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奇人怪诗
“如钱塘潮夜澎湃,如昆阳战晨披靡;如八万四千天女洗脸罢,齐向此地倾胭脂。”像潮水像恶战像仙女洗脸?八竿子打不着的比喻,这写的是啥?“胭脂”二字泄露了天机,写的原来是北京西郊的落花。一句拟声势,二句壮场面,三四又添香艳之气,和龚自珍另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意境迥异。
龚自珍出自书香门第,少年时也是奇侠一类人物。
他作诗为人最喜欢两样,一者是箫,一者是剑。“气寒西北何人剑,声满东南几处箫?”
奇人写情也不同常人,他有一首《又忏心》。
佛言劫火遇皆销,何物千年怒若潮。
经济文章磨白昼,幽光狂慧复中宵。
来何汹涌须挥剑,去尚缠绵可付箫。
心药心灵总心病,寓言决欲就灯烧。
写诗,首先是得体,然后就得想着怎么和别人不一样。这么着,炼字炼句就出来了。许多诗人为了和别人不一样,凸显自己的奇,就会另辟蹊径。下面就盘点几位。
第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韩愈。你以为他只是个喜欢写小清新的甜美诗人嘛。
他还走过险怪的风格,一度以丑为美,作诗不写美的,只写丑的事物。
有一次,他的朋友也是大诗人孟郊的孩子死了,他写诗去安慰朋友。但他不走寻常路,比如夸夸孟郊的孩子可爱啊聪明啊,然后表示惋惜哀悼。
他诗里面是这么说的:“鸱枭啄母脑,母死子始蕃。蝮蛇生子时,坼裂肠与肝。”以毒攻毒,韩愈安慰人的方法还真是独特。
韩愈还写过主题比较俗的诗,《落齿》《答柳柳州食虾蟆》,一听题目就知道,画面不会很美观。
“俗中自有俗中手。”宋代有位诗人写俗写到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境界,这个人是和欧阳修齐名的北宋大诗人梅尧臣。他写诗受韩愈影响很大,有时候还亦步亦趋。
韩愈写《食虾蟆》,他就写《食河豚鱼》。韩愈写掉牙齿,他更绝,他写自己抓虱子。有一天,他抓虱子没抓到,反而从身上摸到了跳蚤,非常高兴就写了一首《扪虱得蚤》——兹日颇所惬,扪虱反得蚤。
这还不算,他高兴起来啥都想写,怎么粗俗怎么来,上厕所他也写。他有一首《八月九日晨兴如厕有鸦啄蛆》,诗就不放了,题目里的要素已经很齐全了,厕所、乌鸦、粪蛆。
