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伯山：绿满河床（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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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满河床

山东|左伯山

春日的河床铺开了风，风像一个无形的大叶向四面纷披，抒放出一片绿色的开阔地。

此时，我来到河床，两边岸坡钭缓，人站在中间的空地，像站在一个大圆桶里，从桶口直射下一束明媚的阳光。草地反射着耀眼的光华，翠绿与银光交相辉映，充溢着晕眩的宁谧。

草地平坦得有如地毯，从河床潺潺流入的微风卷起层层绿浪，聚成微小的旋涡，自高处疾速地滑落到水边，停止了。就在喘息的瞬间，变幻出道道精密的绿纹。我禁不住伸出手指按捺下去，一股温润立刻流入脉管涌入全身，精神因之一振。这个春日的河道平川，直叫我流连。

河床上有一座石桥，桥面不宽，竟没有人行走。经年累月的久了，依然显得墩实厚重。桥头兩边有石墩，浑身圆润，有人坐磨滑的痕迹，"水滴石穿"，石头原可以由人的屁股打磨光滑的呢。

我坐在石墩上，眯眼看绿如何湮没这河床中的静寂;侧听天空清脆的鸟鸣，愈显得清静了。这鸟不是呢喃的紫燕，也不是黄鹂的鸣唱，而是麻雀划过长空的简短叫声。

鸟类终日飞旋于大地旷野之中，采浩然之灵气，纯真，随意，那么做为人如果融情于自然，会不会也能濡染浩然旷达之气质呢？

想河上石桥，久置河道，自蕴藉着雨露风韵，经受车马人流，非但未染俗气，也自有一番灵趣，只有人走出自然，流入世俗，才染上尘泥污垢，与世争斗中，耗尽灵气，倒显得面目丑陋。也许人类还需皈依自然的怀抱，经常漫步自然，挽两袖之清风，才可剔除红尘，还人性以美好。

恍然间，一种幻觉油然而生，我好像化作一只飞鸟，飞上澄清蓝净的天空，高高地超越一切令人惊骇的凡俗，融入一片亮远的高蓝之中……一阵清风拂来，吹醒我的幽思。抬头看到在一面岸坡的上面，有几只山羊在那儿吃草。它们站在芊绵翠碧的坡面上，那么的从容自如，我微笑着向它们致意。

远天有一块轻轻地云朵飘动，朦胧地向桥面移来。俯身下望，河底流水潺潺，还有鲜活的鱼儿在秘密地嬉戏，可否与其同乐呢？一时真想下去，却怕惊扰了这幽微的宁静。

信手掏出笔记本，用圆珠笔写上几行字:"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霎时，心动于一种与古人偕同的超脱感。

我欣喜自己此时是河道的唯一朋友。孤独并不因静，静中，倒可以产生与自然的共鸣。

春日的河床、岸坡，清一色的清纯、静谧，仿佛生命的底色。它可以容纳一切心灵和精神的投入，却不可以让庸人自扰;它容许虚构美好的幻景，却不容许无意的亵渎。

不言而喻，它是要我真诚的感悟和领受。面对它，我只能以一腔真情真趣来酬答。

像诗情画意，河道中的风长吟而去，音有尽而意未止，若一首乐曲的旋律。不绝的余韵正是我心灵的声音。

【版权归诗人思归所有】

• 作者简介：左伯山，汉族，1944年11月14日出生，笔名林野、林舒，山东巨野人。现为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1992年(48岁)开始文学写作并同时发表作品，至今已在国家和28个省市自治区及香港100余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300余万字。著有散文、小小说、诗歌、传记文学、汉语方言工具类等17部文学作品集。2017年(74岁)又开始进入音乐文学写作，已在微信群发送歌词数十首，至此被音乐人谱曲十几首。其名字、传记被载入《中国诗人大辞典》《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世界人物录》《世界人物辞海》等多部辞书和海内外多家网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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