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之 态

生 之 态

楼很高很深，

人如川流，成群进去，成群出来

进去的消失在墙壁后

出来的湮没在洪流里

房很宽很大，

人如织梭，一时回来，一时离开

回来的对四壁和窗外远处发呆

离开的在人群中失神回看

外面很长很远

人如尘粒，忽在近前，忽在遥远

近前的游移不定飘向更远

遥远的几番沉浮难回原点

夜很深很黑

灵如星光，倏尔明亮，倏尔黯淡

明亮的是心房里最初的那束光

暗淡的是白天残留的那瞥缭乱

进去和出来的偶有一个擦肩

回来和离开的等一个照面的再见

近前和遥远的淡漠了距离的长短

明亮和暗淡的关乎灵与肉的撕缠

白天的高光属于大众的荣耀

夜深的自舔才是自我的体验

只对漆黑献出卸妆后的天然

袒露赤身在与白天同一片的天

今年春天差不多是隔周往返于苏州和北戴河之间，先是在苏州看了玉兰、樱花、海棠、蔷薇花次第开放的春天，一个多月以后这些花又在北戴河开放。两个多月时间，经历了两个春天。两月如一年的轮回，今年的日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