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阴虚证的代谢组学研究 王 彬，韩永龙△ 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 200233 ［摘 要］ 从肾阴虚机理研究现状及成就探讨代谢组学在肾阴虚研究中的意义，为多角度、多视角进一步 认识肾阴虚的本质提供了重要的方法基

中医认为肾在人体是一个极其重要而又包涵多种功能的脏器，内藏元阴元阳(肾之阴阳的别称)为水火之宅，是先天之本，生命之根。肾阴是一身阴气之本，具有滋养全身脏腑阴气的作用，“五脏之阴气，非此不能滋”，肾阴充足，则全身脏腑之阴皆充足。肾阴亏虚则可导致全身脏腑之阴亦虚。而任何脏腑阴阳的偏衰，日久也会累及肾之阴阳，导致肾之阴阳的不足。近年来，在中医证候实质研究中已初步证实肾阴虚证具有现代病理生理学基础。本文对肾阴虚临床表现、研究机制及研究方法等进行总结归纳。1 肾阴虚的症状表现肾阴虚证为中医学的基本证型之一，临床主要表现为干咳少痰、短气喘息、口燥咽干、五心烦热、潮热盗汗、头晕耳鸣、眩晕目涩、牙齿松动或疼痛、腰膝酸痛、失眠多梦、遗精早泄、性欲亢进、颧红目赤、大便干结、小便短少等症状，在现代医学中常见于糖尿病，急、慢性肾炎，高血压病、结核病、骨质疏松症、甲状腺功能亢进等病。 肾阴为命门之水，滋养机体五脏六腑之阴，调补肾阴可能通过改善神经内分泌网络从而对各系统疾病发挥治疗作用。2 肾阴虚的机制研究众多学者运用现代技术和方法对肾阴虚证本质进行研究，现从神经 - 内分泌、免疫、微量元素和骨密度、血液流变学、能量代谢等生化方面阐释肾阴虚的发生机制及其科学性，为肾阴虚证的客观指标评价提供参考。2.1 神经 - 内分泌 肾阴虚与激素和神经肽的关系是众多学者研究的焦点，研究成果形成了较为一致的结论［1 ］：1)下丘脑 - 垂体 - 肾上腺皮质轴 - 胸腺(HPAT)轴上基因组的改变；2)下丘脑- 垂体 - 甲状腺轴功能的亢进；3)下丘脑 - 垂体 -性腺轴呈现出紊乱状态。 有报道慢性胃炎肾阴虚证型患者尿中 17- 羟类固醇(17-OHCS)含量显著低于正常人［2 ］；肝肾阴虚证血清中下丘脑 TRH、T3、T4 分泌增加，游离三碘甲腺原氨酸(FT3)、游离四碘甲腺原氨酸(FT4)、垂体促甲状腺素(TSH)和血清 TSH、血浆内啡肽都降低［3-5 ］；原发性骨质疏松肾阴虚证中，女性患者性激素睾酮、T/E2 升高、雌二醇逐渐降低，而男性患者正好相反［6-7 ］；狼疮性肾炎肾阴虚证患者男女 2 组 E2、黄体生成素及 FSH 均较对照组升高［8 ］；左旋单钠谷氨酸大鼠血浆 CORT、ACTH 和下丘脑 CRH 含量明显升高，下丘脑单胺类递质中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等含量显著降低［9 ］。2.2 免疫功能 阴虚影响免疫功能，研究表明阴虚阳盛患者机体的免疫功能下降，IgM、IgG 显著升高［10 ］，出现各种类型的免疫缺陷病或容易产生自身免疫性疾病。 陈小锋等［11 ］采用酶联免疫法测定肾虚患者的血清，发现白细胞介素 -2(IL-2)低于正常对照组，而白细胞介素 -6(IL-6)高于正常对照组；徐俊等［12 ］运用红细胞 C3b 受体花环实验和 125I 标记的方法，检测了 67 例肾虚患者的红细胞免疫功能和补体 CRA，显示肾虚患者红细胞免疫功能和补体 CRA 均降低。2.3 微量元素、骨密度 研究发现［13 ］肾阴虚证患者血浆中锌铜含量均较同龄健康组明显升高，说明锌铜含量同时升高是肾阴虚的辨证指标之一；朱秀英等［14 ］的阴虚小白鼠实验也支持此观点。 郭金瑞等［15 ］发现肾阴虚患者唾液中 K+ 浓度高于正常人，Na+ 浓度明显低于正常人，肾阴虚证患者 Na+/K+ 明显低于正常人。 相关研究［16 ］检测了319 例青少年屈光不正患者头发中微量元素含量，发现肝肾阴虚者占 51.40%，多与缺钙相关；原发性骨质疏松症也表现肾阴虚症状，肾虚证骨密度明显低于正常值，赵咏芳指出［17 ］应按“肾主骨”的理论论治；也有研究提示［18 ］肾阴虚患者骨密度较肾阳虚、肾气虚低，较正常人更低。2.4 血液流变学 “肾虚则精亏”“精血同源”，肾阴虚起初表现为红细胞变形能力减弱，随之出现肾虚衰退表现。血液属阴，肾阴虚则化生血液功能失常。 研究发现肾阴虚患者红细胞变形能力受到严重损伤［19 ］；肾阴虚证患者红细胞变形指数明显低于正常人［15 ］。