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红颜录》凤波拂云篇（二十一）

〈十余日后〉……

[路人甲]说: 金龙军杀鞑子，各个都是英雄好汉！大哥，我们也想从军！

[路人乙]说: 鞑子没人性，杀光了我全家，我也要加入金龙军，和他们拼命！

[焦宛儿]说: 鞑子这回过江南下，是打着金蛇营的旗号借刀杀人，所经之地寸草不生，方圆十里八乡都被他们祸害惨了。如今好多血性汉子，都想加入我们金龙军报仇雪恨。

[谢衡]说: 我们这一战损伤也很大，正可从中挑拣精壮，补充新血。然后再进一步高树易帜，招揽豪杰，广募兵将。哎，要完成反清大业，现下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啊。

[焦宛儿]说: 好在此战缴获了鞑子不少军资，少主又从燕子坞运来大笔银饷，各营粮饷和日常伙食供应，倒还支应得过来。

[谢衡]说: 宛儿，我还不清楚么？若不是你理财有术，单凭缴获所得，哪怕再加上我那些银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早就花用殆尽了。得了你这位管家娘子之助，可远胜于上万精兵啊。

[焦宛儿]说: 少主又拿我打趣了，〈颊染微晕，背转过身，扬声道〉金龙军的弟兄们听了，%帅有几句话，要说给大伙儿听！

[谢衡]说: 各位弟兄们，你们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谢衡感同身受！自满清鞑子入关以来，剃发易服、圈地占田，可说是恶法遍地！贪官污吏盘剥士农工商，八旗绿营劫掠客商生民，我汉人百姓哪一个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更不说鞑子屠城禁海，哪一次不是数万人、数十万人遇难的惨景？这些年来，我神州大地上，可以说是家家有血债，户户有沉冤，如此遭遇，难道我们还能忍下去么？

[金龙帮众]说: 〈许多人失声呜咽，性急地大声叫道〉老子实在忍不了了！——和鞑子血战到底！

[谢衡]说: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将你们操练成军。以后你们不再是江湖帮会，你们是要为我汉人百姓去保家卫国，收复失地的义军将士。在我谢衡的麾下，你们的功绩，我不会埋没；你们的血汗，我不会无视；也不会让任何人，再用任何理由欺压你们！只要你们肯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去拼死而战！热血男儿，誓不为奴！皇天后土，谨此为誓！

[金龙帮众]说: 〈众口齐声〉我们是义军将士！我们誓不为奴！

[谢衡]说: 我会带给你们足够的尊严，温饱的生活，家人不会有冻饿之忧，无论你是生是死！我会给你们盔甲，给你们战马，给你们辎重，给你们调派最英勇的将领，给你们从来也不会短缺的粮饷！只要你能在鞑子的铁骑面前，在所有阻挡我们的敌人面前，奋战在最前方，奋勇杀敌，死战不退！

[金龙帮众]说: 〈连声呐喊〉奋勇杀敌，死战不退！

[谢衡]说: 我们为天下苍生而战，为汉家江山而战。流血牺牲都是死得其所，后代子孙也会铭记我们的名字，传颂千古而无限荣光……但我还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活着，活着看到最终胜利的那天，驱逐所有的鞑虏，收复所有的疆土，开创一个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年代！

[金龙帮众]说: 〈齐声欢呼，响震云霄〉驱逐鞑虏，收复失地，天下太平！

[谢衡]说: 〈心潮奔涌〉「有如许虎贲效命，一呼而万人景从。区区一时成败，牺牲流血，又直得什么？真正男儿，哪堪稍顾？」

[焦宛儿]说: 〈泪水模糊了双眼〉若是爹爹和罗师哥还在，看到眼前这一幕，该有多么欢喜？

[谢衡]说: 他们英灵有知，当可瞑目。我带给大家的，是一条艰难而光荣的康庄大道，会让百年之后的后世子孙，祭祀我们时都能说一句“山河依旧，国泰民安”！

[焦宛儿]说: 先父当初为人所逼，几入绝境，幸得少主援手相助，方解厄难。小女承先父遗命，效忠少主，责无旁贷，此生不渝，惟愿早日驱逐鞑虏，光复华夏山河。

[夏青青]说: 也算我一份！人生在世，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先父金蛇郎君，当年助守宁远，保国御敌，名扬天下。为人子女，值此乱世，当仁不让，岂敢后人？

[何铁手]说: 既然生逢乱世，就别想着独善其身。既然我的乖乖师父弟弟，青（亲）青（亲）好妹妹，都在异想天开，要翻过这个世道，我就只好陪着你们，一起做完这场美梦吧。

[谢衡]说: 〈热血如沸，清音掷地有声〉鹰击长空，风云共侣；鲲游万里，日月随行；龙翔九天，有凤来仪，百兽辟易！想我谢衡此生不曾负麾下儿郎，不曾负死生兄弟，不曾负身边女子，将来也必不负诸位红颜知己之期望！

〈又过了十余日〉：……

[焦宛儿]说: 少主，山东那边的消息，我们紫金山大胜不久，金蛇营便出兵攻胶东，接连打下了盐山、东陵、阳信、海丰等州县。如今他们树起大旗，招兵买马，一时间好生兴旺，眼下已从三营人马扩张到十营，麾下部众不下两万余人了。

[谢衡]说: 这么快？稍嫌急了些，不过倒也是那位黄大老板、还有我那位嫂夫人的性子。〈释然一笑〉如此也好，大家遥相呼应，争竞上游，反清大业如火如荼，头疼的只会是紫禁城那位玄烨老兄，又该食不安寝，睡不安床了。

[焦宛儿]说: 少主说的燧石火铳，也已经打听清楚了。十几年前，有个法兰西国的工匠做出来的新鲜火铳，就是以燧石击发点火，如今在西洋各国也是个稀罕物事。至于南洋那边的红毛夷人，用的是火绳鸟铳，他们卖给海盗和倭国的，也都是那些货色。若真觉着好，咱们要不要也进一批？

[谢衡]说: 不必，鸟铳以火绳点火，缺陷太大，一遇风雨天气，火门里的火药不是被风吹走，就是被雨打湿，而且火力间断太久，还不及我们的迅雷铳呢。既是天无绝人之路，燧石火铳已经有了，不如便差人去法兰西国，务必请回那位工匠，至不济也要带回他亲手打造的几件样品。

[焦宛儿]说: 是，说到西洋火器，还有件新鲜事呢。满清鞑子在咱们这里吃了大亏，鞑子小皇帝大发雷霆，把那些满口“八旗以骑射为本”的官儿罢了一批，然后花了重金从佛郎机国购置红夷大炮，还赐名甚么“威武无敌大将军”。听说一炮轰将出来，立时便能杀伤百十人，倒算是件隐忧。

[谢衡]说: 当年袁督师镇守关辽，宁远宁锦两仗大捷，红夷大炮助力颇多，杀伤满清官兵甚众。西洋火器日新月异，如今的火炮威力，亦远非数十年前可比。满清鞑子得了这等利器，咱们与之对敌，势必以血肉之躯抵挡火炮，虽不一定落败，但损折必多……

[焦宛儿]说: 少主，咱们要在半路上截它下来，若能仰仗少主神威，一举成功，那真是天下万民之福。

[谢衡]说: 此事有关天下气运，我自当尽力而为。宛儿，金龙帮之事，就尽数托付于你了。青青，徒儿姊姊，偏劳二位相助，与我共为华夏立此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