg/这样的音？当然不是，比如wasp、fast、ask，都不这样读，而是仍然读成/sp st sk/。只有在重读音节开头的sp、st、sk，比如speak、steal、skip，split、string、screen，才会读成听起来像是/sb sd sg/的音。后面我们用/sp- st- sk-/这样的符号，表示后面有其他音。事实上，这并非真的读成了/sb- sd- sg-/，而是/p t k/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的发音方式有所改变，从而导致这几个音的听感变得不同。什么变化呢？非常简单，就是这几个音的“送气”过程被中断了。什么叫“送气”？听起来有点玄乎，事实上，我们单独发/p t k/这几个音，以及它们位于词尾的时候，它们完整的发音过程是“发音阻碍打开——呼出气”。这个“呼出气”的动作，就是“送气”。如果我们乐意，送气的过程甚至可以一直延长，发出类似于/h/一样的、只是略微弱一些的音来。相比之下，对应的浊辅音/b d g/就不存在这个可以延长的送气过程。朋友们不妨试试看，这几个音发完，如果延长，就无法形成自然、准确的发音，而是要拖出一个/ə/来，而这恰恰是语音教学里老师反复强调要避免的。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发浊辅音的时候声带是振动的，这个声带振动，就是发/ə/音的基础。与口腔阻碍配合的时候，声带振动就发出了浊辅音；没有口腔阻碍了，声带振动就带出/ə/来了。我们说回st-、sp-、sk-。在/t p k/这几个音前面有/s/、后面有其他音需要发的时候，送气的过程就不能完整形成，不信朋友们可以试试看，如果发出一个完整的/p t k/，那么整个单词的发音就会显得很怪异。那么，既然送气过程无法完整，听起来也就跟本来就不送气的/b d g/很像了。其次，有没有人把/sp- st- sk-/仍然读成/sp- st- sk-/，而不是/sb- sd- sg-/？如果有，这是为什么？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有的！”来听听这一段（上世纪1950年代录音，请调大音量，不然听不清）：We are perhaps on safer ground when we come to sculpture of the thirteenth century. There, in the façade of Wells with its more than a hundred statues, or in the Annunciation in the Chapter House of Westminster Abbey, you have again extremely elongated figures and draperies stressing this verticalism by their long, sharply cut, perpendicular folds. Contemporary French sculpture is fuller and again somehow more kneaded, if you see what I mean, less cut. This perpendicularism pleased the English so much that they went on with it, and in their most national branch of late medieval carving, their alabaster altars, the figures are long, lean, thin-faced, and sparing in their movements — unmistakably types you see about in town and country in England. The favourite type of figure of the first Anglo-Norman school of manuscript illumination is in fact no less than a caricature of this English type. In the Psalter of St. Alban and in related manuscripts they stand in groups, gaunt, stiff and with motionless features – extraordinarily and oddly similar to some of the Elizabethan funeral monuments, where husband and wife or two wives lie similarly long and stiff and motionless side by side. （文中有个别听写错误，是BBC提供的官方文本，我没有修改）这是BBC旗舰讲座Reith Lectures（瑞斯讲座）1955年邀请德裔英籍犹太艺术史家Nikolaus Pevsner所做的系列讲座《The Englishness of English Art（英国艺术的英国性）》的第四讲“Perpendicular England（直角英国）”的一个片段。
我粗略标了一下，在上面这短短不到200词中，/sp- st- sk-/出现了11次，出现频率之高，令人惊讶。在我标粗的这些单词中，黑色的是能清晰听出“浊化”了的，蓝色的是我觉得不容易判断是否“浊化”的，而红色的三个单词，则是能清晰听出没有“浊化”、/sk-/仍然是清辅音的。现在，我已经用录音，BBC的旗舰级讲座的历史录音，清晰地向大家证明了两点：1、的确有人是把/sp- st- sk-/仍然读成本身的清辅音的，并且此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历史学家、英国人；2、很多时候这几个音究竟是不是“浊化”了，仔细听、认真听，都真的很难分辨。那么，我们来到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还有人/sp- st- sk-/仍然不浊化、还读清辅音呢？让我们从自己的母语——汉语——说起。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发音现象，就是“香港演员、歌手说普通话”，尤其是说广东话长大、对普通话不怎么熟悉的那些演员、歌手。我们来看一段视频：这是周星驰转战大陆影坛数年后，对参演了他《西游·降魔篇》的黄渤进行“模拟”采访的视频片段。我们看到，尽管周星驰的普通话已经很不错了，但仍然能够听出他时不时用力发音、力求吐字清晰、咬字准确。我这么说，绝无不敬之意，我只是拿周星驰的普通话作为例子来说明：周星驰成年后学说普通话，对某些字词的发音不容易准确把握，他会用力发音，一些我们平时觉得平平无奇的字音，可能就会发得令我们觉得有点与众不同。但我们也不能说这样的读音就是错的，只是说跟我们实际的发音不太一样罢了。翻翻字典，说不定周星驰的发音会更符合词典的标注呢。类似地，上面我也特别标明了，Nikolaus Pevsner是德裔英籍犹太人。此君在德国出生、长大、接受高等教育，二战前移居英国。成年后的Pevsner学习英语，发音是要费点力气的。仔细听听这段演讲，不难发现，Pevsner的不少发音也是非常用力、力求吐字清晰、咬字准确的。在这种情况下，/sp- st- sk-/，就出现了有时“浊化”，有时没有“浊化”，有时难以分清的情况。不过，虽然Pevsner并非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但他毕竟是德国出生、在英国长期定居、受过高等教育、具备很高文化素养的，总体上，讲英语，对他来说既不难做到，也不难做好。这期讲座是在1955年播出的，此时Pevsner已经在英国生活了近二十年，我们也不难听出，Pevsner的英语语音总体上非常准确，虽然不能说是最标准的RP，但距离也不是很远了。他对/sp- st- sk-/的发音，可以说是偶然，但偶然中毕竟包含着必然，这个“必然”就是：这几个辅音的发音，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定读/sb- sd- sg-/，而是很难分辨，有时甚至仍然是本身音，并不“浊化”。
最后，让我们进一步分析一下，为什么Pevsner别的音都“浊化”或者似乎“浊化”了，唯独两个sculpture、一个unmistakbly里面的/sk- st-/没有“浊化”？其实这也不难明白。虽然/p t k/都是清辅音，但它们的发音位置毕竟是不同的：/p/是双唇音，/t/是舌头抵在上齿与上颚交界处的音，而/k/是口腔后部和软腭。也是巧了，sculpture的第一个字母u发/ʌ/，这是一个中元音，关键是，它的发音位置也是在口腔的后半部分！这样一来，发完/k/，正好无缝衔接到/ʌ/，无需停顿，无需变动，/k/就是/k/，完全不影响。另外两个音，就很难有这样的方便。另一个音，是一个巧合：mistake是一个派生词，是在动词take前面加上否定前缀mis，可以认为t跟前面的s没关系，那么发成/t/也就不奇怪了。当然，也有很多人为着发音的方便，把/t/发成/d/这样的音，这也是正常的、正确的。“白话英语”系列欢迎朋友们点题，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在本文留言区留下您的问题。敬请朋友们帮我转发扩散，感谢！点一下文章右下角的“在看”，也是帮我。欢迎朋友们加我微信1825857217探讨英语学习方法、英语语言疑难、儿童教育规律等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