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见字，嘉靖年轻时让大臣不必避讳，老后却差点因之杀了高拱

死

伴君如伴虎。皇上昨天说过的话，今天不作算；二十岁时表过的情，四十岁时翻了脸。

说话大明嘉靖皇帝朱厚熜登基之后不久，那叫一个勤政好学，年轻有为啊。日讲经筵不断，一个月里，得叫侍讲学士们给自己上好几次课。

这日，轮到徐缙了，讲的是《论语 曾子有疾章》。只听徐缙念到，“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

念完，正要讲内涵呢，却被朱厚熜叫住了，徐师傅，不对吧，你这念少了呀……我听过这段，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的后面，不是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名言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徐缙急忙下跪，大声道，皇上圣明，确实有此一句，但臣以为，皇上万金之躯，在皇上面前提人之将死，不吉，故此将之舍去了。

朱厚熜却说到，“死生常理，有何嫌疑？”该怎样讲，就怎样讲，你不必避讳。

时间来到嘉靖四十四年（1565）。这年岁次乙丑，又是大比之期。主考官是时任礼部尚书高拱。

高拱“五岁善对偶，八岁诵千言”，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很有学问。这年，他出的第一道题来自《论语 学而篇》，八个字，“绥之斯来，动之斯和。”

本来这很正常，考八股嘛，题目都来自于经典名篇。哪里料到，朱厚熜知道这个题目后，竟然勃然大怒。

为何？

原来，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之后还有八个字——

其生也荣，其死也哀。

说到死字，就触到了久病在床的嘉靖皇帝的痛处。

（嘉靖 剧照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想象一下，天下举子们，看到八字题干，会不会写到其死也哀上面去？皇帝大病，准进士们都在写死字，殿试之时，大殿之上，还不哀声冲天呀……

这也真不怪嘉靖皇帝敏感，高拱确实是考虑不周啊。而且，他出的第三道题目中，还出现了两个“夷”字，让一辈子受北方的蒙古、东方的倭寇骚扰的嘉靖皇帝，超级不爽——高拱这家伙，不是跟皇帝对着干吗？皇帝不喜欢的，他偏偏都出到题目里了。

震怒之下，想兴大狱。首辅徐阶慌忙替高拱打掩护，才把嘉靖皇帝的怒火给灭了。

不过，很多人肯定在想，朱厚熜不是说过“死生常理，有何嫌疑”吗？怎么现在又听不得死字呢？

记载此事的明朝人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篇》里是这样解释的——上方富於春秋，嗣位未久，乐闻启沃，恐臣下有所避匿，故亦优容。至乙丑之春，上年已六旬，不豫且久，宜其倦勤多疑也。

（高拱剧照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原来，徐缙讲经之时，朱厚熜还年轻，想有一番作为，生怕臣下们知而不言，言而不尽，不给自己掏心窝，哪里忌讳什么死字。到了乙丑年呢？老啦，知道活不久啦，信了一辈子道，没学到豁达，反而越来越怕死啦，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字。

想当初，高拱以青词写得好而获宠，没几年却差点因“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外加两个“夷”字而掉了脑袋。说起来，揣摩上意，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当然咯，就算控制了皇帝又如何？张居正不照样被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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