2.5 能量代谢 能量代谢是生物体内物质代谢过程中所伴随的能量释放、转移和利用等的变化反应。肾阴虚影响能量代谢，从代谢产物中反向分析疾病或药物对机体的作用机制。 肾阴虚证患者［20 ］血清中异柠檬酸脱氢酶活性明显升高，乳酸脱氢酶活性明显降低，此结果吻合了中医理论“阴虚生内热”的理论，肾阴虚证患者有氧代谢增强、无氧酵解反应减弱、机体能量代谢增加。 朱方石［22 ］研究发现肾阴虚证患者血清 TG、LDL-Ch 含量升高，红细胞和血浆超氧化物歧化酶、全血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活力降低，而血中丙二醛含量升高，进一步证明肾阴虚者机体抗氧化能力减弱； 肝肾阴虚型肝硬化患者血清总蛋白、 白蛋白及白球蛋白比例显著低于正常人［22 ］。 肾阴虚与肾气虚、肾阳虚、脾虚证组比较，显示肾阴虚证组患者甘油三酯、胆固醇、收缩压、舒张压、脉压差、平均动脉压增高最显著，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降低显著［23 ］。 王彬等［24 ］研究甲亢阴虚大鼠尿液发现大鼠体内三羧酸循环发生障碍，糖、脂质、氨基酸等物质能量代谢出现紊乱。3 肾阴虚代谢组学研究成果代谢组学是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发展起来的一门新兴学科，在生命活动的动态过程中，搜集代谢产物的变化资料，考察生物体受刺激或扰动后其代谢产物的变化规律，从而揭示机体生命活动本质。 代谢组学采用全面、系统的研究方法，与中医“整体观念”思想和“司外揣内”思维模式有诸多相通之处，可实现中医药生物效应的整体性和动态性评价［25 ］。 很多研究工作人员将代谢物组学方法引入肾阴虚证的现代研究，根据肾阴虚证目前研究进展和存在的问题，着重从动物模型着手，选用病证结合的动物模型，采用的技术有色谱［26 ］、质谱［27 ］、核磁共振［28 ］、毛细管电泳［29 ］、红外光谱［30 ］对血样或尿样等代谢产物进行检测(最常用NMR 和 LC-MS 方法)，根据代谢产物标记物(biomarkers)了解和发现代谢产物变化与脏腑生理、病理的相互关系，使治疗肾阴虚的中药或中成药的整体性作用机制和疗效得到充分的展示和“挖掘”［31 ］。3.1 NMR 方法的应用及其成果 NMR 方法对于样品的前处理较为简单和便捷，分析时间周期短，无损伤，不破坏样品的结构和性质，能完成代谢产物中大多数化合物的检测，能满足代谢组学对尽可能多的化合物进行检测的目的［32 ］。 高岗［33 ］采用NMR 方法对氢化可的松导致的肾阴虚模型大鼠尿液分析发现肌氨酸酐、琥珀酸含量升高，二甲胺、天冬氨酸、牛黄酸、马尿酸含量降低；对其血浆分析发现乳酸、醋酸、丙酮、胆碱、酪氨酸含量升高，琥珀酸、柠檬酸、甲酸含量降低。 李英帅［34 ］采用NMR 研究阴虚体质患者的尿液，其中尿肌酰、二甲胺、柠檬酸、氧化三甲胺浓度降低，甘氨酸，葡萄糖浓度升高；血浆中乳酸、丙氨酸、葡萄糖、脂类化合物浓度降低。3.2 LC-MS 方法的应用及其成果 LC-MS 技术法具有更低的检测限，更高的灵敏度，适合于生物样本中复杂代谢产物的检测和潜在标记物的鉴定，对含量低的代谢产物研究具有独特优势，被越来越多地用于代谢组学研究［35-36 ］。 高岗［33 ］采用LC-QTOF-MS 分析手段对氢化可的松导致大鼠肾阴虚模型进行研究，根据化合物的准确质量数在HMDB，KEGG，METLIN，LIPID MAPS，PubChem 等数据库中查询可能的化合物结构，对标记物进行分析。寻找到马尿酸、色胺酸、N1-Methyl-2-pyridone-5-carboxamide(C7H8N2O2)、芥子醇等4 种标志物。 采用相同方法对血浆研究寻找到 1- 棕榈酰 -sn- 甘油 -3- 磷酸胆碱，LysoPC［18∶1(9Z)］两种脂类标志物。综上所述，代谢组学研究从整体角度对肾阴虚的生物特征进行了探索，肾阴虚与机体的各项活动有密切关系，影响了人体生物功能的调节，使代谢产物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寻找肾阴虚的指标性物质对肾阴虚的治疗也有一定的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