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异事——石蛙

   石蛙 

刘述涛

在龙泉县，奇人多。尤其是一些心怀绝技懂得呼蛇，呼团鱼，空手捉麂子，能捉泥鳅王的人。这些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同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却各有各的本事。就拿呼团鱼的人来说，我就亲眼见过。他是我二姨家的亲戚，那天到我二姨家来说事，说着说着就到了饭点，我二姨说，那可没有什么菜来下客，怎么办呢。这位亲戚听见说，谁说没有菜，你家门口那水塘里不是有团鱼，我去给你捉几只来。说着就见他站到水塘边上，嘴里在说着什么，然后就见几只团鱼浮出水面向他游来。

我还见过捉泥鳅王的人，那年在山里上班，就听人说这个村庄有位很能捉泥鳅的人，但他从来不捉了卖，只是捉来招待招待客。我见他在一丘田里随手抓起一条泥鳅，用根准备好的小红绳扎在泥鳅的头上，然后又随手抛进田中。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开始进田抓泥鳅，泥鳅就像是他养的一样，怎么抓怎么有。抓到最后，那只头上扎着小红绳的泥鳅到了他的手上，他就不再抓了，而是松了小红绳，将那条泥鳅重新放回田中。但我今天要讲的，却不这些人的这些事，而是石娃的事。

石娃抓石蛙，那也是世上一绝。谁都知道石蛙有“软黄金、动物人参”之称谓，与熊掌、猴头有得一比，很早就是皇家的贡品。在最早的医书中记载，石蛙具有滋阴补强之功。只是，石蛙生活在深山老林的山涧之中，一只石蛙就会有一条竹叶青蛇相伴。人都说，石蛙易捉，这竹叶青难缠。多少人为捉一只石蛙把命搭上。唯有石娃捉石蛙却是罐中逮王八——十拿九稳。可石娃能捉到石蛙，也是半个月捉一只，一个月捉两只。两只都卖给了万寿宫旁边的黄庆仁大药房。黄庆仁大药房再把石蛙制成药粉，专给人治病。谁家想生孩子，或是房事不举，就会到黄庆仁大药房求副石蛙配成的药。当然，也有人做梦都想要石娃手里的活石蛙，想吃独食，并许诺给石娃贵价钱，石娃却是满脸的不屑，理也不理。到后来，龙泉县的人都知道，想要求石娃手里的石蛙，只有去找黄庆仁大药房里的大郎中，让他把了脉，看过舌苔后，该用石蛙入药的人才会有这资格，吃上石娃捉到的石蛙。

不知不觉，多少年过去，都是这样的规矩。哪知道，这一年来了一位新县令，却要把这规矩给改了。这位县令，县志上有记载他“性躁酷异常”。说他在审案时，必在黄昏升堂，一直折腾到五更方罢。对案犯用刑时，必下阶观看，受杖者血肉淋漓，人不忍睹，而他看了却觉得无比痛快。县令所用刑具除敲扑外，更用夹棍，民受极刑而死者，不可胜计。更有甚者，案犯无计轻重，尽行关押，不但监狱人满，樵楼，预备仓也关满人犯。后“积秽成疫，死者相枕籍”。

这么一位让老百姓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县令，不知道怎么就晓得了石蛙的功效，先是让黄庆仁大药房将所有的石蛙成药给其食用，后又要石娃天天为他提供石蛙炖鸡。石娃先是不肯，可这暴虐狂的县令竟将石娃的妻儿父母全者抓去，并放出话来，石你娃什么时候给了石蛙，就放你的家人，五只石蛙换放一个人。

为了家人，石娃没有办法，只得去抓石蛙。别的老百姓见了，天天站在石娃的家门口骂石娃是在喂恶狼。说这只恶狼吃了石娃提供的石蛙，不但精神更好，而且天天更是恶虐老百姓，见了漂亮的女人就想着抓进衙门。

这一天，石娃刚把石蛙递到衙役的手上，他就抽出一把尖刀，用力朝自己的手指砍去，人说十指连心，可这石娃却顾不得这钻心的痛，他的嘴里还吹响了两片竹叶。刹时间，石娃的身后涌出了无数的竹叶青蛇，这些蛇先是听到召唤的声音，再一闻到石娃的血味，马上就像是闻到毒药一样兴奋，纷纷扭头就向衙门内涌去。后据县志记载，县令虽当时躲了起来，没有像别的衙役被蛇所咬，但却惊吓成病，没过三天，就一命鸣呼，从此，再也不能暴虐老百姓了。

老百姓在拍手称快的同时，也为石娃可惜，这才知道，石娃为了捉石蛙，每回都会用石蛙身上特有的粘液弄到自己身上，才能瞒过竹叶青蛇。可这种粘液一旦积聚过多，就会要命。石娃为了救家人，为了要县令这条恶狼的命，也就顾不上自己的命。

从此，龙泉县再也没有像石娃那样会捉石蛙的人，都是一位捉石蛙的同一位懂得捕蛇的人合伙。到今天，野生的竹叶青蛇少了，野生的石蛙也是越来越少见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切莫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